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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尽管如此,她还是敏感地发现,机组的工作人员看着她微笑的样子,很……微妙。
别说空乘,就连机长和副机长看她的眼神都不对。
她心虚地觉得,某人教她的那些少儿不宜的课程,应该是被机组全体工作人员围观了。
“不可能。”不靠谱的老师立刻给否了,“我不喜欢即兴表演给别人看。”
“……”
皆川夏当然也不喜欢。
于是这事以后,她短时间内,再也不想和机组人员打交道,说什么都不愿意跟赤司满世界跑了。
赤司对此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表态,皆川夏就以为自己萌混过关了。不过这种假象呢,还是被一则坠机的新闻戳破。
事情是这样的。
某天赤司下班回家,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受到热烈地欢迎。
这让被女朋友宠惯了赤司先生,很不习惯。他叫着她的名字,依然没人理他。这就很奇怪了,他放下笔记本电脑,汲着拖鞋,一边扯着领带,边到处找人。
客厅,没人。
卧室,没人。
只剩下一个地方了——书房。
男人推开书房的门,果然见他家那姑娘,瘫在台式电脑后边,只露了个脑瓜顶,此时她低着头,不知在捣鼓些什么。他慢慢走近了,才发现——她忙着刷微博。
“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有人出声,可把皆川夏吓了一跳,一时手滑,手机的大脸,直愣愣地朝着地板去了。
赤司征十郎眼疾手快地捞住电话,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屏幕,微博页面显示的,是花航346航班失事的话题。
下飞机后,在回家的路上,司机放着广播,他多少听了一点。
就在他的飞机降落后,差不多同一时间,花航一架由申城飞往滨城的飞机,在落地时坠毁,后续救援工作已经展开,伤亡人数在不断攀升。
他直起腰,站在那,敛眸不语。
皆川夏仰着脸看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潋滟的眼儿一瞪:“你吓死爸爸了。”
小姑娘素着一张脸,肌肤白净细腻,桃花眼睁着,开成两扇,水汪汪的,又媚,看人的时候含情脉脉的,如坠入雾里。
男人喉头微动,嗓音沉沉,似笑非笑:“爸爸?”
“……”小动物的本能让皆川夏感觉到危险,她弯着红唇,乖巧地仰脸朝他笑,“征……哥哥。”
“嗯。”男人低低应一声。
然后就见小姑娘朝他勾了勾手,他俯身,以为能得一个香香,结果他家傻姑娘面色一喜,两只白嫩的爪子,菟丝花一样缠住他手臂,飞快地顺走电话,又低头刷微博了。
赤司征十郎默然。
赤司征十郎气闷。
他简直不敢相信,才交往了三个月,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都被手机挤下去了。
皆川夏则因为基友随着救护车到现场,参与此次救援的缘故,开始关注微博刷新的消息,一会儿是好消息,一会儿又是坏的,情绪不自觉地被牵动,完全没想到,向来冷静自持的男朋友,内心戏居然这么足。
她指尖在屏幕上划着,某人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
她没理。
男人伸长手臂,一圈,环着她纤细的腰肢。长指轻车熟路地挂上她的发梢,指尖轻转,卷起一缕。
她已经习惯某人这么玩她的头发了,根本没在意,任由他玩。可是那只手越来越捣乱,及至连耳垂都被轻轻晗住的时候,皆川夏真的不能无视之了,她瑟瑟地抖着,轻喘着,娇声喝道:“别闹……我,我忙着呢。”
赤司征十郎搂着怀里的姑娘,在她耳边低声哼着:“那你忙你的。”
反正此刻,他也很忙就是了。
他呼吸间带来的热气,熏红了她的脸,皆川夏气急,在他怀里,气咻咻地说:“你对生命,能不能有点最起码的尊重。”
男人下巴枕着她瘦弱的肩,轻轻笑了声,懒洋洋地说:“请你也尊重尊重我,夏夏。”
皆川夏偏头怒视之。
“看个新闻就不理我了。”赤司征十郎微微笑,“那你看我乘飞的上下班,就一点都不担心的吗?”
皆川夏立刻哑火了。
呃,这件事嘛,确实是她不占理。
她眨了眨眼,心虚地看着他。
男人以手遮她的眼,挡住她传送来的,非常干扰他思考的秋波,笑问:“你这么心虚的理由是什么?嗯?”
她睫毛频繁地眨着,挠得男人掌心发痒。
“我猜猜,”薄唇贴着她耳边,低下来的声音,沙沙的,微哑,“是不是不想跟家里人提起我?”
“……”掌心下的眼睫毛颤颤颤。
“呵……”
男人淡淡地笑了,不知是想明白什么,还是单纯被她挠痒痒挠的,“夏知薏,”他嗓音微沉,“我见不得光吗?”
这个指控就相当严重惹。
“我也是为你好嘛,”她爪子搭上他的腕,移开他的手,弱弱的说,“中国式家长,谈个恋爱,就四舍五入结婚了……请你了解下。”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舅舅,他有点难搞。”
“嗯。”男人弯着唇,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像是被说服了。
然而,后来他陷害她的行动,充分说明,说服他?
不可能的:)
第95章 告白卌五次
告白卌五次
小年对种花家来说; 还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节日; 虽然……一般都不放假= =
夏院士和桑教授往年还是比较重视的; 不过今年因为夏医生说,绿间医生小年那会儿,好像有个什么挺重要的交流会,不大可能回国; 重女轻男的老爷子和老太太,狠心地丢下儿子,回老家江北; 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去了。
本来二老还想拐走皆川夏,但皆川夏掐指一算,二老还打算在江北溜达一圈,说不得就要在那边小住三五天,等某人出差回来; 见不到她人; 嗯,后果不敢想。
于是; 她以“没人陪过节; 小舅舅好可怜”为由,给拒了。
她挽着桑教授撒娇那会儿,夏周就坐在餐厅里喝粥,嘴上什么没说,当天晚上,皆川夏就喜提香包。
收到包包的时候; 顶着小舅舅那种“果然没白疼你”的溺爱眼神,皆川夏真的好心虚啊。
于是睡前和男朋友视频的时候,她便提了一下。
“舅舅喜欢什么呢?”
她没有领悟到他用的是舅舅,而不是你舅舅的微妙,倒是趴在枕头上,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才不确定地说:“收集名酒?”
“嗯。”男人薄唇微掀,了然地微笑,“知道了。”
大洋彼岸还是白天,镜头里的赤司征十郎,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瘦版,小尖领,纽扣一直系到喉结下方,禁欲又斯文。
然后这样温柔地看着她笑,真的好看得过分了。
她抿着嘴,指尖蹭着手机壳的边缘,似漫不经心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嗯?”男人低低声地笑。
她戴着耳机,他低柔的笑,像根细细的羽毛,轻轻骚着耳朵,痒痒的,耳朵微微发烫。
“才没有。”被人看透,她散发着热气儿的脸,埋在樱粉色的枕巾里,脑袋在枕头上拱啊拱,不给他看,“小舅舅小年夜带我出去吃饭,不是怕你回来找不到我嘛。”
“嗯。”赤司只是微笑,假装被她说服,“最快也得下周二。”
“下周二?”皆川夏抬起头,因为她刚刚一顿乱拱,睡衣的衣摆被腿压住,她这么支起身子,领口被扯得大开,细细的,莹润又白皙的颈子下,两团柔软的丰腴,偷偷摸摸又招摇地闯入男人的眼底。
她肤色极白,在灯光下,更胜凝脂。
赤司征十郎眸色微暗,长腿不动声色地交叠起来,打开身旁的车载冰箱,拧开一瓶纯净水。
皆川夏对此毫无所觉,因为她去翻手机日历去了,“下周二的话,腊月廿四,那我可以安心和小舅舅……”
她关掉日历,发现视频那头的人,微微仰着头,斯斯文文地喝水。他下颌棱角分明,脖颈修长,皮肤又白,吞咽时喉结滚动,领口的扣子偏偏又扣得一丝不苟,又正经又……欲的感觉。
然后她脑子一热,卡壳了。
糟糕,她是不是被他带坏了》o《
“怎么不说了?”冰水一饮而尽,男人抿了抿唇,长指勾过瓶盖,慢条斯理地拧上。
“……”说什么?
说她色令智昏,一下子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吗?
才不呢,他会骄傲的。
“你不说的话,那不才有话要说。”赤司征十郎身体放松地往座椅一靠,垂下眼帘,勾着唇淡笑。
他唇色薄淡,沾着点水,润泽又色气。
“呃?”
“你现在,算不算是……”他含笑沉吟了会,压低了嗓音,哑声问她,“烧浪小野猫激晴在线陪聊?”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前一天晚上换新电话卡的时候,一时兴起,给他发了条短信:“烧浪小野猫激晴果聊,身娇体软,人美声甜,价格公道,预约从速。”
色色的小广告发出去没多久,她电话响了一声,点开一看,是银行发来的转账提醒。
个十百千万……
一笔巨款啊!
这么多钱,除了某个人,一般人还真没有= =
皆川夏无语地登陆网上银行,正准备把巨款转回去,忽然收到了一条回复——
“小野猫,别浪。
把你答应给读者的番外写了。
乖:)”
……
现在居然因为这个,被这人嘲笑了。
大猪蹄子。
她露出八颗牙齿,端庄地微笑:“现在是可爱Kitty猫在线端庄陪聊。”
男人轻声笑出声:“你确定?”
他别有意味的话语,让皆川夏后知后觉地低下头。
啊啊啊!
走光了啊!
小姑娘“嗷呜”一声惨叫,以头抢枕头。然后,她一边悲愤地撞着枕头,一边伸手摸到手机,关掉了视频通话。
呜呜,这个坏人。
再陪聊是狗!
*
在皆川夏勤快地码字中,喜气洋洋的小年很快到来。
下午的时候,她亲妈带着继父绿间医生,拎着大包小卷杀到门口,她给他们开门,夏医生还美滋滋地问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确实很惊喜很意外。
她接过母上手里的超市拎袋,随口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医生说:“我们凌晨到的,所以就没跟你说。”
凌晨的话,她大概睡得仿佛死猪,没通知她也好,皆川夏想,不愧是亲妈,体贴。
哪知就听夏医生接着说:“毕竟告诉你了,我今早就不能好好补眠了。”
“……”好得很,不愧是亲妈= =
皆川夏无话可说,跟绿间医生寒暄了两句,问明白了今晚的菜单,她就汲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去了厨房,蹲在地上摘豆角。
才摘了两根,夏医生单手拎着个电动剃须刀,一惊一乍地从卫生间里跑出来,“知薏,你的化妆台上怎么有男人用的东西?”
皆川夏懵了,她站起来,走到夏医生身边,将剃须刀接过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感觉吧,她貌似看过赤司用过这个。
不过,他的东西,是怎么混到一堆化妆品里去的?
皆川夏不由有点好奇:“你在哪找到的?”
“化妆台下面那一层。”
皆川夏囧了=_=
真不愧是能发现她亲爹出轨的女人啊。
这细致入微的侦查能力。
夏医生看着她,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