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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到平安州的消息后,新皇立即派了卫诚带兵前去平乱。虽然卫诚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可到底出身将门,自幼也是熟读兵书兵法,排兵布阵也是极为在行,再加上又是新皇的心腹……
虽然有人对卫诚出征一事提出了异议,可新皇对他还是放心的:虽然平安州的守军颇有战力,可二皇子为了对抗朝廷,还网罗了附近不少的流寇盗匪。这样一来,本来极有战斗力的军队,也变成了乌合之众。而且,无论二皇子打出的旗号有多么的冠冕堂皇,可其行为却是真正的叛乱谋反,并不能获得民心,更不能安定军心。所以,即使是从未上过战场的卫诚,也完全可以平定这场叛乱:新皇想要提拔卫诚,也是要有理由的,而军功自然是最好的途径。
在平安州叛乱的事发生后,林海也更忙了。他这个内阁大臣不只要忙着处理两地的军情,还要操心南方的水患,同时还得向那些顽固的不肯归还国库欠银的人家追讨欠银……虽然很多事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可他到底还是得操心着事情的进展,再加上其他的政务,林海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就连家里的两个孩子都顾不上了。
当然了,林晖和林黛玉也不用林海操心:林暎缭傅牧粼诹苏匠∩希株鸵恢痹诿ψ趴凭倏际缘氖拢劣诹主煊瘢虮患置艚拥搅宋栏杉置艚痰既绾喂芗依硎隆4庸芗依硎隆⒋蚶砣饲橥吹慕嵌壤此担置糇匀灰燃肿胃屎辖痰剂主煊瘛�
本来,贾敏就一直为跟着贾孜上了战场的卫若兰担心着,现在她要担心的人又多了一个:卫诚。贾敏与卫诚成亲后,还从来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过,再加上卫诚去的又是危机四伏的战场,贾敏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也幸亏有卫若薰、林黛玉、贾惜春等几个小姑娘围在她的身边,整天叽叽喳喳的,贾敏对卫诚、卫若兰父子的担忧之情才被冲淡了一些——每每一想到这一点,卫若薰就不由在心里狠狠的夸自己几句。
“敏姨母又在想姨父吗?”看着贾敏若有所思的样子,林黛玉笑眯眯的说道:“姨母你就放心吧,姨父一定没事的。”林黛玉自幼就擅于察言观色,因此,一看到贾敏的神色,她就知道前者肯定是在想卫诚;如果是想卫若兰的话,不会是那样的表情:这一点,林黛玉可是和自己的哥哥林晖一起,在父亲林海身上得到过证实的。
“你这个小丫头,”被林黛玉直接戳破了心事,贾敏的脸微微的有些泛红,轻轻的点了点林黛玉的脑门:“怎么不去睡午觉?”
林黛玉笑嘻嘻的看着贾敏:“睡不着嘛!”
看着林黛玉那满脸笑容的样子,贾敏突然好像看到了贾孜:贾孜当年就是这样的,别人睡午觉的时候,她就跑出去淘气;若是被抓到了,就是一句笑嘻嘻的“睡不着嘛”。当然,不同的是,这样的话贾孜说起来带着几分俏皮,而林黛玉则带着几分娇嗔。
“玉儿,”贾敏轻轻的揽过林黛玉的肩膀,温柔的道:“你是不是想小孜了?”其实,贾敏除了担心卫诚和卫若兰,也十分的担心贾孜。以己度人,贾敏自然能够体会到林黛玉不曾说出的对贾孜的担心。至于林暎В诩肿卧冢匀徊换嵊惺隆�
似乎没想到贾敏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林黛玉愣了一下,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敏姨妈,我有点儿担心我娘。”林黛玉从来没有跟贾孜分别这么长时间,她当然非常想也非常担心贾孜。其实,她也曾暗暗的幻想过,如果她是男孩子的话,一定也会和林暎б谎偶肿紊险匠。肿畏钟墙饫汀�
“放心吧,”贾敏笑着摸了摸林黛玉的头发:“小孜很厉害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偷偷的跟你说啊……”
为了安抚林黛玉,贾敏和她讲了好多林黛玉根本没听过的往事,令林黛玉听得十分的入迷,不停的缠着贾敏,让她再多讲一点。毕竟,有些事是属于贾孜与贾敏之间的小秘密,是就连向来把贾孜捧在手心上的贾敬都不知道的。因此,如果不是贾敏告诉她的话,林黛玉肯定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边贾敏和林黛玉开心的聊着贾孜小时候的事,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的;那边贾政的心里却是焦虑不安的:平安州的事发了,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就像有的人所猜测的那样,二皇子能够勾结上平安州的节度使,是有人在其中穿针引线的的结果。而这个穿针引线的人,正是贾政:平安州节度使,是贾代善的老部下,一直对贾代善忠心耿耿。因此,贾政开口恳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最重要的是,新皇对贵勋世家并不重视,对当年贵勋世家的老部下也并不信任。这段日子以来,看着自己的老朋友一个个的或被处置,或被闲置,这位大权在握的平安州节度使也感到了危机,自然要想办法另谋出路了。所以,与其说他是因为贾代善的面子,倒不如说他是被权利欲望所蛊惑,才会做出这种诛连九族的事:若二皇子事成,那么他这可就是从龙之功了……
因此,在平安州的事发后,最焦躁不安的人非贾政莫属。如果二皇子篡位成功,那么他就是为二皇子夺取江山立下大功的功臣,京城中再也没有人敢小看他;可是,万一二皇子战败,那么他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不说平安州节度使与二皇子勾结是他穿针引线的结果,就说内臣结交边防官这个罪名,他就逃不掉。因此,贾政只能一边祈祷二皇子能够篡位成功,一边祈祷平安州节度使能够聪明一点,将他的那封信彻底的给销毁了,别给新皇留下任何的证据与把柄。
贾母并不知道贾政竟然连跟她商量一下都没有,就做出了这种会给全家人带来灭顶之灾的事来。因此,看着贾政焦躁不安的样子,贾母自然的以为贾政是在为了国库欠银的事情而担忧。
“政儿,”贾母叫住了在屋子里不停转圈的贾政,笑道:“好了,你别再转了。你转得我都头晕了。”
“宝玉给老祖宗揉一揉,”贾宝玉趴在贾母的软榻前,握着贾母苍老的手,笑眯眯的道:“老祖宗就不头晕了。”贾宝玉边说边绕到了贾母的身后,轻轻的给贾母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贾母的头痛。
自从上次贾赦从荣国府离开后,贾母就病倒了,一直躺在床上休养。然而,无论是贾赦还是贾敏,知道她病倒的消息却都没有来看望过她,只有贾政一家子,整日的围在她的身边嘘寒问暖的。特别是贾宝玉千方百计的哄她开心,才令她稍微的感到了一丝的安慰。
贾赦自然是不用说了。一次一次的算计与失望,已经令他和贾母之间早已没有了丝毫的母子之情。对他来说,就算是贾母死了,他也不过就是守三年孝罢了:贾母病不病的,已经是与他无关的事了——反正那天他被贾母砸得头破血流的样子,已经落入了很多人的眼中。就算是御史言官,大部分也是知道此事的。这件事到底谁是谁非,所有人的心里都有数。因此,即使贾赦不去探望贾母的病,也不会有人说他不孝——想到林海头头是道的分析,贾赦的心里就禁不住的感慨:怪不得阿孜整天说读书人阴险呢,这读书人果然阴险。
至于贾敏,也只是派人给贾母送了一些药材、补品之类的东西过去,她本人却是根本就没有过去。当然,贾敏的理由也是非常充分的:卫诚不在家,她自然得闭门谢客了。
对于贾敏和贾赦的无动于衷,贾母的心里真的是非常的愤怒。然而,想到贾敏与贾赦从小就不听她的话,反而与自幼就惹是生非不省心的贾孜十分亲近,贾母又隐隐的觉得他们不来也很好,省得他们来了不是找贾政和贾宝玉的麻烦,就是惹她生气。
“我们宝玉长大了。”贾宝玉的举动,令贾母的心里十分的欣慰:都说她偏心贾宝玉,可是谁能看到贾宝玉的体贴懂事以及对她的孝顺心疼?当她病倒在床上的时候,也只有贾宝玉会整日整夜的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聊天,哄她开心。这么乖巧懂事的孙子,她不疼他疼谁?
“当然了。”贾宝玉重重的点了点头,撒娇的道:“老祖宗,宝玉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老祖宗,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宝玉最喜欢的就是老祖宗了。”
看着贾母被贾宝玉哄得眉开眼笑的模样,贾政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虽然贾宝玉没什么大出息,可他有一点却是极好的,那就是他非常的孝顺贾母。这一点,就连贾赦都不如贾宝玉。
“政儿,”拉着贾宝玉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贾母才笑着安慰贾政道:“银子的事你就放心吧。海疆和边境都在打仗,皇上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又哪里有心思管国库银子的事呢?”
虽然贾母从未说过,可是看着其他贵勋世家陆续还了国库的银子,贾母的心里其实也有些发虚。可是,平安州的事爆发后,贾母突然就不担心了:新皇以及朝中大臣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两场战争上,还哪里有心思要银子呢?更何况,贵勋世家虽然现在没了往日的风光,可是他们祖辈的心腹下属很多都在军中担任重要位置,新皇若是真逼着贵勋世家还国库欠银的话,难道就不怕再出一个平安州吗?
贾政动了动嘴唇,突然有一种将他给平安州节度使写信的事情告诉给贾母的冲动。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将事情说出口: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贾母的话也令贾政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母亲,”贾政叹了一口气:“刚刚户部那边又来了文书,催儿子还祖上欠下的国库的银子。”荣国府欠国库的银子高达百余万两,户部也算是讲理,给荣国府留出了筹措银子的时间。奈何贾政对户部的体贴并不领情,他根本没有还银子的打算: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时候,贾政才会弃银子来保命。
只要一想到国库的欠银的事,贾政的心里便控制不住的埋怨贾源以及贾代善:如果当年他们没从国库借银子享受,他如今怎么会被户部这般逼迫?凭什么这笔他既没花掉也没见过的银子偏偏要他来还?更何况,当初贾赦分家的时候带走了府里大部分的财物,他哪里还有银子还国库——虽然贾政不掌管荣国府的公中,可对于府里银子的状况,他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想到当初荣国府分家的时候,贾赦无耻的带走了府中大部分财物的事,贾政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这笔银子明明应该是由贾赦来还才对——贾赦是贾代善的嫡长子,继承了府里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财物,他不还国库的欠银谁还?
就在贾政的心里盘算着怎么让贾赦吐出银子来还国库的欠银的时候,贾母悻悻的说道:“这事说起来,都怪陈瑞文那些个小崽子。若是当初他们能坚持下去的话,我们现在怎么会如此的被动?”
其实,正如贾母所料的,大部分贵勋世家的银子都是入不敷出的,他们也和荣国府一样,艰难的维持着自家的状况,并不想归还国库的欠银。只不过,与贾政不同的是,其他人从小就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起来的,纵然没什么大出息,可轻重还是懂得的。他们知道在新皇已经发话的情况下,若他们还是不还国库欠银的话,肯定会给家族带来无尽的灾祸。因此,最终,他们还是东拼西凑的一点一点的归还着国库的欠银。
而第一个还的,自然就是齐国公的孙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