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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鸪姑听到这番话,第一反应是——抓住狄安娜,大吼“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如果是皮优,那就会打开手机的录音器,然后采访一样问出个一二三四然后放到博客,当然会设置加密,只有一定权限才能看。
如果是葛尔,会做出那种最漫不经心的姿态,没有外露的情绪,装不在意其实听的比谁都认真。作为一个验尸官,她不仅仅是用眼睛看问题,仿佛是用显微镜冷静的观察世界,把所有细节清清楚楚的放入心中。
绮多呢,没有抱怨和疑问,就是叹了口气。
循规蹈矩的绮多,没想过狄安娜居然和帕利士通有过一段。
“我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是第一次,我糊里糊涂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完全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然后他老是找我,越接近我越排斥……
一点都不愉快。
我和他保持同事关系比较好。”狄安娜伸手按住自己左胳膊,有些拘谨,看看地面又看看绮多,她早就知道总有一天必须和盘托出,发生过的一切不会磨灭,“我这样很奇怪?”
“不。
和他分手很正确。”比起“现在是帕利士通的女朋友”,“曾经是帕利士通的女朋友”根本就微不足道了,“你这么保密挺好,否则会被他的后援团找麻烦。”
偶像的女友约等于大魔王,绮多都能猜想后援团的反应——泪流满面,不敢置信,扬言要自杀,表明要杀人,她们会骚扰,会逼你发誓,会要求你为了那家伙低到尘埃灰烬中……粉丝的怨恨很可怕。
“有那么夸张?他一年多前才是个兼职打工的。”主要是帕利士通表现的总是很温柔绅士,狄安娜觉得他的后援团应该和他走一个路线。“他以前老说自己很普通,很弱小,费了老大劲学习了念能力,考了第二次才考上猎人,在协会很多人都比他强……”
绮多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你才说过不了解他。”她沉思一下,“贬低自己才不是真正的谦逊。
雄孔雀为什么要拖着相当于它身长两倍的、美丽却碍事的尾巴?生物学里这叫‘累赘理论’,一桩事可能因为它有危险却能带来更大的机遇,说自己普通弱小其实是为了表明——我是多么努力,我是多么成功。我多么想被你注意……”
“那个男人考虑的事情,我不想去了解。
不和他打交道最安全,他很擅长把别人带入他的节奏和思路。”狄安娜说,绮多的“平静对待”多少也影响了她,和绮多谈,她不会特意指正你,但是能提出有益处的建议,哎,遗憾的是她有时候会被情绪蒙蔽理智,“按照我现在的生活轨迹,没有麻烦,没有意外,我很满意。
有时候,我会觉得揍敌客情感法则也不错。”
“那是什么啊?”绮多为了官司曾经调查过揍敌客很多方面,不过没听说这个法则。
“我自己总结的。揍敌客认为:管家无恋爱,结婚的话,没问题;恋爱,你可要当心了。
因为爱情会影响工作效率。
恋爱是最没必要的东西。”狄安娜真诚认为,和帕利士通的恋爱,很麻烦的。
他想要得到的,并不是她给得起的。
绮多伸出手摸摸狄安娜的脑袋:“好了,等真的爱上再说大话吧。”
在职业猎人圈子里,未婚者比已婚者多得多。
绮多的朋友圈里,大部分人把工作奉为第一,无暇去恋去爱——有很多人说,有多余时间恋爱,还不如去工作。
换而言之,如果能遇到比工作更重要的恋人,也是一桩难能可贵的幸事吧。
绮多和帕利士通在这一年六月月初和月末,荣誉的分别成为三星猎人和二星猎人,绮多在感染的羊脑中发现朊病毒——传染的一种新的生物学原理,打破了之前人们认为的“蛋白质的一级结构决定高级结构”(一条序列一种结构)的定律;帕利士通则是发布权威信息帮助人们意识到贫者蔷薇的灾难性后果,这反过来又有助于增加公众对贫者蔷薇扩散的反对意见。
交情比较好的猎人姑娘们聚起来庆祝绮多荣膺的三星猎人证,不知道谁提出“没男人不痛快”,莫名其妙就多了几个适龄男猎人。
帕利士通在。
狄安娜坐在小圆椅子上吃纸杯小蛋糕的时候,帕利士通就半跪在一旁,以便视线和她相平齐,聊着闲话,皮优看着看着,强忍着,没用自己的能力去偷听他们说什么。
等到聚会结束,皮优就不用忍了,赶紧堵住狄安娜追问发生什么了,莫非帕利士通想追她?
“都分手了,没可能的。”狄安娜回答的很迅速很决绝。
“啊啊啊啊……”超级吃惊震惊(⊙o⊙)哇!
作者有话要说: 彩虹桥的故事原作者找不到,用的是琪宝宝的翻译版本。
单俞——出自美剧《萤火虫》
1997年诺贝奖获得者获奖的理由就是朊病毒
☆、军仪无双
皮优要从你口中得到问题的答案,会一个劲缠着磨着撒娇着,从甜言蜜语到大声吼叫,无所不用;
葛尔会用大眼睛深深盯着你,仿佛她能活生生吞了你;
鸪姑最直接,用一只手就掐住狄安娜的衣领子举起来,而且一直拖着直到二人眼睛对眼睛鼻尖对鼻尖:“狄安娜,你蠢吗?被帕利士通看上铁定会不幸啦!你有没有被强迫做很奇怪的事情?哦,那种人绝对和普通款的差很多,你听好了,要是感觉到危机,哪怕只有一点点,要赶紧联络大家,发SOS!”
好吧,鸪姑从来不掩饰对帕利士通那负数的好感度,她眼中帕利士通和恶魔差不多。
“已经分手了。”狄安娜用手指头在鸪姑脑门上亲昵的弹了一下,“我不爱他。”
“就是你就是你,帕利士通在论坛上说的那个不喜欢他的女孩!”皮优觉得这简直可以成为众口相传的佳话啊。她笑的简直惊天动地很不符合甜美的外表:“帕利士通活该啊!”
——越是有难以启齿嗜好的人,越喜欢装的很健全。
啊,果然某些方面半斤八两的人,感应的灵敏超越雷达呢。
“你真的不会被骗吧?”鸪姑狐疑的看着狄安娜,“帕利士通还挺受欢迎的。”
“是我提出和他分手的。”狄安娜真希望朋友们安一百个心,“你们觉得我和他除了同样在猎人协会工作,还有什么多余交集吗?”
“要是他对你有足够兴趣,自然能想办法。”葛尔道,“不过我们现在的确没必要为这个多担心。”
“我有分寸的。”狄安娜一手揽住鸪姑一手拍拍皮优,“我不会对我的好朋友们撒谎或逞强。”
“有问题一定找我们,帮你解决他!”鸪姑说的很干脆。
——虽然……如果解决对象是帕利士通,那将非常难做到。
鸪姑作为文艺届顶尖人才,获得了几张世界职业军仪棋锦标赛决赛的赠票,她本人对下棋没任何兴趣,大方拿出来诚邀其他人赏光,于是绮多和狄安娜就拿着票去看比赛了。
她们坐的是VIP席位,还人手一本彩色小册子,介绍军仪的基本知识——这种棋从东陀国起源并发扬,棋子可以在同一格子叠加,与其他棋类相比更注重空间立体的想象力。
卫冕冠军小麦是一个盲女,在还没比赛前显得笨拙又呆板,但是一旦开始下棋,眼睛张开了,浑身的气势完全变了,脸上的专注抹去了任何怯懦和不安。
绮多发现,本来带着爆米花和可乐抱着看热血竞技电影心情的狄安娜,从小麦拿起棋子,就瞪大两只眼睛不错眼的审视,无法让视线离开,到最后精彩的几步,她激动地抓住绮多的胳膊,像不懂事的孩子看到新奇事物一样挥起了另一手舞着:“看到了吗?绮多!看到了吗?”
脸上挂着的表情有些狂热有些不可置信。
“你指的是——这场军仪棋比赛?”绮多看到的是小麦以绝对优势赢得了比赛。
“宗师级别的念能力者!”在狄安娜看来,小麦的念能太厉害了,居然在决赛中还发生进化!就在那么多人眼前发生明显的进化!
连摸棋子的样子都那么帅!
“你说的是谁?”绮多更不解了。
“小麦!当然是小麦!”狄安娜精神焕发,“太强了!”
“她不是念能力者。”绮多把凝集中在眼睛上,“至少按照协会标准,不是。”
“按照我的标准,她是啊,不过……她的念能力可能只能局限于军仪上。”狄安娜拉紧了绮多,一只脚狠狠跺在地上。“在我那个时代,三百年前,这是最高等级的念能力了。”
她的理论,完全不流行,相信的只有她自己。
问题是,如果信者只有自己,那终究只是孤芳自赏的玩意了。
“你看这样好吗?我们单独和小麦小姐见面,我可以看看她的身体状况。”绮多轻微推推狄安娜的肩膀,“你也再多观察一下。”
绮多毕竟是三星级猎人,而小麦不是什么军政重要人物,颁奖典礼后,双方很快就在会客室见面了,小麦诚惶诚恐,甚至有些羞愧(她从没接触职业猎人,至于三星职业猎人这种全世界不到十个的高贵人物,她甚至不敢握手),简直恨不得五体投地拜见两位“尊敬的大人”。
“我有位朋友,想和您下一盘军仪棋,您可以答应吗?”狄安娜索性提出这个请求。
“军仪,任何时候都可以。”小麦谈到她最喜欢的军仪,神情放松了不少。
“那现在呢?现在方便吗?”狄安娜赶快拿过棋盘和棋子,迫不及待验证自己的想法,“我朋友在外地,我代替他执子,先提醒您,他非常厉害哦。”
“好啊!”
绮多真想知道狄安娜什么时候找来一位军仪棋高手,当她们开始下棋的时候,绮多特意仔细观察小麦:她的身体比普通人还要差些,既不可能自己觉悟念,也不可能通过打开精孔强制习念,她长得不漂亮,鼻子下还拖着两管鼻涕,只有那双下棋的眼睛惊人的明亮:专注,执着,呃,几乎类似要捕捉凶猛猎物的猎人。
她是真的爱军仪,下棋对于她是最大的幸福。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狄安娜把头靠在身边的绮多身上,闭上眼睛,心悦诚服:“我朋友认输了。”
“我们再下一盘啊!”小麦完全不是初见第一眼的怯懦样子了,“您的朋友真的很厉害,好几次我都招架不住了,再来一盘啊!”
“古里德只是你的手下败将,您才是当之无愧的军仪之王。”狄安娜仔细端详着小麦,“冒昧问一句,您是不是从来没有败过?”
“啊,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输过。”小麦坦然地说。
“有没有想过会输。”
“我想过,输了的话,我就去死。”她非常朴实的答道。
啊,这一刻,狄安娜终于明白她强大的理由了,这就是“誓约和制约”,一般付出的东西越珍贵,得到的念能力越强悍。
军仪是小麦人生的全部。
用性命做制约,她的念能力就是“军仪不败”。
……其他人不可能获得同样的能力,毕竟,念能力都是基于人的个性和天赋啊。
“按照猎人协会的标准,她不是念能力者,按照我的看法,她是宗师级别,在军仪领域,她远远超越了咱们会长。”狄安娜淡淡一笑,“绮多,我知道,会长不可能跑去和小麦下军仪,他喜欢将棋。”
猎人协会的念能力理论面对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