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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几次,宋青书都能听到张真人院子里传来陆离的清脆笑声,然后他黑着一张脸离开了。
“宋青书!”这一日,陆离终于逮到了他,便堵在了路中央。
“借过。”宋青书冷漠地说着。
“你就这么对我说话啊!”陆离心里不是滋味,“你再这样,我就去找张无忌玩了。”
“去吧,都去吧!”宋青书忿然说道,他气鼓鼓地瞪大着双眼,大吼着,“滚。”
“你……”陆离不是个总低头的性子,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养大摆在心尖尖的份上,她又怎么会总是低头,“好,你别后悔!”说着,陆离跺了跺脚,踩着步子便离开了。
宋青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痛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冲回了小院,躲在一个角落里嚎啕大哭,所有人都离开他了,都离开了,全世界都围绕着那个叫张无忌的打转,现在连陆离也走了,也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喂,别哭了。”宋青书觉得自己一定是哭晕过去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已经走了的陆离的声音,“我说,别哭了。”随着这一句话,一个温暖的怀抱覆盖住了他的身体,宋青书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什么,他晕乎乎地抬起了头,“小离,你别走,我不要你去那个张无忌那里,我不喜欢你对他笑,所有人都走了,我不想你走。”他还当是在梦里呢。
“好,我不走,我再也不会走了。”陆离的声音温柔地说着。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我答应你。”
宋青书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这一觉似乎是一个好梦,让他轻轻地弯起了嘴角。
当张松溪被自家妹妹喊来做搬运工的时候,他抽了抽嘴角,这妹妹,有了弟弟就不要他这个哥哥了,真叫人伤心那。
陆离看了看宋青书的睡颜,似乎回到了几年前,她在同样的地方看着宋青书婴孩时候的脸,“时间过得真快,青书一下子长大了。”
“是啊,所以小离也很快就要嫁人了。”张松溪的话里充满了惆怅。
陆离起身的动作一顿,然后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说起来,五师娘那事跟哥你有关吧。”不是疑问句,明显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可不敢担,你哥比你二师伯可差远了。”若说张松溪是七兄弟间最机智那个,那么俞莲舟便是这七兄弟间的智囊,无论是从探问殷素素,到三堂会审,再到利用天鹰教的声势,一环扣一环,端的是算计地好,唯一让诸人惊讶的,也就是殷素素的心智而已,殷素素做下的事情有条件有选择地和张翠山说了,张翠山自然不能接受她犯下的罪过,当然最要命的俞岱岩那档子事,当事人顾念兄弟情分拦着不让说,于是这夫妇二人便闹开了,谁也忍受不了谁,殷素素也就接受了俞莲舟的建议,当即就发出信号,让自家人带人来接走她,又因为金毛狮王的事情,二人决定当众和离,谁也没料到,本是假的,却变成真的了。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你五师叔吗?现在他心情不大好,你可以多陪陪他。”张松溪揶揄着。
“切。”陆离撇了撇嘴,“比起五师叔,我更喜欢殷素素,现在的五师叔……”陆离笑而不语。
第28章 (倒V开始)
离武当山不远的县城酒肆里,有一身穿绿衫的女子神色淡淡地坐在上首;听着下人们汇报细务。
下首被带进来的李二家的头也不敢抬;她一开始就觉得这酒肆主人通身大气,不愧是武当七侠宋大侠的徒弟;而相处如此之久;她也熟知了这雇主的脾性,“陆小娘子,年关将近了;你看……?”
陆离淡淡地点着头,“这样吧;李二家的,你回头理一下,这一年只要不出大错的,便加一倍工钱吧。”
见着仆妇们离去,玉叶上前问道,“小姐,你是要回武当了吗?”
“是啊……”陆离坐直了身子,目光似乎透过层层云雾看见了那武当山。
一晃便十三年了,陆离已经从一个小丫头成长为窈窕淑女了,这十三年里,她便住在张松溪的院子里,对大师伯一家不远不近,当年张无忌被张真人带去少林治伤,结果途中去了明教胡青牛处,后来据闻失踪了,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张真人不声不语,而张翠山从此便更加沉默了,听说孩子他娘殷素素当日晕过去了几回,一清醒就派出了教众去寻找她的儿子,虽然陆离与张无忌并不怎么熟悉,但好歹是挂名的师姐弟,所以她那段时间也被迫沉默了许久,还是过了好些年,大家才渐渐接受了张无忌失踪的事实,武当的风气才慢慢地好转起来,而当宋远桥腾出心思去关注儿子的时候,却发现他这个儿子更亲近教他武学的俞莲舟,他还发现了陆离与宋青书时不时地还有联系,这让他又气又笑,最终还是在自家师傅面前把这一段抛了下去。
张真人本也不愿意管,但没理由看着爱徒越走越偏,便提点了几句,让宋远桥把心思更多地用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陆离不想见宋远桥,她知道宋远桥不待见她,所以没事绝对不会去宋远桥那边晃悠,后来也是见实在是山上无聊,她主动请求管理杂务的,偌大一个武当派若是没有钱货供给是完全不够的,陆离得了适合自己的差事也很是高兴,这些年在山下,她也收了一些心腹,只是一想到武当那边……
“唉……”陆离深深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开始,她不乐意再呆在武当山了,也不能说不乐意,只是不合适罢了,陆离已经二十了,早些年的时候,就算张松溪忘记了,其他师伯也没有忘记,女侠们自然有晚嫁的,但她也差不多了,一次能推搪过去,几次呢?虽然说张松溪这些年一直没有娶妻,可是陆离渐渐长大了,再和张松溪住一个院子的话,面上也不好,所以这几年,陆离住在山下的时间几乎是往年的几倍。
要不是发生宋刘氏可能不好了的事儿,陆离可能真就不回去了,当然,跪伏在宋刘氏塌边的陆离才不会说这种话,“大师娘,你一定会好的。”陆离紧紧握住宋刘氏的手,安慰道。
“我知道自己身体怎么样。”宋刘氏斜倚在床上,脸色蜡黄,说话间偶有气喘,“小离,师娘有件事闷在心里许久了——当年你第一次进院子说的话还作数吗?”
陆离脸色一僵,却是沉默了下来。
宋刘氏也不急,她看着沉思的陆离,眼中有怜爱也有深思还有其他更多的情绪。
“师娘,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算数呢。”陆离终于是抬起了头,莹润的双眸透出了一丝脆弱的坚定。
“师娘活到现在,也够了,唯一的遗憾就是看不到青书娶妻生子……”宋刘氏喟叹了一声,“小离,我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只盼着……将来你能照顾一二。”
陆离恭敬地应了,待宋刘氏睡着以后,她帮宋刘氏掖好被角便出了门,恰好在院子门口看见了宋青书,“青书,师娘刚刚睡下了。”
宋青书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也不说进去看母亲,只是盯着陆离看,直盯得陆离心里毛毛的,“青书,我有什么不妥的吗?”陆离强笑着,脸上还带出了两三许疲惫。
宋青书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地说道,“我去看母亲。”便与陆离擦身而过。
陆离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下,她与宋青书到底是生分了,在宋青书越长越大之后,陆离也不敢对他太过亲|热了,说起来,他们就算最近的关系,也只是曾经的干姐弟而已,这样的关系,若是一处长大还好,偏偏陆离与他们家关系那么奇怪,而后陆离又是经常三不五时地下山,到最后,他们最近一次的见面却是在半年多前的惊鸿一瞥了。
后来,陆离才知道宋刘氏为何贸然提起宋青书的婚事,这还是在六师婶的提醒下,说起这个六师婶,她是望郡王氏的女子,当初被殷梨亭英雄救美俘获了一颗芳心,便一门心思地跑上了山,最后还是在张真人的提醒下,与殷梨亭完婚的。六师婶说老一辈认为,这是冲喜,陆离一听就愣了,宋刘氏不是会相信这个的人,而宋远桥就别提多不待见她了,那么,宋青书是真的要成亲了吗?
陆离咂巴了下嘴,觉得嘴里淡淡的,索然无味,若是早些年她还和宋青书关系很好的时候,也许她会为宋青书高兴,但现在,她的心里真的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这些年,宋青书非常长进,外界谁都说宋青书是宋家玉郎,仗剑江湖,行侠仗义,而每次陆离都会下意识避过有宋青书在的任务,所以她对宋青书其实完全没有了概念,似乎印象里,宋青书就等于那个跟团子一样的可爱白净小孩子,所以她对越来越陌生的宋青书也有几分抵触,她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宋青书长大了,直到现在有人跟她说,宋青书要娶亲了,陆离才惊觉这个事实。
“六师婶,我虽然号称是大师伯是徒弟,可我还未出阁呢,这事……不应该交给我办。”陆离搬出了说过无数遍的理由来推搪一件本来就不会交给她办的事情。
殷王氏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哎呀,瞧我这嘴,怎么就在小离面前乱说话了呢?”
殷王氏再说了什么,陆离已经没听见了,待对方走后,陆离看着窗外纷纷落下的梨花,双目无神。
作者有话要说:累不爱了……居然码到现在……
最近手生好卡~
表示工作上的事又出幺蛾子了,唉,心里装着事怎么码也码不顺……
_(:з」∠)_我继续去整理文件了,争取一个小时内搞定吧,不然明天就要早起来搞了,明儿领导检阅,桑不起啊~~
第29章
倚天十五
宋青书这段时间很烦躁,第一是因为母亲的反复的病情;第二却是那个说着不会放弃的人背弃诺言;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似乎就是五年前的事情;自从五年前宋远桥把派内细务都扔给他之后;他就没有好好地跟陆离单独聊过,每年宋青书只有三个月出山游历,但凡这三个月陆离都会留在山上不出门;而等他回来,陆离却又出去了;如果不是父亲还是陆离的挂名师傅,如果不是母亲对陆离很好,说不定他还真就看不到陆离了。
殷王氏从张松溪的小院出来时,便看见不远处走过来的宋青书,清俊的容颜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不由让她心中喟叹,“青书师侄是来找小离的吗?”
“回六师婶的话,是的。”宋青书行礼说道。
“那我不打扰你了。”殷王氏说着,便走了,只是心里还在想着如果她表妹晚上那么一个月定亲的话,说不定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只是缘分这种东西……
宋青书抿了抿嘴,明明前头就是四师叔的院子,可是却让他莫名焦躁,万一……万一……他双唇泛白,没有什么万一,绝对不会有什么万一,这是唯一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陆离待在屋子里,屋外已经渐冷了,可是她却已然没有察觉到。
“师姐,你在吗?”屋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陆离在那声音响了数次后,才意识回笼,不经意间便打翻了桌子上搁的棋盘,棋子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师姐。”宋青书听到声音却是推开了门,一下子便看见了蹲在地上捡棋盘的女子,她身着碧绿色的衣衫,脸颊边的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