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在哪儿?”
“我在家里。”
希希有一丝犹豫,下午是满课,虽然从小没少闯祸,但是她对于这种离经叛道的冒险还是有着本能的抗拒,但是一想到这是顾潇形只影单的身影,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这是他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作为好朋友,她怎么能连去看看他这样的要求无法满足?
“行,我下午找你。”她一口应承了下来。
顾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他跟她话别的声音里明显带了喜悦。
夏希希在逃课这件事上沿用了军训时候的老路子,假装来例假,让刘歆茉帮忙打圆场,她有事从来不瞒歆茉,知道前因后果的歆茉见她如此坚决,不是自己能劝得动的,就没再给她打退堂鼓。
这件事,夏希希当然是没敢让曾毓知道,她预备趁着中午进校的间隙,混在走读生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谁知还没走到校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陆东祁拦了下来。
“你去哪儿?”他看她走的方向不对,张口便问。
本来这件事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遇上的是陆东祁,她就没辙了。夏希希才发现,她可以在暗恋这么重要的事上,在东祁面前完美伪装,可是却在自己去哪儿这样的小事上,完全撒不了谎。她咬着嘴唇半天嘀咕了半天,老老实实的说了要去见顾潇。
东祁继续追问她:“是顾潇让你去他家里见他?”
“是呀。”希希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才发现陆东祁的神情颇为古怪,那是一种夹杂着疑惑与微微诧异的表情,让她一时无法看懂。
夏希希以为陆东祁要阻止自己,口不择言的跟他强调着自己非去不可的理由,其实说来说去不外乎那么几句,她是顾潇的好朋友,现在是顾潇最需要人鼓励的时候。
东祁沉默着听完,才开口说要跟她一起去。
自己说的所有理由放在陆东祁身上也同样适用,夏希希找不出任何借口与立场来阻止东祁同去,便与他结伴而行。
此时的已临近夏至,太阳渐渐毒辣了起来,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两个人在公交车站牌子只占了一会儿就汗流浃背。
夏天真是一个容易让人烦躁的季节。
希希一手遮挡直射而来的午后阳光,一手拼命的扇着脸上的汗珠,一中处在C市的城郊边缘地带,出租车除了学校放假,几乎不从这边过,而门口唯一一条线的公交车总是许久才来一趟,等得不耐烦的希希不住的抱怨:“学校肯定是和公交公司串通好了,可发车的频率完全是从阻止学生逃课的角度考虑的。”
虽然身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陆东祁明显没有希希那么焦躁,他气定神闲的站着,看不出一丝的不耐烦,“别扇了,心静自然凉。”
“胡说,扇风能促进周围空气流动,加速汗液蒸发,心静管什么用?”希希狡辩道,“你站着别动。”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喊一声,把路东祁震在了原地。
虚张声势的人儿,蹦到他的眼前,蹲下身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潜伏在他的阴影里。
怕热怕到这种程度,也真是极品了,东祁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温和表情中的疏离被片刻的温柔取代。
夏希希扬起头看见陆东祁鼻尖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一时分不清那细碎的璀璨是他眼中的光,还是没擦掉的汗。
时光仿佛停滞了匆匆而去的脚步,牵着她回到小时候。她从小便是个疯丫头,在伏天的时候也要拉着陆东祁在毒日头下疯跑,两个人带的钱只够买一根奶油冰棍,陆东祁就全部让给她。
他小小脑袋瓜老早就有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任凭希希如何诱惑,坚决不与她分享一根冰棍。
那么好的陆东祁,就站在她眼前的陆东祁,却在每一次她要向他走近的时候,残忍的把她推开。
夏希希的心思百转千回,在思绪翩跹至陆东祁从小到大都克己复礼谦谦有礼时,想到了另一张面孔。
那个人霸道蛮横,举止轻佻,连强吻这种流氓途径都做的堂而皇之,她不由的在心里啐了一声,就当初吻给了狗。
可是岂止是初吻,就连次吻也没了,这个人忒的恶劣,抢了沙发不够,还要抢板凳。
夏希希一时恨得牙痒痒,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幸好此刻低着头,这副青面獠牙的模样没落到陆东祁眼里去。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那个她心中如此恶劣的人,不知不觉中就将印子烙在了她的心上,总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两个人费了半天功夫才总算到了顾潇家楼下,希希没有直冲上楼,反倒径直到了小区里的小超市,拎了几罐啤酒出来。
陆东祁接过她手中的袋子,略有一些诧异:“这是干吗?”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希希慷慨陈词,她想,顾潇定是需要一个出口来发泄出心中深埋的情绪,她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里,唯有这喝酒这一条可行。
“此忧未必需解”东祁不动生色的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穿过希希柔软的垂在耳际的鬓发,扫到一个徘徊在顾潇家楼下的身影。
树叶间隙中的光落在东祁年轻的脸庞上,他平和的目光中一瞬间似乎印上了叶子的阴影,嘴角扯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顾潇,这就是你让她来的原因吗?
☆、第061章 不要利用她
顾潇比起往日明显憔悴了不少,明媚生波的眸子蒙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暗淡,他看到门外的夏希希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慌张,但在看到与她并肩而立的陆东祁时随即隐去了那一抹异色。
夏希希感觉顾潇瘦了不少,原本就清瘦的少年经过这几日的精神折磨,愈发显得单薄,松松垮垮的白体恤穿在身上,平白多了几分落拓,看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潇的家她只来过一次,是来接顾安安去幼儿园,并没有上楼,她的印象里,顾潇从来不把这个地方叫做家,也从来不会主动邀请他们来,纵然如此,在他遇到风波之际,这里依旧成了他的避风港。
房子不算大,但布置的颇为用心,每一处细微的景致无不反映出主人的耐心与对这个家的喜爱,连桌椅凳脚都用带了花边的布包了起来,鹅黄的颜色,温馨可爱。屋中打扫的纤尘不染。木质的隔断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一时间看的人眼花缭乱,不禁凑上前去要看个真切。
看自己的父亲和别人拥有如此平淡的幸福,而自己的母亲却在那一方冰冷的墓碑下再也不会醒来,这是怎么的一种残忍?
夏希希想象不到。
家里除了顾潇没有别人,她见状大大洋洋的往沙发上一坐,毫不见外的让陆东祁开酒。
顾潇看见陆东祁手中拎的啤酒之时,蓦然一笑,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血色:“陆东祁你简直是我肚子的蛔虫。”
“别往他脸上贴金,这可是我买的!”希希急忙邀功。
“这种夸奖,我可不跟你抢,蛔虫的名号你还是自己担着吧。”东祁把手中的袋子放到茶几上,依着希希身侧坐下来。
希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顾潇的时候略带娇嗔的抱怨:“你就不能换个好一点的比喻。”
顾潇爽朗一笑,打开一罐啤酒,也不等他俩自己灌了一大口。
东祁拍掉了希希伸向啤酒的手,把自己已经开好的酒倒了半杯递给她:“一会儿还要回去上晚自习,不许多喝。”
希希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不肯作罢,但无奈陆东祁把装啤酒的袋子放在了他自己的身侧,她压根够不着,才暗叫了一声扫兴作罢,抿起了眼前的半杯酒。
一口下去,掺杂着辛辣的液体瞬时在舌尖上开成了一朵略带了芬芳的花,刺激的感觉退去,余味只剩下了苦。并不好喝,希希却在这种明知故犯的恶劣行径中体会了一把坏孩子的快感。有多少人喝酒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夏希希不知道,也许这种苦涩的液体提供给人的更多的是一种逃避现实的借口,只要醉了,就看不见眼前的荒芜。
在那些年轻的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里,喝酒似乎是成熟的标志,尽管本身可能没有那么喜欢这个举动,但对于青春期的少年来说,这种似乎能瞬间长大的方式,所带给他们的虚假满足感,可以深深慰藉那颗急切长大的心。
夏希希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喝酒的时候。那时候,面对的依旧是眼前的这两个人,还是夏希希,突发奇想要尝尝酒的味道,三个人把身上仅有的钱凑在了一起,让她去商店买了一瓶二锅头。夏希希从来没觉得在商店买东西是一件如此煎熬的事,售货员尖锐的目光似乎能透穿她的身体,洞察到她内心因即将尝试的事情而徒生的忐忑。
还好她没有多问,拿了酒的希希一溜烟的从商店跑了出来,生怕身后有人追来,剥夺她尝试这种大人才能享用的液体的资格,她双手抱着酒瓶,飞速的跑着,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那是颗雀跃着想要长大的心。
但是她未曾料到,白酒的辛辣刺激,根本让自己无法下咽。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大人喝起这种几乎可以媲美酷刑的东西,可以面不改色,小小的夏希希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长大是个习惯苦涩与辛辣的过程。
陆东祁不让她喝的太多,自己却和顾潇大口的喝了起来,几罐啤酒不会儿就见了底,便拜托她再去楼下买。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希希不忿的嘟哝着出了门。
她前脚刚走,方才还谈笑风生的陆东祁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阴恻的打量着正在把玩啤酒拉环的顾潇,沉着声说了一句:“顾潇,你变了。”
顾潇抬起头,对上他质问的眼眸,凄凉的一笑,没有矢口否认,也没有开口辩解,这个社会如此复杂,他不使些手段如何立足?
“你一早就知道楼下有记者,却故意把希希叫来,希望让她来转移媒体的视线,澄清你和方菲的关系,可是你想没想过这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动荡?”陆东祁声音里带了分明的怒意,退去温和英俊面孔异常的冷冽。
“我……”顾潇无法否认,他确实希望利用希希来制造假象,转移注意力,现在的他一心想摆脱当前的局面,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会给夏希希造成的影响。
“你想必听说过学校里之前关于她的传闻,知道那些莫须有的事情对她伤害有多大,你怎么忍心再一次将她卷进是非的漩涡里?顾潇,对你真的很失望。”东祁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顾潇的心上,他垂首不语,任凭他接着说下去。
“她知道你这几天不好过,担心的不得了,违背原则逃课来看你,你却设好圈套翘首以待,我真的不明白,你看见她爽朗的笑容是如何心安的。在你眼中,朋友就是来利用的吗?”
顾潇依旧是不说话,握在手中的易拉罐,被他的力道挤压变形。陆东祁的话句句见血,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你所在的圈子是个鱼龙混杂的染缸,我不反对你用手段往上爬,但是,只有一点,请你不要利用她。”东祁说道最后,声音低了下来,之前的流言风波里他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夏希希已经足够自责,这次洞察出顾潇的意图,干脆跟他翻了脸。
在他心里,她就像是一个会燃烧的温暖源,他总是怕自己靠的太近,会融化那冰凉的铠甲,再也无法保护自己,却又徘徊在不远的地方,默默守护,不许别人将那火苗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