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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蓄势待发的云层终于淅淅沥沥的滴下雨来,呼吸着雨水带来的清爽气息,鹤见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你不会懂得浪漫的意义。”
“哦?”先前兴趣缺缺的迹部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内容,表情顿时变得暧昧不明起来,“本大爷会不知道?”
“因为你太惯于借用家中权势解决问题了。轻易买到的花瓣雨不是浪漫,一枚一枚硬币辛苦积攒起来的才是爱的体现。就好像现在……”
伸长手指指向窗外,鹤见睁大双眼,仿佛正看着遥远的地平线彼端,“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或许正有一对男女,因大雨阻截,不得不狼狈地躲在一间便利店的小小屋檐之下,相遇,相识,最后相知。可是你呢。”
抬眼望着漫不经心摆弄手机的迹部,鹤见铿锵有力的继续,“你只会一个电话,叫司机来接,甚至连一滴雨都不用淋,又从容又不迫。你不会让自己陷于意料之外的狼狈状况里,也就体会不到‘偶然’的快乐与浪漫。”
“啪啪啪。”掌声缓慢而清脆地响起,悠长地回荡在空旷的阶梯教室里。
迹部自台阶上一步步走下。“呵,真是一番动人的大道理。”他将手机按灭滑入外衣口袋,斜倚在铁皮栏杆底端抱臂而立。
鹤见摸不清他的意图,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
冷静地扫视着鹤见,半响,迹部意义不明的低声笑起来,“那就让你看看,本大爷就算依照你编排的动人故事在此躲雨,也绝不会有什么浪漫的故事产生。”
你!
意识到迹部将自己随口而发的感想错想成了期待和他发生些什么,鹤见顿时羞恼不已。这个自大狂,看谁都以为对方暗恋他!
她一时气极,也懒得解释什么,干脆别着脑袋生起闷气来。
“嗬?”又是那故意拖长声音的撩拨人的鼻音。鹤见倚在窗口故意不去理睬他。
“你的剧本呢?只有这么点内容?”迹部暧昧地扬着眼,从上方瞥视着冷场的鹤见。
自大狂自大狂自大狂!
不停在心内狂骂着迹部景吾自大狂、照水而死的那喀索斯,鹤见这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窜起的无名火,继续保持住平静脸,装出闲看风景的淡定模样。
半响,见鹤见不予回应,迹部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在教室里随便寻了个座位,荡开外套,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感谢各位继续支持我的姑娘~(我猜不会有小伙吧)
入V后的留言大约会越发的冷清,若是能冒头同我说两句话就好了。坐在这里默默的等着你们。
你们会觉得这是JQ么?看到这里,应该对他们终成怨偶(大误)没什么疑惑了吧。你看,这两位爷都挺上道的呢~
30两人的争战
章三十
风挟着雨滴打在阶梯教室的大幅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作响。
眼见这雨势越来越大毫无停歇的趋势,鹤见有些犯愁起来。原先还指望着雨停之后就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却不得不留在此间同那个阴阳怪气的迹部大爷对峙。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拉得下脸面求迹部打电话找人来送伞。她偷眼朝迹部瞥去,对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本书,正翘着二郎腿;一手撑腮,一手随意地翻阅着。派头做的十足,不愧是每天都闪耀着华丽的美学,随时随地保持仪态的迹部景吾。
有华丽的迹部大爷在此,她也不可能召唤自家“三好”弟弟阿学来送伞。
可以的话,鹤见并不想被迹部见到阿学的存在。
是了;她很清楚,迹部同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们姐弟的孩子不一样。他绝不会去嘲讽阿学身体上天生的残缺。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迹部景吾的秉性如何,她并不是不明白。
然而,迹部景吾这样貌家世样样好的少年,光是站在那里便闪耀得令人睁不开眼。即使仅仅流露出些微出于善意的怜悯也刺眼的足以伤人至深。
她是三好鹤见,必须张开双臂保卫好身后弟弟的姐姐。
尽管小事上糊里糊涂还要被弟弟照拂,然而只要是涉及阿学的事情,三好鹤见从来不曾糊涂过。即使只是一点点伤害到阿学那敏感自尊心的可能性,三好鹤见都必须将其扼杀掉。那天许下的誓言,她从来不曾将其忘记。
聆听着窗外淋漓雨声,再次歪过头扫了眼迹部景吾。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三好鹤见忍不住叹口气。不得不承认,至少有一点迹部没有猜错。那两人在便利店屋檐下躲雨的桥段,确实是她曾经浪漫的幻想。
不得不留着短发,为了弟弟而同人成日打架的小学时光,浪漫二字自然从来与她无缘。那时便曾对着电视里的恋爱剧集幻想过,到了中学里,留起长发做个温婉的淑女,再同一个眉眼温柔的好男孩谈一段浪漫的恋爱。做一个国中女孩子该做的事情。
然而,从为了那点说不明道不白的小心思进入后援团,到如今陪着小心在后援团和迹部大爷间夹缝里求生存,三好鹤见谈场轻松的小恋爱过平静生活的愿望终究只能成为空想。
真是一步行错步步错,深陷其中抽身也无法。简直像是邻国那宫斗大戏中,身不由己的后宫女子们悲惨的命运。
脑海中闪电般划过那双温柔的眼睛,三好鹤见幽幽叹息。
这般辛苦又怪得了谁?还不是当初贪求太多的缘故。
这样对峙着僵持下去也毫无意义,还是得找出个话题切入,顺便消磨点时间。
鹤见咬咬牙,从窗台前直起身。
“呐,你当初干嘛威胁天真?”
“谁?”像是没有料到鹤见会突然同他说话,迹部从书本上抬起眼睛,“花轮天真?”
“是啊,花轮天真。我的好朋友。”
迹部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模样,“本大爷威胁她?那种人,本大爷简直避之不及。”
“你们认识?”抓住迹部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鹤见逼问着,向迹部走近。
“啊。东京的上流社会圈不过尔尔,算得上认识。”迹部像是有诸多避讳,不愿提起的样子。然而越是这样,鹤见只会越发好奇。
“那么早在进校之前你们就是认识的?”鹤见追问着。“你认识以前的她,你们之间……”
“嗯?你们女生就是这样背地里打听好朋友的事情?”好朋友几个字眼被他油腔滑调说的格外讽刺,迹部那直射到人心底的通透眼神看得鹤见心里一阵发虚。
“是……是不怎么正大光明。”敌不过迹部的审视目光,鹤见讪讪垂下双目,“可是我又怎么能去亲口问她。明明各自介怀,却等不来她一声解释,除了询问另一个当事人……”
“本大爷如果是你,就离她远一点。”言毕,迹部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本。轻拈书页,他翻动到下一面。
心里顿时如大石坠落猛地一沉,鹤见不自觉提高了音量,“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迹部却埋头于手中书页,施施然翻过一页,像是深得其味般咂了咂嘴。
“呐,你这算什么态度?”鹤见着急的上前逼近一步,“什么都不肯言明,却要故意说这种近乎挑拨离间的话。你明明知道我和天真是好朋友。不觉得这样说很过分吗?”
迹部翻着书页又是不打算理她的模样。
“喂,你给我说话啊!”猛然将手拍上书页,鹤见幼稚地挡着上面的文字不让迹部继续阅读。“你若是知道些什么的话,倒是说啊。”
话行到此处,连好友的人格都受到了挑衅,不从迹部这里得到个说法,鹤见是断然无法接受的。然而,迹部却似乎并不打算去管鹤见固执的心情,盯着从她指缝中透出的一星半点文字,从容地继续阅读着不发一言。
见迹部依旧不予回应,鹤见耐着性子放软语气恳求道,“即使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幸福,我还是宁愿知道真相而痛苦。所以请你告诉我好吗?我不想和自己最好的好朋友这样不明不白的继续尴尬下去。拜托你了,迹部君。”
这样发自内心的恳切请求却丝毫无法撼动迹部景吾的心灵。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个近乎冷笑的弧度。
“你好像擅自搞错了什么。”迹部有些不耐烦的拨开她的手,“本大爷只是给你一个忠告而已。可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愚蠢的女人。”
随着这一声嘲讽落音,三好鹤见有限的耐性终于宣告消磨殆尽。
“迹部景吾!”几乎是一字一顿的从齿缝里绷住这几个字,三好鹤见下意识握紧双拳。
言辞无效,也只好使出最后一招来逼对方就范了。
来吧,在这放课后无人的教室里,无需介意形象,用最原始最愚蠢的小学生手段,拼命来打一场,把你揍到满教室跑,直到你说出真相为止。
自从小学毕业后,便再没同男生动过粗打过架,三好鹤见不觉得目前的自己有能力在已经发育了的国中男生那里占到什么便宜。
不过,至少要将自己的意志与决心通过拳头传达给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混蛋。
三好鹤见从来不是少女漫画的拥簇者。对付这种顽固的男性就要用拳头,这是少年漫画教会她的真理!这么多年的少年漫画可不是白看的。
“不说,就接招吧!”挥动着缺乏力量的拳头,三好鹤见奋力向迹部景吾的背上招呼去。就在这一瞬间,迹部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猛地起身,迅疾地向后跳去——正撞在鹤见从后方挥来的拳头上。
“啊。”鹤见短促的尖叫了一声。挥动过程中粹不及防撞上对方坚硬的后背,不光是迹部被揍的痛,鹤见的手腕也扭到剧痛起来。
“可恶,你倒是要避开还是迎战啊!”
充满怨气地抱怨着,鹤见恨恨地去瞪那个可恶的迹部景吾。
然后,她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目光所及之处,那骄傲的少年失却了往日的自满从容,双肩不协调的瑟缩着,仔细看去还在隐隐的抖动,似乎正在强忍着某种强烈的痛苦。
痛苦?哦不,那不是痛苦。那是一种近乎于恐惧的可怕情绪。
连迹部景吾这样骄傲的少年都显出这等惨白的真正的恐怖。
壮起胆子,顺着迹部的惊恐万状的目光望过去,鹤见先是楞了楞,因迹部显著的失常而紧张起来的全身肌肉随即放松下来。
提起膝盖,脱下便鞋,手起鞋落,电光火石间一声清脆敲响在咫尺距离的桌面。将鞋底的东西扫落地面,套上鞋子同时顺脚狠狠碾压。一整套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晦涩停顿。
“好了好了。”她伸手拢过迹部的肩膀,一边将他挡在身后,一边轻抚着他的背部,“它已经死了,瞧不见了,没事了。乖。”
迹部立时皱起眉头,像是极为不满这逗狗一样的语言动作,但他却并没有将鹤见推开。只是默然的立着,任由鹤见温柔地抚着他的背,轻轻地拍着他的头。
顷刻后,鹤见触电般松开手。从某种熟悉的错觉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亲昵的行动,她有些难堪地低头踢弄着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