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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哭着道:“怎么会怨你,夫人要撵我,你又有什么办法。”
听了这句,宝玉更魔症了,“是啊,太太要撵你,我竟没什么办法。”
说着,失魂落魄地出了屋子。
晴雯还含着眼泪,见宝玉竟魔症了,急忙叫莺儿道:“你去看看宝玉,小心送他回去。”主仆一场,晴雯服侍了宝玉多年,如今虽然已经不是他的丫头,心里还是记挂着。
莺儿应了,赶紧跟上去。
宝玉回了贾府,袭人见他不对劲,嘘寒问暖了好一会。宝玉却忽然问她:“你说,我要是去求太太,要娶林妹妹,太太会不会同意。”
虽然知道林黛玉嫁给宝玉的可能性很大,可听宝玉真的说出口,袭人心中很复杂。只是宝玉还等着回话,袭人只好笑着安慰道:“二爷何必这样急,园子里谁不知道你和林姑娘要好,二爷的婚事,太太心里自然有数。你明晃晃说出来,让林姑娘面上怎么过得去。”
她心里是极明白的,王夫人不满意林黛玉,一直在暗中相看其他人家的姑娘。宝玉若是一闹,王夫人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能,下不来台,她就要遭殃了。
宝玉一向听袭人的话,觉得袭人说得有道理,便也不闹了,只是躺在床上睡,还是依稀想着这事。
晴雯不在怡红院,宝玉总觉得空落,忽然又听闻说有人来求亲,要娶迎春。他心中忽然就涌上了一股失落感。
姐姐妹妹们都大了,丫头们也长大了,大观园,似乎要散了。
宝玉流连在花园中,看着那些依旧开得茂盛的花,忽然就出了神。
袭人拿着一封信来找宝玉,见宝玉发呆,便叫了他两句:“宝玉,黄夫人送了信来。”
宝玉乍然回神,惊讶问道:“黄夫人?谁是黄夫人?”
袭人笑道:“你忘了?是原先的薛家姑娘,她夫家姓黄,如今可不就称黄夫人么!”
宝玉看着信封上熟悉又陌生的字,自嘲笑了笑,道:“还真是,叫惯了宝姐姐,一直都不记得,她如今是黄夫人了。”
拆了信,宝玉细细看起来,忽然便激动起来:“这,真是个禽兽!二姐姐是万万不能嫁给这样的人!”
说完便拿着信纸跑了,袭人跟在他身后叫了两句,抬头一望,却发现宝玉早就跑没了影子。
宝玉先是去了贾赦的院子,刚巧贾赦和邢夫人都不在,想了想,又转去了贾母那里,把信给贾母看。
原来,周琅叫人调查了那个求亲的孙绍组,将他平日里逛花楼、养情妇、打架闹事等等恶劣行迹都抖了个干净。
贾赦正派了人来和贾母说迎春的婚事,贾母正是要答应的,此时见了那封信,顿时气得发抖,叫嚷着把贾赦赶出去:“我还没老糊涂呢!竟这样糊弄我!什么世交,什么才俊,竟敢来糟蹋我的宝贝孙女!”
宝玉急忙上前扶,拍着贾母的胸口,让她静下来。
贾母气得红色通红,一个劲道:“让他来,跟他说,我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许他把迎春嫁给这样的人家!”
下人飞奔着出去了,正遇见闻讯赶来的邢夫人王夫人和王熙凤。
邢夫人一进门,就被贾母扔了个枕头,跪在地上听贾母骂骂咧咧,王夫人和王熙凤则上前安抚贾母。
等大夫请来,替贾母看诊,贾母喝了药睡下以后,王熙凤才拉着贾宝玉到一边,说道:“这样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若是告诉了我,老太太也不用这样生气,气出好歹来可怎么办?”
宝玉只好讪讪道:“我听说说媒的人等着,怕老太太不知情况,若是应了又反悔,二姐姐的名声多不好。”
王熙凤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宝玉是全家的心肝,而这事也是她公公闹出来的,她一个孙媳妇,手再怎么长,也管不着公公嫁女儿的事情。
不过如今贾母知道了这事,迎春的婚事算是吹了。
☆、第八十一 章
第八十一章
薛姨妈今日高兴极了,乐颠颠地告诉周琅道:“你哥哥要娶亲了,是京城桂花夏家的女儿!”
周琅一听,便觉得头痛。
剧情人物还真是孽缘!
周琅急忙道:“听说夏家女儿十分刁钻,脾气又大,娶进家来,恐怕要闹!”
薛姨妈一听便道:“怎么会?夏家的女儿听说脾气很好,又会管家,人人都说好呢!”
周琅摇摇头,只道:“还是再打听打听,若真是个脾气坏的,不能娶进门来!”
薛姨妈却是着急,道:“已经下了定,聘礼送了,婚期也定下了,如何还能反悔?”
“这——”周琅叹气,“怎么匆匆忙忙就这么定了?”
薛姨妈也唉声叹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事到如今,薛家也没什么理由悔婚,毕竟夏家和薛家的地位差不多,闹起来也是吃不消。
周琅便要求薛姨妈把香菱送过来。薛姨妈先是犹豫,后来听周琅一个劲地缠磨,只好答应了。
出了黄家,薛姨妈便有叫人打听夏家女儿的品行。下人打听了回报说:“夏家女儿精通女红家务,脾气柔和恭顺,人人都夸赞!”
听了这话,薛姨妈总算放心些了,只以为周琅听了谁嚼舌头,误会了夏家的女儿呢!
过了两月,薛蟠总算因为成亲被放了回来。
回来之后,薛蟠身上总算多了些正气,对人办事也正派了许多。只是,他天性混不吝,后天又被薛姨妈宠坏了,骨子里到底还是带了些痞子气。
先是扒拉着香菱缠磨了好几天,后见着没人管着他了,又寻思着往花楼中去玩。
花楼里的姑娘原本就喜欢薛蟠这样喜欢撒钱的公子哥,如今他气质变好了,样貌更是让人喜欢。花楼里的姑娘倒是更欢迎他了。
周琅听说了几回,到底还是摇头,一边叫薛姨妈将香菱到她家去,一边又对鼬道:“等成亲了之后,还得把他塞回军中,别回京城里混着了!”
鼬自然是顺口应了。
他也忙得很,偶尔和周琅说一句,不要经常去贾家,周琅便明白,贾家恐怕快要倒了。
过了几日,薛蟠还未成亲,贾家的迎春却先急急忙忙成亲了。
也不知贾赦哪里寻了个公子,贾赦糊弄了贾母,就急急忙忙就把迎春嫁出去了。
周琅只能叹气,没了孙绍组,还有姜绍祖、潘绍祖之类等着。有贾赦这样的爹,贾母又糊涂听人哄,迎春哪能嫁得好呢!
周琅只在婚礼上远远见了一面迎春的丈夫,看着倒还眉清目秀,只希望他不要比孙绍组还糟糕。
到了薛蟠成亲的日子,周琅一大早就回了薛家,只是没带上香菱。
薛蟠成亲了,香菱以后还是别出现在薛家比较好,毕竟她只是个通房丫头,谁都可以欺负她。
薛蟠见了夏金桂长得漂亮,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哪里还管人脾气好不好呢!
成亲了之后,薛蟠和夏金桂腻歪了几个月,薛家也平静了几个月。等腻了夏金桂,薛蟠又忽然想起香菱来,要接香菱回去。
周琅只扣着香菱在家中,不肯让接回去。薛蟠也不好和妹妹抢人,便又开始往花楼里跑,又惦记上了府中其他的丫头来。
夏金桂脾气大,薛蟠在军中呆久了,也不是个服软的,两人整日里便开始乒乒乓乓打起来了!
薛姨妈被气得病在床上。
香菱挂念着薛姨妈,想回去伺候,周琅却按住她不让回去:“我回去看看母亲便是,你便老老实实呆着,省得回去了,丢了你的小命。”
香菱没吃过夏金桂的苦,只笑着道:“哪有那么可怕,少奶奶出身大家,也该是个讲理的人。”
周琅却是嗤笑:“什么出身大家讲理?你没亲眼见过,她和哥哥撒泼打架的凶狠样子!”
“哥哥她都能打,还怕捏不死你!”
说了两句,周琅便只管带着几个丫头回了薛家。
薛姨妈躺在床上“哎哎哟哟”叫唤,一见周琅回来,便往她身后瞧,显见是在找香菱。
“香菱要来,我没让。”周琅端过丫头手上的汤药,喂给薛姨妈,“他们要打要闹,就随他们去,你关着院门自己过就是了。别操那么多心!”
薛姨妈大叹一口气,“怎么能不操心呢!”
每日早上去薛家,晚上回去黄家,白日里什么事都不管,只看着薛姨妈的病。见她好些了,才停了每日往薛家去。
夏金桂闹得越加不像话,薛姨妈也没了管她的力气,只管关着自己的门过日子。只是,越加想念香菱了。
周琅派人去寻香菱的母亲,传回来说,已经有了音讯,只是还没找到人。周琅很是高兴,找到了香菱的母亲,香菱便能恢复原籍,做回良民了。
日子过得太快,朝廷打仗,不久议和,探春便远嫁了。宝玉便又伤心了一通,看着空空的大观园,越加觉得凄凉了。
林黛玉日日生病,躺在床上,宝玉每日去探望,却不济什么事。贾政逼着他念书,越加让他反感了,干脆接着出门求学的事情,跑出了贾府。
贾宝玉出门,林黛玉日日挂心,心中更加忧思过度,身体越来越差了!
周琅也是忧心忡忡,不知为何给林黛玉吃了对症的药,却还是不济事。
这日,周琅正高兴,因找着了香菱的母亲,却听紫鹃跑来报说,林黛玉病得吐血了,贾家凤姐病了,贾母也生病了,其他人又人人忙着,竟没人管林黛玉了。
周琅急忙带了大夫去看林黛玉,看了半天只说思虑伤身,心力耗损过度,要好好养着。大夫摇着头,依旧给开了些吃着。
林黛玉却是喝了药又吐,晚上睡睡醒醒,根本不能修养。
周琅没办法,一步也不敢离,只能彻夜守着。
半夜,林黛玉又咳了血,紫鹃记得呜呜直哭!
周琅睡梦之中,忽然想起前世来,她学了许多通筋舒脉的疗伤之法,也学了些针灸疏通的法子。这一世,她没有内力,只能用针灸试试。
便在紫鹃惊诧的目光下,周琅脱了林黛玉的衣服,把她扎成了大刺猬。
林黛玉趴着,睡睡醒醒,竟也一点不觉得疼痛,只流着眼泪,嘴里默默念着什么,叫人听不明白。
“还泪还泪,也不知要流多少泪,才能还得清。”周琅叹息着,替林黛玉半盖上被子。
她想接了林黛玉出贾府,可贾母记挂着林黛玉,其他人是绝对不会让林黛玉出贾府的。周琅只好在林黛玉那里住了一段时间,日日替她针灸。
等林黛玉勉强好了一些,她才回了家休息一下。
还没等睡下呢,便听紫鹃急急忙忙又跑了过来,道:“宫中传了娘娘的旨意,给宝玉和尚书家的女儿赐婚了,林姑娘听了,在门口等了半日宝玉,回来便吐血,此时人都糊涂了!”
周琅赶紧爬起来,又穿了衣服去贾府。
贾府半是乱糟糟,半是喜气洋洋,为着宝玉被指婚,人却还没回京。
天下着雨,阴沉沉的,衬得林黛玉的气色也是死气沉沉。
周琅看着实在不行,心一狠便闯了贾母那里,求贾母能让她接林黛玉出去住几日。
初时,贾母还不乐意,可周琅坚持道:“如今宝玉已经被指婚了,林妹妹在府上住着,难道叫她只剩了一口气,还惦记着宝玉,把宝玉也带阴曹地府去吗?”
这话一出,贾母当场就气得摔了东西。林黛玉在贾府住了那么多年,贾母一向疼爱她,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