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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明诚和严立本合力将明楼送到他们租好的房子里。房子离明公馆只有两里路,里面家具用品一应俱全。房子不大,独门独院安静又方便。出院子不远就是一个天然的小湖泊,湖畔绿草成荫,秀木成林,湖里面不但有芦苇、苍蒲、野生的睡莲,还有几只眷恋不走的天鹅。附近的人家都叫这个风景甚好的湖泊为——小天鹅湖!每逢晴朗的日子,湖边总有一些家庭在这里聚会踏青,是巴黎小有名气的风景。
明楼的伤势恢复很快,明诚、严立本、许晓宇轮流来照顾他,在手术之后的第六天,明楼已经可以绕着小天鹅湖,慢慢的走上一圈!
而朱日科夫终于和法国的工厂党组织勾搭完毕,肯把时间拨冗给中国来的伙伴,明诚奉命送严立本过去与其汇合。他们约好的见面地点竟然离巧合的离天鹅湖不远。
做完针灸的明楼,行针完毕,被许晓宇拉着到天鹅湖边慢步复健。天气不算好,天空云层低垂,有些要下雨的意思。湖边几乎不见行人。
许晓宇一边陪着明楼缓步慢行,一边和明楼讲着最近家里发生的趣事。明镜终于选择了一家矿山设备公司签好了合同,明台被明镜关在家里不学好功课不许出门,而许晓宇自己的拉丁语还在和法语英语纠缠在一起,成绩惨不忍睹。
明楼想着许晓宇面对拉丁语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啊!”
许晓宇孩子气的皱皱鼻子:“我和拉丁语有仇!”她无奈的捂住了脸:“我只是要当一个医生,一个中国医生,为什么非让我学拉丁语啊!”
明楼正色:“这个态度就不好。在法国的大学,好多自然科学的知识,老师都是用拉丁语教学,你不学会拉丁语怎么上课?”
许晓宇深受打击,垂头丧气,低声嘟囔:“可是还是有好多语法我弄不明白啊!”
明楼见许晓宇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一软:“那明天,你把拉丁语的书拿来,我来接着给你上课!”
许晓宇高兴的连连作揖道谢:“谢谢明先生,谢谢。”
明楼看着她孩子气的笑脸,险些觉得这几日和那个女王一样霸气的医生只是自己的错觉,忍不住笑着抬手揉乱了许晓宇的头发。
许晓宇刚要抱怨。就听见一声幽怨至极的轻呼:“师哥!”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见一个高瘦的女士向他们两个快步走来。
明楼呆住了,许晓宇也呆住了。来人竟是旧日熟人,明楼的前女友,明家仇人汪芙蕖的侄女,汪曼春!
她还没有离开巴黎?
汪曼春越走越快,直奔明楼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汪曼春来了,实在是讨厌她。回看了《伪装者》实在没看出占有欲以外的爱情。甚至不明白她死的时候明楼为何会内疚。她为了自己可以牺牲明家,牺牲明楼所爱的人。只为了明楼孤立无援,身边只有他一个人?这和笼子里养宠物有何分别?这样的爱太可怕了,千万不要遇到这样的爱人。
☆、春风如酒(5)
汪曼春穿着一身法国最流行的时装,墨绿色的连衣裙包裹出窈窕有致的身躯,苹果绿色的小帽子上的黑色*网纱挡住了眉眼,只露出浓艳如火的红唇。既神秘又有成熟女性的妖娆动人。
“师哥。”汪曼春扑向明楼。娇俏如乳燕投林,迅疾如燕隼扑雀
许晓宇见事不好,本能的向前一挡,明楼现在是她的瓷器瓶,可禁不起这巨大的冲击。
汪曼春准确的撞进了许晓宇单薄的怀抱。
许晓宇被撞的后退一步,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挡住明楼,胸好疼!不带这么欺负她的小笼包子的!
她眼含热泪,缓了两口气才说出话来:“汪小姐,你轻一点,慢一点,离明先生远一点!”
汪曼春今日本来另有任务,在湖边等着她要等的人。南田雄二死后,日本方面并没有让她撤回日本,而是让她留在巴黎,归属巴黎特工情报小组的族长山田池领导,配合在巴黎的日本特工监视一个叫朱日科夫的波兰人,并抓捕跟朱日科夫接头的中国人,借机掌握更多的中国*共*产党高层机密。阻止在东北的中*共抗日武装得到更多的苏联援助物资。
山田池,并不信任中国人出身的汪曼春,但是看她中国人的身份不容易引起朱日科夫的怀疑,就命令她在小天鹅湖边待命,等待引诱朱日科夫相信她也是中*共的成员,同时诱捕中*共代表。
她在湖边树下等待朱日科夫出现的时候,就见明楼和许晓宇有说有笑的走过来,许晓宇娇嫩如春日桃花,身上带着少女独有的轻松与活力,满身都是阳光的味道,吴侬软语,温柔款款。不像她,经历多了风雨,身上布满了洗不掉的沉重黑暗,就像写过字又没被擦干净的纸,不复清白,再怎么美化也永远带着灰色的痕迹。
明楼对着那个许晓宇是微笑,眼中是不容错辨的宠溺。曾经的他也曾那样温柔的看过自己。时光流逝,他与她渐行渐远,却为何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站着的却是那个叫许晓宇的女孩子?
愤怒和妒忌充满了汪曼春思绪,她甚至忘了自己正在执行任务,不顾一切的叫住明楼。
这个许晓宇居然让她离明楼远一点,她怎么敢?她以为她是谁?凭借的不过是这张年轻的脸。
汪曼春抬起手,对许晓宇就是一个耳光。许晓宇脚踏太极八卦向身后一滑,躲开了汪曼春的攻击,汪曼春手起掌落,啪的一声拍在了明楼的脖子上。
“你怎么打人啊!”许晓宇不让,拉着有点发懵的明楼后退一步。再一次挡在了明楼的身前。
汪曼春见明楼与许晓宇双手紧拉,一拳打向许晓宇:“这是我和我师哥的事,你算什么?给我滚开!”
“军体拳?”许晓宇一声叫破汪曼春的拳法来处,抬腿下劈,直切汪曼春的面门。汪曼春此女太过彪悍,大小姐性情嚣张跋扈。必须迅速制服她,否则伤到了明楼怎么办?
汪曼春双手向外用力格挡,拦住了许晓宇的进攻。许晓宇松开明楼向后撤步防守;同时,以横踢腿反击汪曼春的腹部。
汪曼春被一脚踢飞,抱着肚子坐在了地上。她泪眼汪汪的看向明楼:“师哥!”
明楼看着许晓宇两招解决了汪曼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许晓宇,他不敢,至少现在是真的不敢。说汪曼春,大美人眼泪汪汪的坐在地上,为自己争风吃醋,自己再上前雪上加霜,以汪曼春的任性脾气今天说不定就得出人命。明楼觉得自己的头比伤口还疼。
他弯下腰,伸手想拉起汪曼春。
许晓宇哪里敢让,这一用力,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裂开了,她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劳心劳力岂不统统白费。她瞪了明楼一眼,很霸气的冷哼:“我来!”
明楼立即不敢动作,乖乖站好。许晓宇侧身挡在了明楼面前,对着汪曼春伸出手,很小心的说:“我拉你起来,你可不许再打人了。”
汪曼春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这个小姑娘是在对自己示威吗?师哥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却对她言听计从。想当初就是对明镜,明楼也没这样听话过,她和明楼在一起的时候,明楼高兴的时候可以容忍一下自己的小脾气,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不停的迁就明楼。
她以为明楼喜欢的是温柔似水的没想到原来他偏好的是这种霸道不讲理的。明楼啊,明楼,你害的我好苦!若是我当年就这样霸道,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吧!
汪曼春满眼的哀怨:“师哥,你就这样对我?”
好大一朵白莲花!许晓宇只觉得眼前白莲花开,自己都成了铡美案的包公,面对汪秦香莲的控诉,发出了正义的询问:“他怎么对你了?”
汪曼春哀怨的看着明楼,不说话,心想:师兄,你就忍心她这样欺负我?
许晓宇盯着明楼,微微的眯上了眼睛,这汪曼春如此委屈,如此伤心,不会这明楼就是个陈世美吧!
明楼看见许晓宇眼中的寒光,下意识的按住了伤口:“没有,绝对没有。我对曼春一向是以礼相待!明家,明家”他咬了咬牙:“明家的家规里不许婚前同居的新派思维。”
许晓宇点头,很理解的说:“有大姐在,我相信你也不敢!”明楼要是敢和汪曼春有特别的关系,明镜就不是简单的送他出国读书,而是先用家规先打折明楼的腿,再养他一辈子!
明楼看着许晓宇信任并且了然的目光,微微有些感动。这些年汪曼春从未放弃过对他的追寻,身边的朋友没人相信他对汪曼春真的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他们认为都是他做了陈世美,才让汪曼春千里追寻,苦情如秦香莲。否则哪一个女人会不惜耗费青春,空守楼阁只为了一个远隔千里男人!周围的女性友人,更是视他如蛇蝎,生怕被自己这个浪荡公子玷污。从没有人想过,他是明氏子孙,明家百年传家,最重诚信人品,明家的孩子怎能让自己愧对祖先。
白发如新,倾盖如故。
许晓宇纯净如赤子,所以不会用龌龊的心看人。
女人的直觉最为敏锐,汪曼春发现了明楼眼中对徐晓宇的欣赏,心中暗恨,哭的却更加悲苦:“师兄,师兄!”
许晓宇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西游记里的猪二,世间万事不难,只要喊声师兄。妖怪有人打,斋饭有人化。万事不愁,坐收名利。忍不住笑了出来,问明楼:“你是大师兄吗?”那只可怜的猴子?打怪除魔,还要因为太能干而被戴上紧箍咒?
明楼当然不懂许晓宇的思维,摇头:“不是,她叔父汪芙蕖在上海震旦大学曾经是我的经济学老师。”
许晓宇问:“汪芙蕖?就是你家的那个仇人?”明楼看着汪曼春点头!“是。”他就是有心结成伴侣,这杀父的血海深仇又如何过得去关!
“那就不好叫他老师了。”许晓宇感叹造化弄人。本来还算登对的美女帅哥结成夫妻生的孩子也一定好看。明家汪家势同水火,就是汪曼春嫁进明家,姑嫂不和又怎么会有好日子过。听明台说汪曼春是叔叔婶婶养大的,这汪家一定没认真教养她,怎么连最基本的择偶问题都没替她考虑?嫁人是嫁给一个家庭而不是某一个人。
见汪曼春哭的凄惨,许晓宇忍不住好心的劝汪曼春:“汪小姐,天下男人也不只明楼一个,你何必非他不可呢?你看你年龄也不算大,二十六七岁正是最好的年华,虽然明台说好多人十五岁就做妈妈了,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很年轻貌美的。而且在三十岁前生孩子都是黄金年龄。万一你在二十九岁还没嫁给明先生,或者因为各种原因要推迟到三十五岁以后生孩子,就会变成高龄产妇!而高龄产妇生孩子不但自身容易难产,还容易造成孩子的早产、死产和出生缺陷。”
汪曼春目瞪口呆的看着许晓宇,这个女孩子一点矜持也不讲的在和她讲生孩子的事情?高龄产妇,她在嘲笑自己年纪大吗?
是啊,许晓宇还是女人最好的年华,十七八岁、青春未泯。眼神肌肤都是那样的鲜嫩亮丽,现在明楼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她,她当然要以胜利者的姿势对自己炫耀。
生孩子?她认同日本人所推崇的优等民族法则。那些劣等的男人,怎么配让她汪曼春这样优秀的女人给生孩子。明楼,只有明楼。财富、权势、身高、样貌、甚至学问气度这样样样出众的人才配让自己给他生孩子。
汪曼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