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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时间长得开始有些难熬啊!
如果不曾遇见她,他不会知道女人竟然有那么多面。多的让人无法停下目光。
明楼,我相信你!她说
晓宇,有你相信,已经足矣,足以让我支撑过这漫漫黑夜,即使背着汉奸的骂名艰难前行。足矣!
明楼一个人酒足饭饱的吃掉了半盘碳烤牛肉,明城还没回来,明楼微微皱了皱眉,有些太晚了,不符合名称办事的风格,莫非遇到了什么麻烦?
明楼拿起报纸整张报纸无一字入眼,他的大脑飞速的分析着可能的情况。不得已他只能亲自出手了。
门开了,明城带着一身寒气走入餐厅。
他脸色惨白,嘴唇血色淡漠,嘴角还有着未擦干的血迹。
“受伤了?”明楼挑眉,有人敢伤了他的兄弟,就等着付出必须的代价吧!
明城摇头:“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明楼失笑:“多大的人啦。去擦干净,吃饭了,阿香做了碳烤牛肉,倒有八、九分晓宇的味道,也算出师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吃光了。”
明城看着空了大半的盘子,捏紧了手,指甲扎破了掌心,他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看着明楼,欲言又止。
明楼瞪眼:“嫌弃我给你留的少了?”
明城勉强自己露出笑容:“那是!”眼神闪烁就是不敢看向明楼。
明楼更觉事态不对:“什么事?”他端正神色,坐直了身子,沉声问。
明城犹豫着低下头,不是他不说,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就算他知道如何说,又不知道大哥该怎样听。许晓宇对于大哥是不同的,大哥虽然不说,但是许晓宇的一举一动足以牵动大哥的神经。他不知道该怎样说出那个消息才能让大哥不着急。
“说。”明城闪烁的眼神让明楼认识到事态的严重,他命令。
明城站起了身子,期期艾艾的回话:“大哥,事情还没有确定。”
“说”明楼目光冷凝,不容许明城回避。
“长沙来电,医生萧雨在返回香港途中在宁乡遭遇小股日军,下落不明。”
明楼炙觉得眼前一片金星,晃了晃身子问:“你说什么?”
明诚哪里敢重复,低声安慰:“没事,大哥。只是遭遇了日军,还没有确切消息”
明楼问:“是我们在长沙的人传来的消息。”
“是。”
“那是谁护送的晓宇?”明楼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
明诚低下头,细细的声音确定:“军统长沙站安排的毒蜂执行任务。”
鸣楼满满的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平静下来声音,假装喜悦的牵动一下嘴角:“王天风,还有是两下子的。我们再等等消息。”
语毕,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力的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明楼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书桌前枯坐了一夜,第二天破天荒的没有早起去上班。让明诚为他向新政府办公厅请假。
请假的明诚时近中午才匆匆返回,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不见了一丝血色。
枯坐了半日的明楼,放下手中的水杯,平静的以为自己可以得到毒蜂脱险的好消息。毒蜂毕竟不是普通人,小股的日军只有在他手里吃亏的份儿。
“消息!”明楼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他满含期待的看着明城。
明诚慢慢的摊开手心,露出了里面的那枚刻着明家标识的旧银戒指:“毒蜂受了伤,他传过话来说:你可能在找这个。”
明楼拿起戒子,仔细的看了半日,按下机关啪的打开露出里面的标识。手一松,戒指落在写字台的台面上,旋转着发出嗡嗡声。明楼觉得那声音像天上连绵不断的惊雷让他头脑发昏,他想喝一杯水冷静一下自己的思维,拿起杯子,张开嘴,一口血,噗的喷在了杯子里。
满杯殷红,一如血泪。
门外电话铃声响过之后,阿香轻轻的在书房门外请示:“是汪曼春小姐听说大少爷病了,问您病的重吗?如果不重,她中去请您在上海大饭店吃饭。”
明诚被大哥手上的鲜血惊的发呆,阿香的声音唤醒了他的迷惘,他拍着桌子怒吼:“不去。去什么?没有个男人一天都不行吗?”
明楼仿佛没有看见杯子里的血,慢慢的把杯子拿到嘴边,慢慢的喝了进去。他闭目许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香,告诉汪小姐说上海大饭店太热闹,晚上我请她吃富华楼的西餐。”
“大哥!”明诚欲哭无泪的阻止。
明楼若无其事的笑:“晓宇最喜欢吃醋,你说我和汪曼春好了,她会不会气得从长沙回来?”
“大哥”明诚眼中泛酸险些哭了出来。
明楼闭上眼睛,摇摇头:“你出去吧,我睡一会儿。”
明诚哪里肯走:“大哥,别去了。”
明楼笑出声音:“不亲眼看到我病了,汪曼春不会放心。南田洋子也不会放心。让他们放心,阿城,这是我的工作。”
“大哥”明诚吼“这时候更要注意你的身体!”
明楼摇头恳求,目光无神,如同强弩之末:“阿诚,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给我拿一片阿司匹林吧,头很痛。”
明楼是被汪曼春派人用车送回来的,他发着低烧倒在了富华楼的餐桌上。日本医生断定是感冒带起的肺炎,需要在家修养一周。等待康复。
松开了汪曼春恋恋不舍的手,明楼被明诚扶着回到了书房,明楼不肯上楼回卧室,明诚只能把他安置在书房。
细细的洗干净自己的明楼拿出了压在衣柜深处的一件衬衣,穿在身上,在月色下拿起了笔。
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
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
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清晨,前来照顾明楼服药的明诚,看见了书桌上的字,以手掩面,用袖子遮住了不能发出的哭声。
晓宇,也许真的回不来了,正是这双手亲手将她推入了死地。……
作者有话要说: 是老王的戒指干的,跟作者一点关系没有。
明楼写的是纳兰性德的《南乡子·为亡妇题照》
在他心里晓宇是他愿意一生携手的人。
明楼在老王面前一直吃瘪,弟弟被算计,女友被算计,自己被算计,老王就是和明楼有仇。绝对的。
☆、加紧找人
明楼的病时间并不长,许晓宇失踪了的消息,配合着王天风受伤,还有王天风送来的那枚戒指让人很容易误会,自动脑补成王天风护送着许晓雨从长沙回重庆的路上遇到了日军袭击,王天风带队力战,不敌日军,许晓宇不幸在战斗中牺牲了的假象。明楼吐了一口心中淤积的血,又睡了一个晚上之后,在书房展开纸,慢慢的写下另一首悼念的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
写完了,明楼看一看觉得有一些地方他错过了,王天风给他的消息,他总觉得少了一环,很重要的一环,那就是许晓宇死不见尸。即使她葬身河底,那也应当有人打捞上来尸首。可是他的人只汇报了失踪的消息,却没有汇报许晓宇的尸体在哪里,在哪里发现的日军,怎样遭遇?以许晓宇的性格除非日本人把她乘坐的车炸成碎片,否则她都会让自己逃脱出来。上次三个日本人绑架了他,她还能平安脱险,反手算计了日本人一把。这次除非情形极其险恶,否则日本人在他手里讨不到好处。而且这个毒蜂语焉不详没有说出一句详细情形,就把戒指还了回来,若是萧雨把戒指交给老王的她一定会想办法让毒蜂带给他一个详细的口信。最可疑的就是,萧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军统的人,她就是再傻,再危急的情况也是不可能求到王天风的头上的,除非王天风说自己是共*产党,到长沙战场接人的共*产党?可能吗?如果知道自己是攻*产党,王天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铲除自己,那又怎么会把戒指交到自己的手上?王天风这件事情处理的有点可疑!
“阿成,传令长沙方面”明楼命令
明诚很高兴明楼这么快的恢复过来,晓宇的离去他也很伤心,可是大哥在这虎狼之地,绝对不能有一丝的疏漏闪失。连一丝的失神都是致命的错误。
“大哥”
明楼命令:“死要见尸!”
戒指代表不了什么,只有真正见到晓宇的最后下落他才会相信,那个机变百出的小女子已经遭遇不幸。
明诚很快答应,迅速的下去发报
明楼拿起晚上写的词 ,和早晨写的字,打火机一点,迅速的点燃,所有的伤心失意仿佛都不曾发生过。
萧雨仿佛消失了,不见一丝消息。也没有任何关于日军袭击的小道消息。
明诚疑惑的看着嘴角泛起笑意的明楼,不解明楼为何如此不介意。
“大哥,还是没有消息。”
明楼长呼一口气,摇摇头:“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至少证明晓宇还活着。”
明诚不忿的抱怨:“毒蜂因为杀敌有功被嘉奖,小道消息是当时消灭了日军一个小队。”
明楼皱起了眉,毒蜂被嘉奖,晓宇还是没有一点消息,那应当是还活着,只是什么原因传不出消息。
他点头:“传令我们自己的人加紧找人。”
只有嘉奖,没有处分,没有原因,没有细节,这是因为什么呢?可惜毒蜂离的远,否则他真的好好问一问。
第七天,许晓宇依旧没有消息,明楼开始有些不安。许晓宇到底落入了一个什么境地,一点消息也没有?明诚却满脸古怪的向他汇报一个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消息。
:“大哥,毒蜂被降职了,他被发配到上海当一个舞厅经理,老板说让他听从你的调遣。”
明楼皱起了眉,他和毒蜂相爱相杀多年,从蓝衣社斗争到了军统局,戴老板一直让两个人保持制衡的态势,怎么会忽然下了这一道奇怪的命令。毒蜂看来是惹恼了戴老板,这又是为什么呢?毒蜂可是戴老板亲手调*教的学生,到底是谁动摇了毒蜂的位置?
不过很好,毒蜂,戒指的事情,毒蝎的事情,咱们可以一起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毒蜂,你终于落到大哥的手里了。
☆、乌龙传话
虽然明楼很想把王天风当沙袋打成馅饼。
但是,毫不着急的王天风过了年,正月初三才回到上海,师生一场,看重他的才气的戴老板还是让他先到邵阳了结了学校的差事。
此时汪芙蕖刚刚被刺身亡,整个上海的特务都在严密的搜捕抗日分子,王天风就干大摇大摆的约见明楼。胆大妄为,令人乍舌。
他约明楼在人来人往的百乐门的赌场见面。不能不说王天风的胆子比豹子还大,给他根棍子,他敢捅破天。
王天风先到,明楼依约而来时却见到了一个他没想过会再见面的人。他在北平工作时合作过的搭档,军统之花——秦中艳,化名秦曼莎。
军统不乏美人,秦曼莎是其中翘楚。她有一点少数民族的血统,身材妙曼,长得并不精致,肌肤微黑,五官分明,修长的眉毛斜飞入鬓,微微上挑的眼角,很深双眼皮,天然的带着股桀骜不逊的味道。可是她的眉梢眼角又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