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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安格尔伯达口中的小男孩,洛基下意识望去,被他护在身后的孩子满面惊恐揪住格蕾丝的衣袖,将自己身体藏在后面。
洛基看清他的脸之后,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格蕾丝,带紧你的孩子。”
“什么?”格蕾丝震惊看着他,从洛基了然于胸的表情中,格蕾丝难以置信望着身后小男孩。
难怪,难怪她总觉得小男孩和洛基长得像,原来不是和洛基长得像,而是和乔纳森长得像。
“洛基,你杀了我的耶梦加得,但是我不打算杀了你。”安格尔伯达扬眉吐气的说,洛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个女巨人头脑清醒。
安格尔伯达咧开嘴:“但是你必须和我生个孩子。”
什么?
“我的耶梦加得死了,难道你不认为应该留个有奥丁森子嗣血脉的神祇在冥界,守护这里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北欧神话的典故了。
我也不确定下章只有一章还是两章。
总之尽量满足大家要求,结局非乔纳森CP,大家就不要吐槽我啦【顶锅盖逃走~】
☆、离开冥界
听起来似乎有道理; 但仔细一想怎么都不对劲!
“安格尔伯达; 你的宠物死了我很难过,但它攻击我们在先。”洛基试图为这次行径做最后辩解; 毕竟他们也从未主动攻击过耶梦加得。
安格尔伯达不吃这套,两手叉腰。讲真的,她姿色平平,并不出众,长年累月瘴气侵蚀再加上冥海数年抑郁; 在她眉宇间染上了黑色死亡气息。别说凡人,就连神域阿斯加德人靠近她,也会情不自禁被她身上的气息腐蚀吞陷进去。
见洛基不买账,安格尔伯达妖娆一笑,脚底散发黑色气体,宛若海蛇顷刻间缠绕住小孩身躯,将他强行脱离格蕾丝身边。
格蕾丝两手没抓住,想夺走男孩; 却反身被洛基搂住腰,她捶打着洛基肩膀:“放开我,那是我孩子!”
“没用的,格蕾丝,我们无法与冥界主人做对。”
“洛基,我能理解你不想得罪她,但是我不怕,为了孩子我可以牺牲所有。”
她决绝的语气让洛基震撼。
换做以前; 洛基早就溜之大吉,他心底清楚格蕾丝无法抗衡冥界的力量。此番前行虽然早已模拟出上千个方法带回孩子,但洛基绝对想不出会是这样一副局面。
他攥着拳头,纵使心底万分怒气横冲,表面也尽量做到平易近人,他太懂圆滑世故,知道安格尔伯达究竟想要什么,得到奥丁森的子嗣并非守护冥界,更多的可以稳固她做为冥界主人在阿萨神域的地位。
“我答应你。”
洛基突如其来的妥协让格蕾丝一怔,她狠狠愣住,忽然回想起来安格尔伯达先前与洛基的协议,竟是要与洛基生一子?
安格尔伯达微笑着松开孩子,孩子哭丧着脸躲回格蕾丝怀里,格蕾丝抱紧孩子,回过身看着洛基朝她露出笑颜。
冷风切过背脊,这一刻仿佛所有时间都已停滞,她看到洛基步履沉稳向敞开怀抱的安格尔伯达走去。她咬住下唇,一直以来洛基为自己做的实在太多,如今带她下至冥界寻找故去的孩子灵魂已是莫大底线,她还有什么资格再在底线上添加无知幼稚的要求。
她也好想为洛基做点什么。
格蕾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又抬脸望向走近安格尔伯达的洛基,她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让孩子抱紧自己的腰,大步朝洛基跑去,抓住他的手腕。
她想告诉他,一定还有其他什么办法,不一定非要这么偏执。
但手却扑了个空。
骤然一束光倾泻而下,金光四溢,光彩夺目,光芒中一声马嘶打破冥界的宁静。
众神之父奥丁骑着神骏天马从天而降,他肩披白如雪宽大斗蓬,斗篷底镶嵌数百闪烁星辰宝石,头戴银盔,五官如刀刻般凌厉,深邃眼眸闪烁着智慧的灵气光泽。
“我的孩子,洛基。”他带着深沉仁慈的腔调呼唤洛基,待洛基走到他身边时,他驾驭着骏马款款走向安格尔伯达,不用一句话,对方已经着急为自己辩解。
“众神之父,他杀了我的守护者耶梦加得。”
奥丁淡淡睥睨着她:“冥界守护者不止一个耶梦加得。”
的确,冥界偌大的地域,怎会只有一个守护者,况且耶梦加得的好吃懒做是诸神皆知,安格尔伯达之所以想要奥丁森子嗣血脉,不过只是想稳固自己在冥界的主人地位。
可惜她的做法令奥丁非常失望。
如果可以挽救的话,奥丁或许会考虑给她一个台阶下。
“洛基是我的儿子,我的子嗣会由我来考虑继承。”
安格尔伯达愕然,心寒瞪了眼洛基,最后碍于众神之父强大的威慑与权威,她不得不低头,束手作罢。
奥丁来到格蕾丝面前,从高而下俯视她,难得唇角勾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从那双闪烁着一丝狡黠绿幽幽的光芒眼神中,格蕾丝什么都明白了。
奥丁是洛基假扮的。
难怪刚刚她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原来委屈自己跟随安格尔伯达的只是洛基一个分。身幻术。
她又气又急,最后忍不住破涕为笑。
走出冥界后,洛基恢复了原身,他带着悠然自得的眼神审视格蕾丝一脸窘迫,玩味似勾起嘴角:“怎么?格蕾丝,以为我真的要和安格尔伯达苟合吗?”
“我…”格蕾丝张张嘴,最后干脆硬巴巴把一切话都憋回肚子里,她可不想承认在洛基真正要走近安格尔伯达时,她早已后悔莫及了。
怀里的小孩一阵痉挛,洛基脸上笑容滞住,连忙让格蕾丝将孩子平稳放在地上。
“他没法离开冥界。”
洛基在观察一会之后,得出这个结论。
难怪冥界大地在震动时,孩子的脸随着支离破碎的木船忽隐忽现,格蕾丝以为那是幻觉,没想到孩子因为在冥界滞留太久,已与木船鸥水相依。木船被毁,依靠木船精气存活的孩子灵魂很快也会四分五裂了。
“那怎么办。”格蕾丝焦急握住孩子的手,她不想刚刚与孩子见得一面又要生死永别。
洛基低头思忖了一会,最后丢出一把利刃,划破掌心,滴出血液让孩子吞下。
“有我的血液能让他多存活一段时间,只要成功孕育,他的灵魂不再有危险。”洛基倒抽一口冷气,他眼前有些昏花,连续两次弑血已耗费身为神祇的他绝大部分精气,现在他很想好好找个地方休息。
洛基强忍着耐力,站直背脊,他抬脸刚想嘱咐格蕾丝时,忽然看见格蕾丝睁大的双眼瞳仁中倒影着自己灰蓝色皮肤。
连续两次割破皮肤释放出血液,能让他轻易在众目睽睽展露出最真实的身份。
他脸色黯淡,他是冰霜巨人后代,除了奥丁与弗丽嘉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就连索尔也被蒙在鼓里。
他晦涩垂下眸,这样的自己一定很让格蕾丝失望吧?
忽然格蕾丝冲进他怀里,激动得毫无矜持,他被这股不小力气冲撞得后退了几步,却见她及时抱住了腰身,抬起脸,明亮的大眼里是来不及散去的激动喜悦和惊慌失措的担忧懊恼。
“谢谢!”
她难以自持,声音哽咽着道谢。
千言万语,百般情绪。
就像春天的雏菊、夏天的杏花、秋天的雨露、冬天的暖阳,这世间所有美好远不及两个动听的字—“谢谢”
他失笑着低头看她,中庭的春夏秋冬,潮涨潮落,不及她转悲为喜,破颜一笑。
☆、寡姐番外
娜塔莎最近很苦恼; 她发现自己与格蕾丝中间相隔无法跨越的横沟; 每每她下班回家想和格蕾丝说上几句话时,格蕾丝总是一声不吭关上门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同时她也发现了格蕾丝闭门不出; 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可这姑娘,什么都不告诉她。
为了软化她们之间的关系,她为格蕾丝申请调职,将频繁危险的外勤工作调整到神盾局人事部,即便如此; 格蕾丝仍旧提不起精神工作。
娜塔莎沉默了,她想,或许是因为失去孩子的缘故吧。
格蕾丝日益低潮的情绪也无法担任人事部任何职务,娜塔莎积极协调,写了上百封申请,总算保住了格蕾丝职分。
格蕾丝不知何时买了箱保险柜,将所有信封和日记本丢了进去,钥匙随时佩戴在身上; 好几次娜塔莎想鼓起勇气夜里偷偷打开保险柜,但目光触碰到月夜下格蕾丝紧皱眉头的睡颜时,她放弃了。
她认为,是该好好谈谈。
当年格蕾丝父母意外去世,做为神盾局特工的她与此有不可磨灭的关系,每逢扫墓时,她总会买一束格蕾丝父母最喜欢的百合花送至教堂存放的墓碑前。
她对于格蕾丝,心怀愧疚; 也是这份愧疚让她完全扮演了格蕾丝父母后半生角色。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如果非自己失误、如果那天她及时赶回家……
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买了一只猫,希望它可以陪你。”娜塔莎将宠物纸箱放在地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当阳光遍及房间每个角落时,她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床脚银色保险柜更加刺眼。
那一瞬间,她迫切得想打开保险柜,想看看格蕾丝的日记,想知道这段时间她该如何安抚这个姑娘。
神盾局的任务短讯将她思绪拉回了现实,她同美队搭档时,思绪不清晰,脑子里反复琢磨格蕾丝的事,就连子弹飞来那一刻,一向清醒的她居然忘记躲避。
直到美队手持盾牌推开她时,她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格蕾丝,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谈。”回到家的那一刹那,她看见的不是满屋黑暗,闻到的不是霉味与臭烘烘的塑料垃圾袋腐味,而是清新的花香和一桌美味佳肴。
她看见整个房间明亮宽敞,窗帘被卷束起来,阳光落在每一处角落,桌边放着鲜艳的百合花,所有家具地板纤尘不染。
“下班了?吃饭吧。”格蕾丝笑意盈盈将讶异的她推至餐桌旁,是她最喜欢Apple pie 苹果派,她咬了一口,芳香四溢,味蕾混合着甜蜜酸奶面包屑,香味弥留唇齿之间,还是以前的味道。
娜塔莎抬脸看向格蕾丝,好像她一直未变过,好像前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全是幻境。
而床脚的保险柜,也不见了。
她以为这是梦,揉揉眼睛,看到格蕾丝小心翼翼捧起手中全家福相框,擦干净摆放在电视柜上。
高柳林立,笔直宽阔的马路上,一家人笔直站在J。Jill电子产品门口,他们脸上每一寸笑容都像一把锐利的刀将时间剁得一段一段,刻制在永恒的画卷上,有条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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