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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种,你已经具备了这种资质。接下来就尽管狼狈地摸爬滚打,建立值得本王刮目相看的功勋。”
“毕竟,胆敢放出‘我日吉尔伽美什’此等狂言的女人,本王千年来还是头一次看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庆幸杂种,保持这种心态努力五百年的话,本王也不是不能考虑赐予你王的宠爱啊!!!!!”
——你TM怎么还记得这句话啊!!!!!
——而且这不是P话吗,我又不是英灵,哪有可能再活五百年啊?!!!
……
……
“……”
自顾自撂下这样一席P话之后,吉尔伽美什自作主张地单方面切断通话,留下我们一个个尴尬地面面相觑。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身为一个道行浅薄的游戏玩家,我不敢说自己对他的性格了若指掌,更对他此次现界的背景一无所知,对他的用意一头雾水。
顺便一提,我觉得他这个人简直沙雕至极。
但是——
十分奇妙地,从方才前言不搭后语的沙雕对话中,我仍然领悟了一件事情。
“恩奇都。能听我说两句吗?”
我向眼前美丽的泥人举起木梳,犹如祈祷一般虔敬地双掌合十。
“‘道具’、‘兵器’什么的,不要说这么悲哀的话。我不想将你和其他人区别对待,哪怕只是尝试也好,和我们一起‘生活’看看?就从梳头开始。对于家人来说,这是极其正常的事情啊。”
——如果不敢主动跨出第一步,不敢朝向遥远云端的星辰伸手,那就什么都不会开始。
我的确狂妄贪婪,而且不知天高地厚。
虽然不敢以“主人”自居,但我却隐秘地期盼着:作为“家人”一同度过的时光,于他们也如于我一样,能够成为珠宝一般闪烁光芒的回忆。
所以,不仅是战斗,不仅是工作。
我想与他们一起生活,一起度过有限的人生。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要幸福地度过。
“所以,今后我也会将恩奇都当作‘人’来看待。请多指教。”
“…………”
须臾的缄默之后,恩奇都以一如既往的优美仪态偏转头来,面庞上浮现出些许困惑为难的笑容。
“我……并不推荐呢。吉尔是我独一无二的挚友,但如你所见,最终我没能够成为人类,只是一事无成地回归泥土,徒然给朋友留下了永久的孤独。所以,至少我希望Master……”
“那并不只是孤独,恩奇都。”
我直视着他欠缺情感起伏、如同镜面一般毫无涟漪的双眼,一字一顿坚定地说道:
“你留下的不只是孤独,更是无可替代的宝物。明白吗?我说的‘宝物’不是指天之锁,而是指‘恩奇都’这个灵魂。因为与你相遇,吉尔伽美什才成为了更好的王。我也一样,是将你的灵魂而非肉|体视为宝物。”
当然我也喜欢肉|体,不过这个暂且不提。
“…………”
大概是对我的倔强无话可说,聪慧知性的英灵一时间默然不语,只是宛如初生稚子一般睁大双眼,以不可思议的目光凝视着我。
最后,有如稚子第一次蹒跚学步那般,他像是在摸索什么似的交叠双手,轻轻地、轻轻地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如果,这就是Master的愿望……我也试着回应看看。”
我去!!
与此同时,我清楚看见对面的贞德alter嘴角一抽,以口型无声呐喊:
这样也行?
这样也行。
坐在另一侧的岩窟王手扶额头,同样以口型镇静地回应道。
据我所知,这好像就叫做“助攻”。那个英雄王,本以为他是来抢……不、带自己人回家,没想到竟然是来送助攻的。不愧是秩序·善,从根本上就和我们合不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闪是夏威夷度假状态,各方面都比较放飞,他出现的原因以后再讲
秩序善的闪啊,太感人了(落泪
回头想想,其实闪意外地还挺中意王道主人公type,CCC的白野和FGO的立香都是,茜茜大概也算这一款……她只差一次拯救世界(等等???
恩奇都的道具心态是个坎,他对自己生前“没能成为任何人”的评价实在太悲伤了。闪虽然是个恶婆婆(喂),不过说到底,整个乌鲁克应该还是有共同的愿望,也就是“希望恩奇都能够幸福”
第56章
次日清早; 我照常从一夜安详的睡梦中醒来。
(呼……昨天真是惊涛骇浪的一天啊。)
吉尔伽美什的现身完全在我意料之外,但意外中的意外是他竟然——没错,他·竟·然没有搞事,只是一心一意地放飞自我享受假期,在民间做了一位清闲自在的创业土豪,看上去生意做得还不错。
更别提他还对我态度宽容,简直催人泪下; 感动得我险些在梦中哭湿枕巾。
虽说“没有异能者随行”这一点令人忧心,但考虑到这位大王的性格,其实寻常Master所能发挥的作用也十分有限,有与没有恐怕相去不远。再者说,要论对吉尔伽美什的影响力; 一个恩奇都就抵得上十万个普通Master,恩奇都一句谏言就能胜过三十万令咒。
除非恩奇都和他一起搞事; 那才真叫一个天地变色; 恐怖如斯。
真到了那一刻,我也只能对恩奇都高歌一曲“你爱我还是他”,然后听天由命了。
……你看我有胜算吗?
(不过,导致吉尔伽美什现身的原因也是异能……如果真有这种未知的异能者存在; 还是得用心盘查一番。)
“alter亲亲; 起床了……”
我一边在内心暗自叮嘱自己,一边掀开空调被起身,同时习惯性地伸手向枕边摸索,试图推醒躺在双人床另一侧的贞德alter——
但是; 触手处的手感却与记忆中大不相同。
(怎么感觉……头发比alter亲亲短一些?而且,皮肤的质感也不大一样……)
我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努力驱动仍然沉眠在朦胧雾霭之中的大脑,扭头向奇妙触感的来源望去。
“………………”
然后,我伸出的手就这么纹丝不动地凝滞在空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硬邦邦的宛如死后僵直。
——的确,刚才那一瞬间我至少在脑内死了三次,直到现在还没有满血复活。
“埃……埃德蒙??”
我凝视着青年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用力将脑袋左右甩了两甩,勉强在浑浑噩噩的脑海中开辟出一方清明,让思绪可以顺利流转。
冷静。冷静下来,柚木茜。
总之先冷静。
然后再冷静。
这只是技术性调整,不要慌。
从现场情况上来看,岩窟王似乎原本正坐在床沿——大概是准备前来叫我起床,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整个人不知不觉地(??)面对我侧躺下来,头部恰好占据了贞德alter的枕头,无意间(???)实现了一次完美的李代桃僵。
“…………”
(算了。反正都是复仇者,也没有多少差别……)
(……不对,没有个P啊。)
我沉吟数秒,而后反手掐住自己胳膊上一块嫩肉,毫不留情地狠狠拧了一把,几乎将手臂上一个红彤彤的蚊子包扭转360度。
“哎唷卧槽痛死我了!!!”
……好,看来这不是梦。
既然如此,那我多半是因为昨日的和平谒见大喜过望,如今已经不着痕迹地疯了。
又或者,是我终于在二十年的单身生涯后欲|求不满,以至于产生幻觉,妄想言情中的夜袭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大将?”
正当我陷入一团混乱之际,药研爽快干练的声调如同明月清风,只一瞬便将我从混沌的迷雾中拯救出来。
“药研,那个——”
“啊,岩窟王也在这里。”
少年目光流转,丝毫不显露惊讶之色,“这都第几次了?明明嘱咐过他要叫你起来,结果自己也跟着一起睡着……”
“……???”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劈落,我生硬迟缓地抬起头来,瞪着两眼呆滞重复道:
“怎么,他不是第一次在我身边睡着?”
“当然不是。”
药研屈起一条胳膊搭在门框边缘,声色都是一贯的沉着笃定,看上去真是比大佬还大佬,比成熟男人更成熟男人。
“我听说,他们‘从者’原本不需要睡眠,但是‘异能生命体’需要。岩窟王的脾气你也知道,他从来不肯服软,只当自己还和往常一样,该通宵通宵,该失眠失眠,该夜袭夜……咳咳。有时候他早晨难免疲倦,只是没让大将你发现罢了。”
药研抬手按住眉心,从喉咙中吐出一声混杂着苦笑的叹息。
“不知为何,他总能在大将身边放下心来,一看着你便容易入睡,倒是有利于治疗失眠。”
“一看着我就犯困?别,我又不是政|治教科书……”
我垂着头茫然无措地咕哝两声,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搭上岩窟王肩头,唯恐自己意识模糊,下手不知轻重,像是方才掐自己一样掐疼了他。
“醒醒,埃……”
我刚要施力摇晃,忽然只见他貌似十分惬意地偏转面孔,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恰好贴上我的小臂,热量也随之过渡,我立刻感觉到皮肤在青年温热的吐息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真的,我越来越觉得他像猫了。”
“是吗?”
对于我天真的感慨,药研一针见血地发表评价:
“我怎么觉得他和alter一样,只是仗着自己的猫系属性向你撒娇呢。”
“???埃德蒙,向我?”
不得不承认,“撒娇”这个形容具有一种奇异的魔力,霎时便撩拨得人心尖发痒。
也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喉头无端升起一阵烟熏火燎似的焦渴,连忙反手指向自己鼻尖,不可置信地干笑道:
“你别逗我了。药研,你和埃德蒙就好像我两个爹,我也一直娇生惯养,向你们俩撒娇都来不及,哪有埃德蒙向我……向我那个啥的道理?”
“这我就不知道了。说到底,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
药研不置可否地耸肩,笑容中却流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揶揄之色。
“不过大将,我现界三年,好歹也算粗略翻过《基督山伯爵》这本书。主人公的确成熟睿智,但他一方面作为长辈呵护着海黛这位少女,将少女称为‘我的女儿’,另一方面,他不是也被少女的爱情拯救了吗?这并不矛盾啊。搞不好是‘对女儿比较软弱’的类型,那个主人公。”
“……那是当然的。因为,海黛她又热情、又勇敢,和长年被囚禁在冰冷坟墓中的伯爵十分相配……”
是的。那位少女热情而勇敢,所以才能让一度冰封的心重新开始跳动,让蛰居在黑暗中的复仇者再次梦想幸福。
所以,《基督山伯爵》才能成为“等待”与“希望”的故事。
“热情,勇敢……”
我将这几个字含在舌尖上细细地咀嚼一遍,感觉一种咬破黄连般的苦涩感在口中弥漫开来,其间又掺杂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甜,像是饮尽苦茶之后的回甘。
(“给复仇者以救赎”……难道说,我也能做到那种事吗?)
(吉尔伽美什也说过类似的话。贪得无厌没什么不好,凡事都要勇于踏出第一步……)
我几乎是无意识地垂下目光,恰好迎上青年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