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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颤了颤,径直跪在了地上。
他的生命,从来只为一个人存在。
开什么玩笑。
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
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那个人,那个人在他眼前消失了,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温柔的温柔的温柔的。那些画面在他眼前交织,在脑海里嘶吼着。
高杉骤然有些恍惚了。他的脸色扭曲着,幽绿的眸子里闪着凄凉的光芒,他低着头,低声笑着,声音越来越惨烈。
这是一场梦,对吧?
这个世界,也只是一场梦,对吧?
如果,想要梦醒的话。。。
是不是只要,继续毁灭这个世界就好了?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对吧?
在意识快要疯癫的最后一刻,他耳边响起了那个人最后的声音。
杀死虚。。。?
如果那个人可以回来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即使手刃世界,他也毫不犹豫。
眼前落下了一片黑色的羽毛,轻飘飘的如同那个人的长发,拂过他脸颊,落在地面上。
乌鸦?
“吉田松阳留下的,就是这样的家伙么。”
以乌鸦为指令的男人从夜色中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那灰色的眸子里透不出一丝身为人类的感情。
“乌鸦,乌鸦啊。。。”
那危险而又华丽的声音以极其诡异的音调响起,紫发的男人缓缓起身,抬起头,眼底瞬间放出了巨大的杀戮之意。
这个男人。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男人,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个人。。。又是因为这个男人而消失!
刀的锋芒划破夜色如毒蛇般刺向灰发的男人,杀意澎湃而又剧烈。
胧心头一跳,险些未能躲过,翻身一跃就出了这狭小的屋子到了后院。
他看着追上去似乎有些失去理智的紫发男人,皱了皱眉,想到还不能杀掉这个男人,便只是回应那疯狂的攻击,一面出声。
“吉田松阳没有死。”
斩到他额头前的一刀瞬间停下。
高杉停了动作,眼底泛着鲜红,神情凄厉的看着他,刀上的杀意一分不减。
灰发男人神情阴霾,面不改色的说着那个被嘱托的谎言。
“她被天道众的人带走了,你想要救她,就和那个男人一起,踏着这个国家的残骸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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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之中,灰发的男人睁开眼,眼神里难得有一分剧烈的动摇。
他看向那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紧抿着唇,神情苦涩。
吉田松阳啊。。。你的恩情,我的感情,直到最后,我还是。。。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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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我,就算是你,也有预料不到的事情,对吧。
沉睡在身体深处,那抹纯白的灵魂在意识被关闭的最后一刻,轻轻弯起唇角。
她们,从最开始,就输给了感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
神展开中 大概会继续缓更QAQ
第109章 面瘫是如何养成的(胧番外一)
他知道他能活下来确实是多亏了这个人的。所以,即使那个人此刻正一副慵懒的模样半趴在桌上,没什么活力的声音柔柔的对他发出指示。
“呐呐,去做饭吧,胧。”
他也只能面瘫这一张脸,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苦无,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身后就听见那个人正在碎碎念。“哎呀,胧酱还是个孩子呐,老是面瘫着一张脸会少年早衰的哟~”
他只是微微抖了抖,就继续往前走。
和那个人待了一阵子,一开始遇见那个人时,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早就烟消云散了。
明明,那个时候,是那种近乎天神一般干净的温柔,就像是,就像是什么呢?
那个时候。。。
他正在洗米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觉得奇怪啊。
认真说起来,他算是个死过一次的人。
那一天他躺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遍体鳞伤鲜血遍布,几乎快要咽下最后一口气,视野也随着大脑渐渐丧失的意识快要黑暗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
他其实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也听不见什么声音了。
朦朦胧胧中,他只看得见那个人一身乌黑,周身却似乎带着光芒,隐藏在斗笠下的面容上是温柔的神情,她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之后他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好似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他胸口处滴落了下来,随着他所剩不多的神智,一起流淌开。
胧在身体本能性的颤抖之中醒了过来。
入眼所见的是是那窗外一片一望无尽的黑暗。
这里是宇宙。
一时的休憩也该结束了。
胧翻身坐了起来,感到喉咙里有什么正要喷涌而出,他皱紧了眉,困难的压抑了下去。
身体,或许撑不了太久了。
他有些自嘲的想着。脑海里忆起方才的梦境,他的眼神不自觉的闪了闪。
原以为,不会在梦到属于那个人的事情了,毕竟,无论用哪种方式来说,那个人,是真真切切的,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胧大人。”
门外有人敲门,诚惶诚恐的声音显得过分慌张。
“虚大人叫您过去一趟。”
胧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在门外的部下正要再出声之际推开了门,把身体上的虚弱完好的掩饰起来,只是淡淡的朝部下点了点头,就往那个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可是,那个人却又是永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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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疲惫呢,胧。”
淡色的长发从脖颈边滑过,清丽的容颜染上了危险的妖娆,淡绿色的眸子里只有空无一物的冷漠,微微挑起的眼角里盛满了说不清的阴冷。
微笑着,却如同毫无理智的野兽。
他从未觉得过那个人像现在这样适合那一身乌黑的羽翼。
美丽。而又犹如地狱死神一般。
“抱歉,虚大人,请您尽管吩咐。”
胧单膝跪地,微低着头不敢再看那个人的脸。
这场针对那颗早已腐朽的国家的战役,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么,接下来的游戏,就由胧开局吧。”
那曾经温柔的声音早就变成了鲜血之中的蔷薇,纯净而又残忍,令人战栗。
“虚大人的意思是。。。要让他们两败俱伤么。”
胧依旧是那副臣服的姿态,眼神平静无波。
“真是了解我呐,胧。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那个人轻轻笑着,落在他头顶的眼神,却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我明白了,虚大人。”
他想起那个人最后一刻对他的拜托,无声的叹了口气。
最了解那个人的,果然是那个人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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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
对于那时的他而言,还真是个相当奇怪的家伙。
他原以为自己死的彻彻底底的,但他忍着全身酸痛醒过来时,一睁眼看见的就是那个人的笑容。
和久违的阳光一样,晃花了他的眼。
“看来果然是可行的啊,醒了吧小家伙?身体觉得怎么样?”
如同羽毛般柔和的音色。
他撑着没什么力气的身体坐了起来,闻着一身血腥味,艰难的转头看清了周围那遍地尸体后,又看着还蹲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还没恢复的声音沙哑的过分。
“你。。。是谁。。。为什么。。。”
为什么救得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没说几个字就有点喘不过气,那个人眨了眨那双淡绿色的眸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般,弯着唇角,浅浅的笑容很好看。
“看来有效呢,呐呐,我把你救活了哟,之后打算怎么办?”
他只是愣了几秒,就艰难的支起身体,试图朝她行礼表达感谢。
对于,给予自己第二次生命的人,这份恩情,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偿还。
“请让我跟随着您。”
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他一时的冲动,那个人,显然不是平常人,跟着她是眼下唯一的选择,目前只是个少年的他并不怀疑这一点。
那个人应该是沉默了一秒,眼神有一瞬间闪过无奈,却又很快恢复了那样温和的笑容,伸手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叹了口气。
“那么,不要后悔啊。”
那是当时他记得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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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说过,你们的命是松阳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不要随便浪费。”
胧抬手微扬起斗篷,看着那个遍体鳞伤的紫发男人被权杖捅穿倒在地上声息全无的模样,又看了一眼那满头鲜血疲惫不堪而又面色阴沉的银发男人,眼神阴霾。
“八尺鸟给予的天启,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松阳的弟子们。”
那个人,也无法再继续保护他们了,之后的路,只有他们自己可以走了。
他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场面,心中竟有一丝不忍。
那个人,曾经拼尽一切也只想要那些孩子们远离战争,直到最后她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就如那个人预料中那样,这两个男人毫无疑问的在这场反抗苍天,反抗自己的道路中义无反顾的走了下去。
直到与最爱的人为敌。
而他也无法再为那个人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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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才明白他如今身处怎样的囹圄之中。
天照院奈落,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他原本出自武士之家,虽然是个私生子,但是当全家被幕府御用组织天照院奈落暗杀时他自然也不可能逃出生天,勉强随着身体本能一路逃到战场之中也还是被轻易的抹杀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能够遇见那个人。
即使那个人从某种方面来说是造成他死亡的那个组织的首领,但是,那并不重要。
“说起来,小鬼你以前的名字是什么?”
那个人拖着侧脸,微笑着看着正在训练的他。
作为被组织首领亲自带回来的人,他不用和那些被收养的孩子们一起训练,得到的是那个人私人的指导。
所以,他也算是成为了那个人的弟子,跟在那个人身边随侍左右。
“我没有名字,请虚大人赐名。”
他习惯性的单膝跪下低头,礼数周全,语气谦逊。
那个人显然不喜欢他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