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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立本点头,岂止想看,简直是诛心挠肝的想看。
“那两张图纸也是。”一张是现代电子显微镜下炭疽菌的剖面图,另一张是炭疽菌的抗生素反应。只要是研究微生物的没有不想把自己的成果研究的更细的。所以那些开会的微生物学家也想看。很想看。
严立本点头,表示深有同感。
从第一张图的香粉开始,每一张图里都夹带着玫瑰香粉,第一张的是没问题的,如何检验都不会有问题。第二张图纸别的科学家的都没问题,山本之助的那张图里却另有乾坤。这就需要把握送信的时机。别人都接到了第二封信,只有他没有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山本之助拿到了信,必然心急的要看,信纸打开,她和他的保镖就会中香粉里的毒,那个毒会慢慢的麻醉的呼吸系统。但是吸入的量极其微小,而明楼和明诚射出去的针,才是真正的夺命利器。那样严密的防守,只有混乱才会创造出动手的机会。□□的是他们成功了
第三封信,是无毒的,但是,只有它的出现才能引起现场的恐慌。
权威的微生物专家发现了日方竟然携带病菌,在场的每一个专家都成了受害者。他们必然要发泄恐惧和愤怒。必然会采取一些列的防疫措施。首当其冲的就是对付山本之助和日本领事馆。巧合的是明楼和明台虽然烧毁了全部的资料,在山本之助的日本大使馆的实验室里,法国的专家找到了一个密封的小瓶子,那里面就是真正的高致病炭疽菌。
山本之助没想到法国警察会搜查日本领馆,小小的一瓶实验用炭疽菌坐实了他的罪证,瞬间成为死有余辜。日本使馆被封锁就成为了应有之意。
严立本点到即透,只问一句:“那晓宇是怎么知道法国人一定会封闭日本使馆。”
许晓宇看着花园墙外的天空,无奈的耸了耸肩:“现在不论在哪个国家只要有瘟疫爆发的迹象,隔离封闭是控制疫情最管用的办法。”
欧洲的细菌研究走在世界的前列是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怕瘟疫了,一次黑死病大爆发欧洲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法国甚至死了一个国王。法国人怎么不怕!越怕封闭的必将越严密。
严立本得到满意的答案,想通了计划里每一个环节的干脆利落,叹了一声:“后生可畏!”晃着走出了花园。
许晓宇找到了曾经种着千瓣菊的花盆,她在花盆前细细思索,一百大洋一棵的千瓣菊被整棵进了明楼的肚子,那么这个花盆,是不是就可以种点别的呢?种什么好呢?还是到花市上去找一些和种子吧。
许晓宇兴冲冲的跑回客厅,她欢快的叫着:“明台,明台!”
正在复习拉丁文的明台听见喊声,兴高采烈的站起来。他冲到楼梯扶手上挥手:“晓宇姐,晓宇姐。”
坐在沙发里的明楼微微皱眉,咳嗽一声:“明台,作业做完了吗?”
明台经霜的树叶一样变蔫了:“哦”他退回了楼上。大姐不在他没了保*护*伞,见到大哥就像老鼠见了猫,唯命是从,不敢半点违逆。
许晓宇见明台缩回去,心里也没了兴致,拎着篮子向厨房走去。
明台不忍心许晓宇失望,再次从栏杆上探出头来:“晓宇姐什么事呀?”
许晓宇把篮子放在厨房里。随手系上了阿香留下的围裙,带上了护发的三角巾。她探出头,微微撅了撅嘴:“不去了,只是想去一趟花市买一点种子。”拉丁文那么难,她也是做了一上午才把作业做完。这两天明先生心情不好,她可不敢去碰虎须。
明台想了一下,下了决定:“我写的很快的,晓宇姐等我一下,我开车带你去。”
明楼看见她的装束,微微皱了皱眉,怎么穿的像个女仆?
许晓宇才想点头,
明楼已经瞪了一眼:“阿诚,看着明台把作业做完了。要考大学,法语作业做完了吗?你看看他还有多少没做?”
明诚笑嘻嘻的走出来,拉着胳膊把明台拽回了房间。一定还有很多作业呀,我的小少爷!
见明台一招被收拾掉,许晓宇颇为幸灾乐祸的准备去做晚上的大餐。番茄牛肉汤,罗勒烤翅,香煎牛柳,配原味烙饼最好了。阿香的这套围裙做面食最合适不过。
许晓宇刚一转身,就被一只手拉住。
这突兀的攻击让许晓宇身体瞬间反应。
她抬肘、扭身、侧步,出后肘攻击对方同时人向侧面滑了出去,对手的动作却更快,不但躲开了她的攻击,还借着她侧步的机会,跟上了一步,反手再一次抓向了她的手,她脚踏八卦再次滑出一步,对方没料她如此油滑,赞赏的一笑。许晓宇激起了好胜之心抬脚侧踢,直取对方面门。对方伸手一架挡住了她的攻击,借着她退步的机会大步上前,左手一压拉住了她的右手,左手上臂一环,将她压在了墙上。
两个人的呼吸近的相互可闻。
她抬腿踢向对方胯间:
对方的一条腿轻轻一绊压住了她的攻击。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每一个毛孔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仰头对着对方的喉结,问:“明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动手的竟然是是明楼。他衬衣笔挺,连领带都一丝不乱,还是那个初见时儒雅端方的新贵教授,只是那眼中为何多了些她不敢看的火焰。
“明先生……”许晓宇怯怯的问。
作者有话要说: 壁咚。作者好吧!女仆装,恶趣味!这是给评价最多的朋友加更。写文这么痛苦,在看不见你们的评价还有什么乐趣?爱你们。
☆、风雨前奏(6)
上海明家,一向是诗礼传家,整个上海滩无人不知明家家教严明,明家的公子恭谨自持,待人礼貌和蔼。可是明楼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个恶霸少爷正在欺凌一个柔弱的可怜的小女仆。偏偏他的心里没有一点违背家教的愧意,反而心情好的出奇。
他低下头认真打量被他压住手脚的少女。小女仆一样的打扮,巴掌大的小脸粉嫩的几乎看不见毛孔,一双黝黑的像装满了夜空星光的眼睛,此刻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一样怯怯的水汪汪的看着他,慌乱而且无助。要命的是那软糯的声音怯生生的叫着他的名字,娇软堪怜却比烈性药酒更加让人兽血沸腾。
明楼只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一泻千里的流逝不见,他的嘴角戏谑的翘起好看的弧度,恨恨的想:让你再惹了祸就逃之夭夭,让你将本少爷的心湖搅成了再也不能平静的泥潭,既然沉沦,就一起吧!
明楼低下头,去寻找那让他又爱又恨的菱角一样的粉嫩小嘴。
眼泪,从秋水碧波一样的眼睛里,一滴一滴的流出,流过少女玉白的肌肤再轻轻的滑落,滴到他的衬衫上一直湿到了心里,明楼一呆,有些慌乱的停住自己的动作。他怎么可以去强迫一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可是,怀里这个脆弱的仿佛一手就可以折断的女孩让他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他不想再去追着她的身影去猜她的心思,既然开了端,怎么可以那样轻描淡写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以为他和她一样的没心没肺?他固执的低下头。只觉得胸口一麻,渐渐的整个身体都不会动了。
许晓宇嘻嘻的滑出了明楼的包围圈。想欺负她,明大少还需要多加努力。她捂住着脸,害羞的跑开。这是她的初吻啊,险些不明不白的丢了。可恶的是方才她居然还有些期待。她是喜欢明楼,可是这种喜欢是一时因为仰慕产生的冲动还是准备携手一生,你在水里,所以我在水里的不变深情?明楼对她又是怎样想的?是一时的戏弄,还是钟情此生?她不敢肯定自己更不敢去揣测明楼,所以她可耻的逃跑,准备再一次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楼的眼中怒火中烧,这只可恨的小狐狸!这只披着兔子皮的狐狸!该死的自己怎么忘了她有带针防身的习惯,又一次在她的眼泪里落入圈套。下次,下次他……明楼苦笑,下一次他还会被热血冲昏头脑做出如此不符合他明大少爷风格的事吗?人要脸,树要皮,他明大少爷何时需要用武力去强迫一个弱女子就范?那样就是真得到了又有什么意思?许晓宇,啊,许晓宇。你到底是怎样想的?那天的话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有其意?
任凭心底波澜翻滚,明楼的面色渐渐平静的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看着许晓宇捂着脸的跑开,然后有蹬蹬蹬的红着脸跑回来,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期待。许晓宇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他看见她脸色粉艳胜过桃花,看见她越来越近。看见她……跑过去了。
许晓宇居然红着脸,绕过他,跑进了厨房。
明楼气的呼吸急促带着喘息,许晓宇,老子要再为你动心,老子先锤死自己!
许晓宇在厨房里,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样准备一家人的晚餐。明楼中的麻药也渐渐开始失效。明诚被明台缠着到厨房来接水,却看到大哥呆立在厨房门前,面沉似水。他问:“大哥,你怎么了?”
明楼冷哼:“这里凉快!”晃了晃站麻的脚,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上楼梯!
莫非是许晓宇惹恼了大哥,那么厉害的女生,大哥还是自求多福,兄弟只能奉上安慰了。
明诚一哆嗦,摆好了风流倜傥的笑脸走进厨房。许晓宇一如往常的做着自己的美食,色香味俱全,又是一顿美好的晚餐!
明诚微怔,他们这唱的是什么戏呀!
傍晚的风格外的柔和,夕阳在天边不知疲惫的一层一层渲染着彩霞。明家的人在静默里吃完了晚餐。后天是明诚启程的日子。他要陪严立本环游欧洲。后天也是明台进入寄宿学校的日子。到时,明家就只剩了明楼和许晓宇两个人。
明楼的晚餐是明诚送上来的。许晓宇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可是他却食欲全无。敞开的落地窗传来明台和许晓宇欢快的声音。
明台问“晓宇姐,真的不要一起买种子去吗?”
许晓宇微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找到我最喜欢的花了。我要把它种在花盆里。”
明台好奇的问:“晓宇姐最喜欢什么花啊!”
明楼站在窗帘后恨恨的想:“一定最喜欢桃花,招蜂引蝶,装无辜,然后搅乱一池春水!”他看着许晓宇的手在空中抓了几下,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离的太远,只觉得许晓宇在空中抓了空气。又在骗明台!
“是这个。”晓宇对着明台伸出手,“是这个。我最喜欢的花的种子。”
明台笑:“是它啊。”也伸出手在空气中用力的抓了几下“这还有好多,我们种下去,看看能长出来吗?”
许晓宇笑:“一定能。我种的花一定能长得特别好。”
明台笑:“还会结很多很多的种子。”
许晓宇惆怅的看着天空:“说不定有的种子,会随着风一起飞回家啊!”
明台笑:“还有从家里飘过来的呢!”
许晓宇呵呵的笑,静静地将目光投入天际:家在何方?是这里?徐州的天心药堂?还是那个已经交错了时空不知如何回去的地方?是她梦到了变成许晓宇,还是她本就是许晓宇只是回到了该回的轨迹?恍惚里,似庄周梦蝶,弹指间,往事如烟!终究,还是有了回不去的家园。
她低下头,藏住了自己的泪,蹲下身,拨开了薄薄的泥土,把手里的种子撒了下去。盖好,浇水。如同这身不由己的蒲公英种子,种在这里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