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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君子藏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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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人的气息的辨别,叶且歌还是要比常人敏锐一些的。

    床上那人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却死死的咬住了唇瓣,半晌没有说话。

    叶且歌再次叹了一口气,一手撑着额头,有些无奈道:“我没有封你的哑穴。姑娘不妨说说,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大抵是她的态度温和,举止也十足君子,床上僵坐的那人稍微放松了一些。叶且歌没有催促,一直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床上的人才急急开口道:“你们不要帮着上官丹凤,她不是好人!”

    见叶且歌没有反应,那人又急急的加了一句:“我知道所有帮着她的人都跟她睡过……你看,我也很漂亮的,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床上的女子闭上了眼睛,破罐破摔的说道:“而且,我还是处|子,比她干净多了,所以你不要帮着她好不好?”

    叶且歌微微一怔,面色登时就有些微妙。她对那位一人分饰两角的上官姑娘早就有堤防之心,听见有人说她不是好人,自然也没什么意外的。可是让叶且歌没有想到的是——这位上官姑娘平时到底是什么作风啊?她只是被拉过来的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为什么就有人觉得她是看上那位的美色了呢?

    想起宴席上站在上官丹凤两侧,对着他们一行人怒目横视的丹凤公主的两个“侍卫”,叶且歌打了个冷战,不愿意再想下去——若是这个小姑娘说的有几分道理,那那位所谓的丹凤公主的口味……也是真心驳杂啊。

    见她许久没有说话,床上的小姑娘已经拖出了一段哭音,她被点住了穴位动弹不得,眼泪却一连串的往下掉,她抽噎着,不敢高声,只能压抑着对叶且歌道:“求求你不要帮她,她杀了我姐姐,是她杀了我姐姐!”

    到底只是个孩子。

    叶且歌听着这个小姑娘哭得一塌糊涂,终于还是有了动作。

    床上的姑娘周身赤|裸,白皙的胸脯像是揣着两个小鸽子,腰肢也纤细——难怪她敢使出“色|诱”的昏招,因为她的确有这个资本。可是那稚气都没有褪去的脸,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旁人,这不过是个还没有及笄的孩子。

    没有解下自己眼前的白布,叶且歌很是自然的将自己的轻重双剑负于背后,然后走上前去,用被子将人捂了个严严实实。隔着被子给她解开了穴道,叶且歌轻声问:“你姐姐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上官雪儿!”

    叶且歌的动作像是终于安慰到了上官雪儿,她稍稍止住了自己的眼泪,对叶且歌很严肃认真的说道:“我姐姐是上官飞燕,从陆小凤来的前一天她就失踪了,我还在后花园里捡到了她的金燕子。她一定是被上官丹凤杀了,她的尸体一定被埋在后花园里!”

    叶且歌沉默了一下。她知道,对于一个小女孩儿来说,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然而如今局势不明,她也无法判断如今的丹凤公主到底是上官飞燕还是上官丹凤。所以,叶且歌只能对上官雪儿点了点头,安慰道:“或许你姐姐没有死。”死的是你的表姐也说不定。

    上官雪儿却像是已经看穿了很多事情一样的颓然的躺在床上,怔怔的望着床顶失神,脸上也带着一抹沧桑。

    过了许久,她有些意味不明的对叶且歌说道:“我不在乎我姐姐死没死,我只是在想,我们上官家的人可以死——其实亡国那会儿,我们早就该都死了,我也根本就不该出生。可是苟活至今,若是最后死在自己的血脉至亲手里,那真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上官雪儿不过十二三岁,说这话的时候,却已经像是看破了许多东西。那语气之中带着的冷漠和绝望,让叶且歌有些心惊,转而又觉得这个孩子有些可怜了。

    “你也觉得很可笑是不是?”转向了叶且歌,上官雪儿的脸上挂着和她年龄并不相称的嘲讽笑意,她说道:“我读过书的,什么大金鹏王朝,其实只是大漠之中很小的小国,国土不及安庆的百分之一,几世累计的财富也不过能够支撑着我们活到现在。可是就这样了,他们怎么还会为那什么国王啊,公主啊的空名头争得你死我活呢?”

    人心不足而已。这个道理叶且歌明白,却觉得说给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实在太过残忍了一些。

    像是难得倾吐多年的心事,上官雪儿索性也不管什么游说叶且歌他们不要帮着丹凤公主了。她盯着叶且歌,转而继续说道:“亡国公主要是也算公主的话,那现在白云城里叶家的女儿才是真公主呢,也不知道我那两个姐姐争个什么劲儿,最后一个把命都争没了。而且说什么复国,要不是现在家里没钱了,恐怕他们都不会想起这一茬儿!”

    噗……叶·真公主·且歌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默默的捂好膝盖,叶且歌只得开口打断了上官雪儿的话,转而叮嘱道:“此事怕有蹊跷,你一个小孩子莫要参与。终归,这世上是非曲直,自有定论。”

    为了让上官雪儿安心,叶且歌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们不会帮助任何一个坏人。”又想起了什么,叶且歌俯下身去揉了揉上官雪儿的头发,劝诫道:“女孩子的身子都是很珍贵的,不要为了任何目的去委屈了自己,不值得的。”

    上官雪儿很少被这样温柔以待,她出生的时候,上官家已经很落魄了。她娘死的早,整个上官家并没有关心她的人,有的也只是给她一口饭,让她不至于饿死罢了。

    如今,被人这样温柔而不带任何目的的摸了头,上官雪儿只觉得自己眉眼酸涩,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可是对于一个坚强惯了的孩子来说,让她在旁人面前流泪,比让她流血还难。吸了吸鼻子,上官雪儿哼了一声,倔强的别过头去。

    叶且歌觉得有些好笑,解下眼前的白布,她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见小女孩儿的衣服的踪影。无奈的耸了耸肩,叶且歌直接将被子里人横抱起来,低声问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这一次,上官雪儿没有耍什么花招,乖乖的报上了地点。叶且歌利落的翻窗而出,没有惊扰到任何人的便将人送了回去。

    走过上官雪儿说的那片花园的时候,叶且歌脚步稍微顿了顿,却没有多余的动作——打草恐怕惊蛇,既然他们踏入此局,那么没有揪出来背后是何人的情况下,还是不要破坏了对方的计划才好。

    叶且歌的动作很快很轻,却也不代表着没有任何人发现。第二日清早,叶且歌推开门,迎面便看见了一脸欲言又止的花满楼。

    花满楼的房间就在她隔壁,昨夜虽然动静很轻,可是对于花满楼来说,还是能够听清的。叶且歌只得对花满楼笑了笑,没有多言。

    花满楼见她行事磊落,料到应是和自己预想的差不离,便也松了一口气,温声道:“叶兄果然君子。”

    叶且歌无数次被人称赞过有君子之风,无愧为正阳首徒,这次因为这种原因被称赞,却还是让她觉得有些窘迫。

    干咳了一声,叶且歌无语半晌,才讷讷道:“坐怀不乱的的确是君子,可是易地而处,昨夜换做是谁乱了,那就都是禽|兽了。”

    花满楼微愣,侧头面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花兄以为昨夜的是谁?丹凤公主?上官飞燕?”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叶且歌一直到花满楼都有些尴尬了,才幽幽道:“是上官飞燕的妹妹上官雪儿。十二岁。”

    “且歌。”

    正在这时,一道男声从叶且歌身后响起,叶且歌周身一僵,对花满楼讪讪一笑,当即便走到了叶英身边去。

    花满楼和叶英的房间分别在她的左右两侧,花满楼都能听了大概,叶且歌便丝毫不怀疑,昨晚的一切,师父都听了个真切。

    分明自己没有做错事,可是叶且歌还是觉得有些难安。她低头走到了叶英身边,后者皱了皱眉,却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终归没有苛责。

    叶英知道,在昨夜的那件事上,自己的徒儿处理的很好。不仅仅是今生,哪怕是在前世,这孩子就已经在他的不觉之中,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了。只是心里还是会有些遗憾的,特别是在亲眼见证了叶且歌的死亡之后,叶英愈发想要将人护在身后,不教她事事逞强。

    “下次若有意外,过来寻为师。”

    白发的男子的手掌温暖,只是轻轻的在叶且歌头顶拍了两下,却让叶且歌觉得一股暖意从头顶流向四肢百骸。她欢快的应了一声,而后便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

    这样的笑容,让因为自己的两位朋友即将生死一战,因此忧心得一夜不曾安睡的陆小凤觉得……唔,还真是有些刺眼。

 第33章 朝来寒雨晚来风。

         第三十三章。朝来寒雨晚来风。

    陆小凤要前往万梅山庄,而花满楼则被他拉着一道。叶且歌和叶英本就没有打算和他们同往,陆小凤也乐得叶且歌和西门吹雪可以晚些见面,于是众人约定好了在山西会合,之后便就此别过,各奔东西。

    和来时的乘坐马车不同,这次花满楼和陆小凤骑上了丹凤公主给他们两人准备的快马。送别了那二人,正当上官丹凤要来询问叶英和叶且歌打算在此逗留几日,还是去往别处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方才还在会客厅中饮茶的二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扮作了上官丹凤的上官飞燕为两人的不辞而别而不悦的皱了皱眉,可是一想起这两人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奔波,她又很快将此事搁下,转身继续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了。

    中秋已经过去,哪怕是夏日里繁花葳蕤的万梅山庄,如今也显现出几分萧疏寂寥。见识过叶英这样君子如风,也懂得尊重生命的用剑高手,花满楼便更不愿意与满身血腥杀气的西门吹雪相见。站在一地松软金黄的落叶上,花满楼对陆小凤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进去便好。

    他们跑马一日,如今已经临近落日时分。万梅山庄的规矩便是日落之后不见客,无可奈何之下,陆小凤只得摸摸自己仅剩的一撇小胡子,自己走进了万梅山庄。

    算算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相识的日子,其实也不足十年而已,可是他们却是彼此承认的朋友,这其中的分量,二人从未提起。并非不重要,只是因为觉得自己知晓便好。

    刚与西门吹雪相识的时候,陆小凤还是持剑的少年,而那个时候的西门吹雪,也还没有成为如今江湖之中这样让人仰望的存在。初见的时候,两个年纪仿佛的少年人只是从对方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于是相识、论剑、切磋、引为知己。

    那个时候,陆小凤的朋友很多,西门吹雪并不是他最要好的那个。而西门吹雪做过最让陆小凤动容的事情,是发生在他十七岁的那场变故之后。

    西门吹雪七岁学剑,七年乃有所成,至今未有敌手。而他自己也说过,人在江湖,手上难免沾染血腥,可是他却不会因为自己而杀人,不会因为钱财而杀人,也不会因为仇恨而杀人。他杀人,只为求证剑道。

    陆小凤从一开始就明白,西门吹雪以杀入道,他将杀人看作是一种很神圣的事情,就如同他手中的剑一样神圣。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肯在已经走在自己的求道之路上之后,为了他陆小凤而去违背心中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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