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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已经在道场靠墙处的客座上坐下来,端端正正,态度很认真。
安居院菱纱看了看挂表:“场主,七点了,我要开始上课了。”
真田玄右卫门摆摆手:“今天你暂时不用教课,先跟玄一郎来一场比赛吧。我特意叫他过来的。”
安居院菱纱瞬间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真田玄右卫门,她眼睛本来就很大,现在一瞪起来跟两个小橘灯似的,寒光闪闪的,可肆恕�
真田玄右卫门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放心,工资照付。”
菱纱的眼睛瞬间恢复原本大小,若无其事道:“是,场主。”
速度之快让幸村精市叹为观止,迅速得出一个结论。
她……喜欢钱?!
明明看上去是个很清心寡欲的人啊。
现代剑道竞技时用的都是竹刀,真田道场现在教课用的也是竹刀。但真田玄右卫们更加偏爱古剑道,玄一郎受其熏染,对日本古剑道也很偏爱。古剑道竞技时,所使用的武器为木刀。
而安居院菱纱自幼跟着爷爷开始学习剑道,所学的也是古剑道。
因此他们二人的比赛,以古剑道准则为基准,使用木刀。
学员们把场地腾了出来,全都坐在观众席观看。
选手入场,互相鞠躬致敬。
“先拿到三本者获胜,第一局,安居院菱纱攻,比赛开始!”
菱纱和玄一郎立刻摆开阵势,举着刀死死盯着对方,等待最佳时机进攻。菱纱握刀的手稍微动了动,似乎在调整姿势。真田玄一郎目光一凛,瞅准这一时机,刹那间出手!
菱纱似有所料,瞬间后退并左闪再前进,同时打击真田侧脸!好快!
打中了!
真田玄右卫门喊道:“打击无效,力量不足!”
比赛继续。
菱纱毫不气馁,仍旧伺机而动。真田更加沉得住气。
幸村精市虽然不懂剑道,但也看出来安居院菱纱其实很厉害。要知道真田玄一郎身为学校剑道部特别顾问,迄今为止根本就无敌手。而且真田的剑道是全国级的,这个女孩子竟然能打到真田。
虽然被判无效,但仍旧让幸村精市觉得不可思议。
他发呆的时候,真田已经拿到一本。
安居院菱纱再强也是女孩子,是若是群体,力量自然不如真田玄一郎,所以她采取的是技巧性战略。
比赛进行了十几分钟,菱纱和真田已经各自拿到二本,最后一场决胜负。
“砰!”
真田玄一郎的木刀已经打中安居院菱纱的手腕,木刀脱手而出。
“打击无效,打击间距不足!”
真田玄一郎深吸一口气,他刚才冒进了。
安居院菱纱皱皱眉,拿起地上的木刀,正在听身为裁判的真田玄右卫们什么时候喊开始,却见一旁的幸村精市站起来:“真田场主,我请求终止比赛。”
真田玄一郎一愣,立刻想到原因,随即看向菱纱:“你的手腕被我打伤了?”自己用了几分力道自己还是清楚的,刚才那一次打击他不仅冒进而且还没有掌握住力量。被对方步步紧逼,想不紧张都很难。
真田玄右卫门立刻把菱纱手腕上的护具摘下来,果然青紫一片。立刻喊道:“比赛到此为止!”随即皱眉看着菱纱,“为什么不主动说。”
安居院菱纱从善如流:“我手腕受伤了。”
真田玄右卫门:“……还是闭嘴吧。”
菱纱在道场受伤,还是因为自己受伤,真田玄一郎很过意不去。道场的医生给她擦过药酒之后,他执意要送菱纱回家。她看了看时间,坚决地拒绝了。已经快九点了,
经过询问知道安居院神社的地址后,幸村精市诧异地发现,居然就在自己回家的必经之路附近,于是自告奋勇送她回家。
真田玄一郎这才放下心来。
幸村是骑着单车来的,菱纱被安置在后座上。等单车在夜色中消失后,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的真田爷孙才转身回去。
真田玄右卫门突然问道:“玄一郎,你觉得菱纱当孙媳妇怎么样?”
真田玄一郎:“跟哥哥很的年纪不相匹配。”
真田玄右卫门无语:“……那跟你呢?”
玄一郎愣住,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
玄右卫门哼哼冷笑一声:“我很中意菱纱,能把她娶回咱们家就再好不过了。手冢国一那个老头,还想让菱纱当他的孙媳妇,做梦去吧,近水楼台先得月,知道吗,玄一郎?”
“知道。”
他的知道,单纯地指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成语。
风太知道姐姐受伤后,心疼得不得了。努力地用药酒帮她揉搓伤患处,心里埋怨惨了那个害菱纱受伤的人。
菱纱摸摸他的头说没关系,从小到大为了练习剑道,不知道受过多少伤,这个只是小菜一碟了。
真田玄右卫门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但就是喜欢跟手冢国一较劲。于是菱纱才在这里比赛完受了伤,他后脚就打电话跟手冢国一说了。
于是当天夜里,安居院菱纱接到了来自东京的手冢国一的电话,除了慰问外,还问她本周末有没有空,带着风太来东京玩吧,顺便可以在道场兼职,薪水优厚。
安居院菱纱询问风太的意见后,同意了。
安居院爸爸三年前去世,爷爷同一年中风住院。安居院姐弟险些被社会福利署的人接走,最后是手冢国一出面,将安居院姐弟接去东京住在自己家里。这期间,菱纱一直跟手冢国光一起就读于青春学园初中部。
课余兼职,是在手冢国一担任柔道教练的道场,负责剑道部分。
因为之前有经验,所以本次回到神奈川后,在真田道场的表现还算游刃有余。
第二天安居院菱纱是在浅草青叶的提醒下,才知道神社门口站了尊门神——真田玄一郎。要知道,从真田家出发的话,安居院神社和立海大是在相反的方向,这孩子今天是特意来接菱纱的。
真田看到她出来,朝她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意思是跟上来。
风太小声问:“姐姐,昨天是他打伤你的吗?”
“不是打伤。”菱纱纠正他,“是切磋时误伤的。”
“哦。”风太眯眼,果断地把眼前这尊面瘫列入黑名单。
这个人真是太坏了。
同样是面瘫,国光哥哥就不会欺负姐姐!
4 找抽有没有
由于手腕受伤,真田玄右卫门给菱纱放了病假,当然带薪的。
菱纱有了时间,又能接风太放学了,既能跟风太相处又能挣钱,这个伤受的蛮值得的。要知道她自从学习剑道以后,就鲜有敌手,每次跟爷爷等长辈切磋,他们道行摆在那里,出手一向很有分寸,当然不会轻易伤到她。
因此菱纱看向真田的眼神明显变得有些火辣辣,透露出一条信息:来打我啊打我啊打啊~
没事找抽。
……其实有些时候,她真的挺欠揍的。
当然,身为当事人的真田玄一郎将她的怪异行为通通理解为,自己那天可能真的把她打坏了,于是歉意更深。
学校的女子剑道部,菱纱照样没有去,因为这个地方,真是荒凉得让人反胃。
熬到下午放学,菱纱拿了包就往外跑,柳生未希这次学聪明了,东西也不收拾先跑去门口截住了她,然后拽到墙根。菱纱直勾勾地看着她:“说。”
安居院菱纱的眼睛很大,眼珠是深黑色的,加上她平时的目光非常沉静,眼睛就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如果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人瞧的时候,仿佛能从里面流出毒药当场毒死人,柳生未希被她盯得发毛。
“我说,每天早晨我可都在校门口等你哎。”
菱纱点头:“所以呢。”
柳生未希:“所以你……是不是该有点什么表示?”
菱纱想了想,说了声:“谢谢。”看到柳生未希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她好心地补充一句,“我不会给你买礼物犒劳的,是你非要等的。”
“不用买礼物,不用你花一分钱!我是心甘情愿等你的,因为我傻!”她扶额险些咆哮,“我的意思是,作为大好青春的高中女生,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神出鬼没。你能不能跟我,你的死党,或者其他女同学,一起出去玩一玩?或者,陪我去看我哥哥的比赛也行。”
安居院菱纱沉吟半晌:“没空。”
柳生未希:“……你能不能拒绝得委婉一些?”
菱纱摇头:“不能。就因为我之前一直委婉地拒绝你,你现在得寸进尺了,问这个问题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不能放任这种坏毛病生长。”
柳生未希当初为了锻炼自主能力,初中时候独自去了东京的青春学园学习,也就是在那时认识了同班同样来自神奈川的安居院菱纱。看到菱纱一天到晚忙的找不到人,后来知道她在忙着打工补贴家用后,柳生未希就好心邀请她一起出去玩,被委婉地拒绝了。
柳生未希充分发挥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冷的三不怕精神,再三邀请,开始是每个星期一次,被拒绝得多了,后来变成一个月一次,又后来……反正自从从青学国中部毕业后,现在这是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隔了两个月了!这叫短吗?!
“我听说你今天不用打工,才特意来问你的,你就不能跟本小姐好好相处相处吗?本小姐跟你当了这么多年朋友了!”
“几年?”
“三年!”
“哦。”菱纱点点头,“可以跟你去玩。”
柳生未希顿时双眼一亮:“那我们做新干线去东京吧,好久没有吃学校附近的关东煮了!”
“但是我要接风太放学,那么……”菱纱难得顿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她,“我来分析分析你非要拐我去东京的原因吧。”看到柳生未希愕然的样子,她慢悠悠地继续道,“你想念某只关西狼,自己却又不好意思送上门去,就非要拉着我陪你去,再者,关东煮立海大附近也有,出门右拐直行一百米。”
柳生未希的耳根诡异地红了。
“你是想找忍足……”
“放屁!”柳生未希跳脚,一张脸瞬间通红,瞪着菱纱,“你不是脑子一根筋吗?你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
“知道你喜欢忍足侑士?”菱纱不紧不慢地接下去,“我长了眼睛的,忍足天天有事没事从冰帝跑来青学,死乞白赖地追了你那么久,加上你每次说到他就脸红,我怎么会不知道,哼,忍足侑士喜欢你,你暗恋他,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接受而……”
“够了啊啊啊!”
人来人往的走廊被柳生未希突如其来的大吼吓得瞬间暂停一秒,她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嗖地窜回了教室。她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菱纱这么能说,还每一句犹如利箭般,直中红心,本小姐才不喜欢那头花心的色狼呢!
嗷嗷嗷!安居院菱纱,本小姐讨厌你!
“菱纱你这个坏蛋——”
菱纱拎起包哼哼一声,扭头就走,想阻碍我跟风太培养姐弟感情的,格杀勿论!
柳生未希的阻拦,只是安居院菱纱通向风太学校的一个小插曲。
小学校放学肯定比高中早,风太一定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