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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错误。
连错两次,迹部景吾烦躁地一抬长腿,正踹在“死尸”的小腿上,“密码。”
“0419。”
“她的生日?”
闷闷地一声,“嗯。”
问话间,迹部景吾手指动了动,迅速地解锁。
一看见手机桌面,他禁不住吹了声口哨。照片上的姑娘,正是某人的意中人。小姑娘上了妆,烈焰红唇,既妖又媚,女王范十足。
挺带劲的。
闷骚征真是深藏不露。
啧。
“照片哪来的?”
这种一看就是给时尚杂志拍的内页,根本不像随手能得来的。
“……跟杂志社借的。”
“……”显然不是走什么正常途径借的。
迹部景吾撇着嘴,轻轻“呵呵”一声,长指在屏幕上轻触,弹出通讯录,只一眼,他便被雷个不轻。
排第一位那个,流浪猫。
迹部汗颜。
肯定是这个了。
他按了拨号键,便把电话怼到赤司耳边,挑着眉说:“想她,亲自对她说。”
躺尸的那个,还保持着四仰八叉地姿势,没动。
“然后呢?”
除了声音有些哑,情绪低落,他冷静得不像喝得醉过去的人。
迹部景吾开着免提,他们谁都没再出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拨号声将时间无限拉长。
一声。
又一声。
……
被挂断。
赤司征十郎自嘲地笑了一声。
迹部景吾:“……”
迹部不信邪,再打过去后,便是关机。他手一松,电话滑到床上,“没有然后了。”
他转过脸,赤司征十郎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仰卧床上。跟死鱼一样,阴沉沉的,毫无生机,看着惹人生气。他没好气地,抬腿又踹一脚。
“作死吧你,这个别扭的鬼德行,什么时候能改改,喜欢就告白,就追求,很难?嗯?”
“追求之后呢?”黑暗中,赤司征十郎声音异常冷静,“我去波士顿,她回申城。我不但没法像一个普通的男朋友一样,陪她吃饭、逛街、上课,我甚至连她的情绪,都没法照顾到。她被欺负了,我不能亲亲抱抱举高高,她想打电话诉苦,我都可能接不到。也许在上课,也许在开会,更有可能在睡觉。”
“她的所有喜怒哀乐,我都没法参与。一次两次她能忍,若次次都这样,像我妈一样,有个男人像假的,这恋爱谈得该有多难受?”
“非要让这些琐事,磨灭她所有的感情,再跟我提分手吗?我又该怎么办?”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连多余地动作都没有。
越压抑,越悲伤。
不是不想和她在一起。
只不想让她觉得,爱他,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他会疼。
*
赤司征十郎怕是迹部景吾平生仅见的抖M了。
嘴上说着没时间,但大学四年,他挤出了所有空余时间。
这人把自己的命,分成三部分,学习、工作和皆川夏。
他连睡眠时间都靠挤得时候,还能一边在健身房锻炼,一边玩命背汉语课文。一年的时间,汉语水平突飞猛进,听说读写无障碍,据说,还能把自己伪装成种花土著。
高!
实在是高!
迹部景吾这个旁观者,都要被他感动了。
所以,听好友提起感情进展不顺,他稍微一合计,特意找上据说和皆川夏关系超好的财经记者。
对方很上道。
他没多说什么,言语间稍微暗示了下,记者小姐立刻照着他的剧本开始表演,完全不费劲儿地把人骗来。
他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
迹部景吾手腕搭着圆桌的边缘,手指有节拍地叩着,微微抬眼看向对面。他嘴角略翘着,笑看狗征的表演。
皆川夏听到他的话,咳得更加剧烈。
赤司征十郎抬起胳膊,绕道她身后,掌心轻轻地拍着她后背,凤眼挑起来,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
迹部景吾耸了耸肩。
啧啧。
这眼刀甩的。
重色轻友的辣鸡。
活该他单身。
皆川夏端起茶水喝了口,润着嗓子,总算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她侧着脸,眨着眼睛,认真地看着跟她说昨晚没睡好的男人,男人也低垂着视线,微微笑的回望她。接着,眼神又瞄向对面。
迹部景吾正用不悦的眼神,盯着自己。
眼神在两个男人之间流转几次,恍然地“呀”了一声,“难怪你昨晚没回我隔壁。”
赤司征十郎低声问:“……怎么了?”
“那个,”小姑娘吞吞吐吐,“昨晚……两位一起睡的?”
第71章 第71章
告白廿一次
“那个; ”小姑娘吞吞吐吐,“昨晚……两位一起睡的?”
迹部景吾一双锐利的眼,微微眯了眯:“……嗯?”
“……”赤司征十郎脸上的笑容; 逐渐消失。
橘杏&小野百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对、对不起。”皆川夏被迹部景吾盯上; 咬着嫣红的嘴唇,立刻怂怂地道歉。她羞愧到脑袋埋到桌子; 额头磕着桌沿; 一下一下的; 无比悔恨自己嘴快QAQ
赤司征十郎方才立在她身边; 耷拉着脑袋; 一边揉眼睛,一边抱怨很困,而且还强调了下,“昨晚没睡好。”
无论怎么想,都不是她干了什么,影响了他的睡眠质量的吧。
那就是别人干的。
可是这么说出来,自己都感觉,她该吃药了》w《
……
凤长太郎对此; 可以说很淡定了。高中的时候; 他和文学社、漫画社那帮腐女子关系不错。早就看过迹部前辈各种拉郎配。其中; 人气最高的同人本他还拜读过; 以迹部前辈和忍足前辈为原型的,自恋毒蛇的霸道总裁女王受X风流倜傥的腿控医生攻。
谁是受,可以自己感受下。
他淡定地斟着茶; 盖上,轻推给赤司征十郎,然后,扭头看向迹部景吾,温和的鹿眼里,蕴着笑意:“前辈,你不会真扰人清梦了吧?”
先是被质疑了性向,接着又被质疑了人品,迹部景吾额头的青筋,突突跳着,咬牙切齿:“我昨晚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赤司征十郎轻声跟凤道谢,慢慢掀开杯盖,很轻很脆的杯盘碰撞声起,“嗯,打了个电话,”男人语气很淡,“不早不晚,也就凌晨一点而已。”
凌晨一点给人打电话?!
是人吗?
这到底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滑坡?
“……”
众人谴责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舌尖抵着上颚,睨了赤司征十郎一眼。
那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在他斜对面安安静静地喝茶。
男人眼睑低低敛下,掌心托着茶托,另一手扶着杯身,就着喝茶的动作,压住唇边的笑意。然而,任他表情管理得再好,唇角翘起的弧度,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迹部景吾轻轻“呵”了一声,薄薄的唇瓣,森寒地弯了弯,气笑了。
四两拨千斤这事,大爷他也没输过谁:“我视频会议都开完了,你房间灯还亮着,我就不能问问?”
好像……没啥毛病。
群众雪亮的,带着疑惑的目光,又看向悠然饮茶的赤司。
赤司征十郎垂着眼睛,唇齿碰着杯沿,眼角的余光,瞄着身边的小姑娘,不置一词。
昨天,也是被她的话气到了,一时跟她赌气,晚上故意没回酒店,回到他位于港区的公寓。
洗完澡,躺在床上,一闭眼,满脑子全是她,根本睡不着。但没招,他中午略使小技,给这个磨人精的手机摔了,下午给她发的消息,她还没回。
典型的害人害己。
赤司征十郎应付起这种失眠,堪称经验丰富。
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进晋江APP,在首页找了篇言情小说,才看了不到十分钟,瞌睡一个接着一个,一刻钟后,眼皮子就开始发沉,将手机扔一边,倒头就睡。
醒着的时候,辗转反侧地想她,睡着后,还要来他的梦里。
依稀是在电影院里,巨幕影厅放着部动画,内容是什么,他没心思看,眼神不住的往旁边的人身上瞄。
她看得很投入。
边看,白嫩的小手,撕开一袋雪糕。然后一只手往下,隔着塑料,捏住木棍,另一手虚虚握住,将包装纸向下一撸,被巧克力脆皮包裹的奶油棒,缓缓露出。
小姑娘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嫣红的唇瓣微张,舌尖探出来,在脆皮上轻轻恬着。
舌尖粉粉的,软软地动着。
赤司征十郎喉结轻滚,抬手修颀的手,按住衣领,解开一颗扣子,拉着领口,烦躁地扯了把。
她毫无所觉,小嘴儿再张开一点,一口晗住雪糕的顶,吮了会儿,慢慢松口。
“咕嘟。”不知是谁咽口水的声音。
小姑娘这才侧过脸,眼眨了眨,小声说:“赤司君,你也想吃吗?”
红润的嘴边,沾了点褐色的巧克力,她无辜的盯着他,粉嫩的小舌尖,刮过唇,在嘴边一卷,勾得人心都跟着痒。
男人听见自己低低地“嗯”了一声。
真吃啊。
她歪着头,不是很想给。苦恼地盯着雪糕看了一会,吞了吞口水,最终,将纤细素白的手探过来,表情很是不舍。
他被靠软椅,坐着没动,直直地盯着她,声音沙哑:“再近一点。”
小姑娘身体往他这边偏了偏,胳膊伸到他眼底,小脑袋也抻着,另一只小手,拇指和食指快捏在一起,比划了一下:“就一点点。”
“不行啊,”男人俯身靠过去,压低嗓音,淡声笑,“一点点怕是不够。”
“啊?”她眨了眨眼,有点呆。
赤司征十郎伸长胳膊,圈住他的姑娘柔白的颈子,唇贴过去,晗住,又口及又忝,馋得发了狠。
小雪糕在他怀里扑腾了几下,慢慢软得像要化掉。
她好甜好甜,不知掺了多少糖,让人欲罢不能的,香香的,还有先前的巧克力的味道。
小雪糕越来越软,渐渐地化成一滩水,他慢慢润过的唇,向下,小口小口地咬着。她身体发麻,没力气,细细地喘着气,带着点哭腔:“流下来了。”
“嗯?”他低笑一声,偏头咬住白嫩小耳垂,怀里的小雪糕又抖了抖。
“叫征哥哥,”他沙着嗓子,含糊地笑,“就帮你检查。”
她咬着红透的小嘴,怎么都不吭声,已经麻掉的手臂,动了动,然后长长的眉,轻轻一皱,“糟糕。”
已经晚了。
她手里化掉的雪糕,“啪叽”一下,落在了他大腿内侧。
那种冰凉的,粘稠又滑腻的恶心感觉,让他一下子睁开眼。
他喘了口气,默不作声地将盖在身上的薄被,踢到地上,坐起来。
这个梦,熟悉到诡异。
男人伸长手臂,拿起电话看了眼时间,暗灭屏幕之前,看到桌面的APP猛地想起,这剧情,不就是他睡前看的那段小说吗?
看的时候没感觉,甚至有点困,主角换成她,真要了命了。
对面公寓柔和的灯光,透过薄薄透透的落地窗帘,倾泻进来。赤司征十郎眯眼看了会,确认那光源,来自迹部景吾的书房。
回国工作以后,图上班方便,他才搬到这边的。这个小区,是舅舅前年开的新盘,安保一流,容积率怕是全东京最低,环境相当不错,闹中取静的意味。
他住的这套,是舅舅替他留的。当初,表哥德川和也,打电话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