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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傻眼:“这几杯就醉了?”
“你说谁醉了?”今夜的第三号醉鬼耳朵却还是相当灵敏的,站起身来指着他,不服气道,“本小姐……可没有醉……你不要诬陷我。”
说起话来已经一晃三摇了。
马文才急忙起身扶住她,一边引导她往床边走,一边安抚道:“好好好,你没醉。我们现在,先上床休息好不好?”
桓是知鼓起脸,不停摇头:“不好。”说着就要掉头去抓酒杯。
马文才看着她的醉态,这才知道未来的岳父大人不许她喝酒,是多有先见之明。无奈之下,他只得一把将她抱起,往床上走去。
她却也没有太多挣扎,双手乖乖地勾住他的脖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温柔却又带点懵懂地望着他。
他把她放在床上,就要起身去拉被子。她却扣住了双手,不让他离开,反而微微挺起身子,将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
马文才怔住。
她的脸红扑扑的,透出少女特有的天真。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比平日更为艳丽,仿佛还沾了点残酒,晶莹娇艳。
他的心头一荡。
那一张小口微微张开,炙热的气息无遮无拦地呼在他脸上,如不自知的挑逗,也似不自觉的邀请。
酒精在一个姑娘身上的作用,竟能如此奇妙。
明明是未熟的青梅,沾了酒,立时便散发出能魅惑人心的别样风情来。
马文才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忽然很想探一探她脸上那炽热的温度,碰一碰她口中若隐若现的柔软。
用他的唇。
他心底已然升起了一丝冲动的小火苗。而眼前这个毫无分寸的小姑娘,却仍在有意无意地撩动他。
她的鼻尖擦过他的鼻尖,长长的睫毛几乎也要扫过他的脸。
她的发问近乎天真,声音甜美,却夹杂着一种稚嫩的性感:“你说,你这样抱我,是不是,又想亲我?”
单纯又直白,青涩而诱人。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要溺死在她微微含笑的眼眸中了。
“轰”的一声,心底的小火苗瞬间窜高。
她却仍双手扣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地撒起娇来:“怎么不说话?嗯?马文才?”
她“嗯”的那一声尾音已经足够令男人销魂。而她居然还敢用那样的声音,唤他的名字。
她当然不知道,于他而言,她叫他名字的声音,就是这世上最强效的春/药。
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他的理智瞬间焚毁,原本因不想借酒精“乘人之危”的克制也立时化解。
他攫住她的唇,贪婪地掠夺着她唇齿间的香甜。同时将她的身子放倒,俯身压了上去。
身下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可口诱人,他这一回的动作也比之前更为放肆。他的喘息愈来愈急促,原本只是撑着床的双手也开始不自觉地游走。
而她竟也一反常态地没有抗拒。
虽然由于经验稀疏,她并不了解如何取悦男人。可她的生涩和稍许的笨拙,让他更为心动。
而她身体那甚于常人的敏感,她口中不自觉发出的呻/吟和娇喘,更是让他发狂。
他能感觉到她在努力迎合自己。
光是想到她在迎合,他都觉得自己幸福得能昏死过去。
“等一下……”她眉头微皱,忽然又开始推他。
他甚是不情愿,可一见她那不适的神情,便硬是命令自己停了下来。
他粗着声:“怎么了?”
她的眼神迷离,有些小小的委屈,撅起嘴道:“我嘴巴痛……还有些喘不上气……”
她今日的热情与主动都分外可爱。马文才有些受宠若惊。而她醉酒后的坦白和率真,也让他不忍心过分放肆。
看着她那一双单纯无害的眼睛,他心头竟生出些许古怪的“内疚”来。
是知没说错。马文才啊马文才,他不禁自嘲地一笑,你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他轻轻地在她的嘴巴上啄了一下,又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她眨巴着眼睛:“你不亲我啦?”
他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不是,喘不上气吗……而且,你这样……我也太乘人之危了……”
“乘人之危?”她微微歪头,似在思考这话是什么意思。半晌,她似若有所悟,忽然嘻嘻笑起来。
他轻叹一声。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酒精的威力。
酒或许不一定能让他乱性,却好似能让她失智。
他无奈地跟着她笑:“傻瓜,笑什么呀。”
她坐直身子,双手捧住他的脸,眼波流转,娇俏地歪头道:“其实,我也很喜欢亲你。”
马文才骤然感觉喉头一紧。
他蜻蜓点水般调戏过她无数回,也多次情难自禁地欺身“轻薄”她。正如她所言,在她面前,他几乎是无师自通地“不要脸”。
可她这样一句赤/裸又天真的内心表白,却让他鲜有地害羞起来。
她也很喜欢,亲他?
用这样毫无迂回,孩童般清纯的语气进行这样的宣告,毫无套路,无法拆招。
霎时间,他的内心涌起最清冽的初恋的欢喜,却也生出了最原始的混沌的情/欲。
她见他不言语,以为他不信,便又信誓旦旦地补充道:“真的,我没撒谎。我喜欢亲你,也喜欢你的吻。可是,我又害羞,又害怕……”
他没再听她说下去,转过头,用牙齿轻轻含住她纤细的一根手指,将它叼到一边。她轻轻喘息,将手从他的脸上拿开,身子本能地向后仰。
他没有任何犹豫,欺身上前,急不可耐地去寻她的唇。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适才“表白”的真心与诚实,她比之前更为热切地回应他,甚至主动将身子贴向他的。他的吻更为缱绻缠绵,却明显压抑了力道,也更为细致地把控了节奏,给她腾出了喘息的机会。
他其实和她一样,不过也是一张白纸。可一触到她,他便这般驾轻就熟。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二人的默契越来越好,而他体内的欲望也愈发急切地找寻着出口。
他的吻渐渐向下,双手因兴奋而微微颤栗着,去探索“新世界”。她的身子也早已绵软得不像话,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口中发出的声音也愈发醉人。
“现在呢……”他喘着粗气问她,脑中理智的弦绷得只剩下最后一条,“现在开心吗?嗯?还害怕吗?”
她又是享受又是痛苦,禁不住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指,用破碎的声音回答:“开心……很开心……”
他心头一松,右手便去探她的腰带,却又听到她含含糊糊道:“可是,还是害怕……害怕……”
他的手立时顿住。可唇却依旧恋恋不舍,不愿离去。
她喘着气,如呓语一般:“家里的姐姐跟我说过,我是大家闺秀……只有成亲以后……才可以……才可以……”
他的动作终于悉数停下,可身子却有些难受地僵在那里。
他没有立时移开,她也没有动。
她已经是第二次感受到他身体的颤动,以及颤动之后,那惬意却又带着明显不满足的,长长的出气。
屋中的烛火已快燃到尽头。激烈的热情冷却得十分艰难,可二人的呼吸总算渐渐平顺下来。
她的酒还没醒,带着点小小的怨念,轻轻拍他的脸:“好累哦。我困了。”
“累了就睡吧。”他无奈地长出一口气,也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脸,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不会让你这样,害怕太久的。”
她又去捧他的脸,带着不解:“嗯?”
“因为我等不了太久了。为了你,我已经忍了好多年了。”他低声道,不知是在对她还是在对自己说,“以前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忍起来还不难,可是现在……”
他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掌心:“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第六十章 封官
转眼。春暖。
尼山上的迎春初绽; 桃林也缀上了星星点点的粉嫩。而下山的学子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山上; 书院里又渐渐地恢复了往昔的生气。
桓是知见王蓝田和荀巨伯也回来了; 可却没瞧见梁山伯与祝英台。
四九忙迎到荀巨伯面前:“荀公子; 怎么我家公子还没回来?”
“是啊荀公子。”银心也甚是着急,“马公子他们说; 我家公子跟你在一起,怎的你又一个人回来了?”
“你家公子……”荀巨伯看银心的眼神有些古怪; “嗯; 他们俩还在上虞,家中好像有点事吧……别担心,都平安,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像?应该?”银心皱眉:“荀公子,你怎么吞吞吐吐的?”
荀巨伯没有接话; 而是走到桓是知面前; 拉着她要借一步说话。
许久不见; 之间又发生了不少事,桓是知早就不生这位朋友的气了。卸下了心中那份错位的喜欢; 如今她再看荀巨伯; 虽然依旧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公子,可再也不会有那种别扭和不甘的感觉。
马文才自然不想给他们二人独处私语的机会; 而平蓝和四九又还缠着荀巨伯打听自家公子的消息。于是最后,大家都聚到了桓是知的房间。
好几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荀巨伯:“说吧。”
荀巨伯忽然觉得自己在被审问一般,有些发懵:“说什么?”
马文才双手抱在胸前,站在桓是知身边:“你刚才鬼鬼祟祟地; 要把是知拉到一边说什么,现在就说什么。”
“我哪儿有鬼鬼祟祟?”荀巨伯忽然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银心道,“你们问银心吧。”
“问我?”银心满脸不解,“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山上,我哪儿知道你们下山后发生了什么啊?”
荀巨伯站起身,冲门口谨慎地望了望,确认无人窃听,才背身关上门。
“我接下去要说一个我这次下山知道的秘密。”他低声道,“你们听了可别吓到。”
马文才有些不耐烦:“别故弄玄虚。赶紧说。”
“我真说了啊。”荀巨伯深吸了一口气,“你们知道吗,这祝英台,真的是一个女的!”
房间里稍稍安静了一会儿,可大家的表情并无太大变化。
荀巨伯惊讶:“你们都不惊讶吗?”
桓是知淡淡道:“我们早就知道了啊。”
“你们?”荀巨伯的目光从屋内的一张张脸上扫过,“都知道?”
“我不知道!”四九捧场一般举起手,又偷偷地去瞄银心,“如果祝公子是女的,那这样的话,银心也……”
银心不自觉地裹了裹衣服,凶道:“也什么也!”
“你不知道很正常。”四九的讶异并没有让荀巨伯感到安慰,“你和你公子一样,傻瓜一个,和一个女子同床共枕这么久,居然都没察觉到。”
那日与桓是知他们分道之后,祝英台他们不知不觉行到了上虞。想着年关将近,祝英台决定回家拜见父母,便邀请梁山伯和荀巨伯到家中小住几日。
而祝英台对梁山伯的感情早就藏不住了,眉目之间都带着爱意。
祝老爷和祝夫人都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祝英台的那点小女儿的心思,便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起梁山伯的家世背景来。
这越打听,祝夫人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祝老爷对梁山伯的学识谈吐倒是颇为欣赏的,但一听他们家的背景,也只得叹息一声,暗道:“可惜啊,可惜。”
祝英台在家有些恃宠而骄。在看出双亲对梁山伯家世的嫌弃后,她干脆摊牌说自己已经将“祝九妹”许配给他了,这一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