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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贾孜是不大相信贾母的:看看贾政父子的德行,贾孜就不觉得贾母能将贾琏给教得多好。
贾孜从小就是听着贾母对贾政的夸奖长大的。什么文曲星下凡啊,什么光耀荣国府的门楣啊,诸如此类的话,贾孜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可是对于贾政,贾孜却是怎么都看不上的:整天做出那么一副故作清高的模样给谁看呢?整天说这个有辱斯文,说那个有辱斯文的,他怎么不看看他自己?
同样,对于与贾政极为相像的贾珠,贾孜也是看不上的:那天王仁兄妹两个那么侮辱贾敏,贾琏都知道冲上去揍他们两个,可是贾珠呢?竟然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姑姑受侮辱。而且,贾孜一直记得她刚回来给贾代善和贾母行礼的时候,贾珠和贾元春可是一直都窝在贾母的身边,就连避一下的意图都没有?这就是所谓的明事理?
因此,贾孜可不放心贾琏天天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直的都得长歪了。
“那小子要是真成老二那假惺惺伪君子的样,老子废了他。”果然一听贾孜的话,贾赦顿时就炸了:“不行,得想想办法。要不然,阿孜你教他功夫吧?”
贾孜刚想点头,贾赦瞬间又变了主意:“阿孜你说,我给明天把琏儿送家学去怎么样?那小子都五岁了,也应该去家学了,不能整天再外面瞎混了。到时候,我儿子给我考个功名回来,我……我气死那个伪君子。”
“当然好啊!”贾孜想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还是给琏儿请个先生吧。就算不让他考功名,最起码也得知晓基本的道理,知道自己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
贾赦猛的点了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总不能珠儿那小子请先生,我儿子却得去家学,对不对?我这就去找父亲去,束脩就让公中出!”
看着贾赦风风火火的出了校场,直奔贾代善那里,贾孜好笑的摇了摇头。不过,跟着贾赦说了一阵子,贾孜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管当今打着什么鬼主意,总有办法对付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贾孜没想到,一进水榭,就看到贾敏正在水榭里等着自己:贾敏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一看就知道真的是在为贾孜高兴。
“小孜,”贾敏笑着拉住贾孜的手,开心的笑道:“我都听说了,真的恭喜你了。”
贾孜直接坐到椅子上,满心憋屈的看了贾敏一眼:“有什么可恭喜的?书呆子罢了。”其实,在贾孜的心里,林海和贾敏明显更加的般配——两个书呆子,自然能酸到一块儿去。只不过,贾敏毕竟是还未出阁的姑娘,这种话她自然没办法说出来。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贾敏好笑的推了贾孜一把:“探花郞怎么也比史家那几个好吧?”
贾孜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点道理。哼,文弱书生罢了,大不了我就揍他。”晃了晃自己的拳头,贾孜又是一副得意的姿态:“小胳膊还能拧过大腿不成?”
“哈哈……”贾敏毫无形象的趴到桌子上笑了起来。她现在真的是有点同情那个素未谋面的林探花了,贾敏丝毫不怀疑贾孜会上演全武行驯夫记的闹剧的。而且,在贾敏看来,当今的这件事办得实在是太有创意了:贾孜最不喜欢的就是满口之乎者也的读书人,可是却偏偏要嫁给读书人,真是的“报应”啊!
“哼,以后有得你受的。”贾敏的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只要一想到贾孜要被之乎者也折腾的样子,贾敏就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这边贾孜打定主意“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谁也没想到的是,那边林海竟然也打着同样的主意: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贾孜就算再横,也不能不遵从“夫为妻纲”的三纲五常。
因此,面对着特意跑来家里关心问候自己的几个同窗,林海倒是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对这桩婚事的不满,反而是一副十分满意的模样,表达了对这桩婚事的期待。
几个同窗彼此看了看,心里顿时清明起来:谁都知道林母的身体不好,估计林海这么痛快的同意婚事,也是有着为林母冲喜的打算的吧!
如果说,当今突然将有名的沙场罗刹、本朝唯一一个女将军指给了新科探花林海的事,在京城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的话;那么紧接着发生的另一件事,则是在京城引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作者有话要说: 贾赦:我儿子要文武双全,还要收了老太太的私库……
众人:天亮了,该醒了!
第16章 备嫁时&天使至
当今前脚痛快的给贾孜和林海的赐了婚,后脚就给自己的几个儿子一顿臭骂:从最疼爱的太子到年仅十二岁的七皇子,没有一个逃脱这顿骂的。
直到看着几个儿子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去了太庙罚跪,当今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里爽快得不行:“呼……终于痛快了。朕还活得好好的呢,几个小崽子就敢拉帮结派的惦记朕屁股下的这把椅子了,真是欠抽。平日里勾心斗角,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军权都惦记上了,真是反了天了。不削你们一顿,义忠那老东西在地底下都得笑话朕。”
想到自己的二儿子、三儿子、包括四儿子,都在打着贾孜的主意,企图将贾孜弄进自己府里,或当侧妃或当继妃或当正妃,而其他几个年龄不够的儿子则在一旁推波助澜起哄架秧子的事,当今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打的什么鬼主意吗?老子也是这么过来的……
当今当然不能如了一群居心不良的混蛋儿子的意,因此才直接在赐婚的时候将贾敏换成了贾孜:贾孜或者说是宁国府背后的军中势力是不能交给任何人的,而林家已经没有了爵位,能靠的只有自己这个皇上。因此,林海是不可能投靠任何人的——即使他曾经是太子的伴读。
当今并没有阻止这件事情传出去:他倒要看看,他的这些“好”臣子们到底有多少人的脚踏上了别人的“破船”。当然,他更要让那些三心二意的臣子们知道,到底谁才是这天下之主。
因此,贾孜与林海被赐婚的消息刚刚传开,当今痛批几位皇子的事紧接着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向来喜欢对这朝中之事指手画脚、夸夸其谈的文武大臣们竟同时失了声,无论是对当今赐婚贾孜和林海的事,还是对当今罚跪几位皇子的事,全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尤其是已经开始站位了的那些大人,既见不到自己的主子,也揣摩不到当今的心思,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个被当今收拾的人就是自己。
之后的几天,当今如愿的在自己臣子的脸上看到了又惊又惧的神色,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儿子就要有儿子的样子,臣子就要有臣子的样子,这才像样嘛!朕屁股下面的那把椅子岂是你们能盯着看的?哼,谁敢盯着都要做好被拍到地底下的准备。
贾孜自然是不知道当今那弯弯绕绕心思的;而林海可能猜出来一些,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比起所谓的从龙之功,他更想要做一个纯臣,有一片可以施展他心中抱负的天地。况且,对林海来说,还有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他与贾孜的婚事。
林海的母亲身体不好,太医说活不了几个月了,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林海成亲。因此,为了完成母亲的愿望,在当今指婚的第二天,林家的媒人就登上了宁国府的大门。
贾敬虽然不愿意贾孜这么快嫁出去,可面对着极有可能是老人家最后心愿的愿望,也只能憋憋屈屈的接待了林家的媒人,将贾孜与林海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至于贾孜,对此倒是无所谓的:圣命难违。既然她和林海的婚事已经无可避免,那么早一天成亲晚一天成亲,差别并不大。
所幸宁国府和林家,都不是普通人家。因此,贾孜与林海的婚事虽然看起来很急,可是一切却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的。令贾孜最不满的,就是她竟然被嫂子禁足了——她得学习管家了。
管家的事对贾孜来说,并不是太难。毕竟,她的祖母和母亲都为她留下了手札。她只要看看手札,不懂的直接去问徐氏就可以了。
只不过,其中有一件事倒是令贾孜为难不已:贾孜自幼习武,让她舞枪弄棒打流氓容易,让她穿针引线绣嫁衣却是难上加难。不要说自己的嫁衣了,就是一块手帕,贾孜都没有自己绣过。因此,贾敬请来了最好的绣娘给贾孜绣嫁衣。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能一针都不动吧?
这段时间徐氏一起都忙着料理贾孜嫁妆的事,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贾孜。因此,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徐氏连忙来看贾孜了。
看着贾孜抱着祖母和母亲留下的管家手札直打磕睡的样子,徐氏无奈的弹了一下贾孜的额头:“你说说你啊,每天就这么睡大觉……”
贾孜的眼睛一亮,直接笑眯眯的凑到徐氏的眼前:“要不然,嫂子放我出去玩一会儿?”
“你这个丫头,”徐氏好笑的道:“嫁衣的事就算是有绣娘张罗着,你也不能真的一针不动吧?去,绣几针,到时候说出去也好听。”
“那我要是绣了,”贾孜眨眨眼睛,笑嘻嘻的道:“嫂子就放我出去玩?”
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贾孜的条件。她的心里很清楚,贾孜这几天被关在家里,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因此,如果她出去转一转,能轻松一点的话,徐氏自然是允许的:毕竟,等到贾孜真的成了亲,就不能再这么轻松自在了。
“太好了。”贾孜开心的跳了起来,用力的抱了徐氏一下:“嫂子太好了,我这就去绣去。”
话音一落,贾孜就兴冲冲的向绣娘的方向走去,那副架式令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有些畏意:贾孜的样子不像是要去绣嫁衣,反而像是要去打架。
只有青锋这个完全被贾孜收服的小丫环,一脸崇拜的看着贾孜,一副“连走路的样子都这么帅气”的傻乎乎的表情。
徐氏笑着摇了摇头,连忙跟了过去:贾孜从来没有绣过东西,可别真的把自己的手指头给扎出血了。怎料,徐氏跟过去后,竟看到了令她哭笑不得的一幕……
在贾孜目不转睛的注视中,绣娘战战兢兢的一针又一针的绣着嫁衣上的花纹,显然是被贾孜目光灼灼的盯自己的样子给吓到了。
“等一下!”绣娘刚刚将针穿过火红的面料,便听到贾孜厉声高喊了一句,绣娘的手一抖,直接将针扎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血珠瞬间就冒了出来,绣娘连忙挪开手,免得血蹭到嫁衣的上。绣娘顾不得自己的手指,连忙惊慌的看着贾孜,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得这唯一的女将军不悦……
“她怎么了?”贾孜小声的跟青锋咬着耳朵:“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青锋摇了摇头:“不知道呀。奴婢只知道,这事一定与主子没关系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贾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朝绣娘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你接着绣,等一会儿你把针穿过来以后就给我,我帮你把线给拽出来。”
贾孜的笑容还是有一定欺骗性的,与其沙场罗刹的外号明显不符。因此,绣娘愣了一下,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连忙点点头,答应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