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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缓缓的睁开眼睛,。
这不是他的房间,看起来是他家的客房,桌子上的书告诉他了答案,这是许晓宇的房间。他明楼怎么会在这里?他想起了那一夜的情形,街上特务出动,警察围堵。唯二的两所大医院都有日本的特务在门口窥探。他和明诚虽然想去找乡下的小诊所看一下,无奈他的体力不支。在神志模糊的时候,他想起了那个说自己会解剖的许晓宇。他们冲回了家里,敲开了许晓宇的门!真的是她救了自己?他腹部中枪的地方隐隐麻木。生性的警觉谨慎让他没有开口叫人,他听见身边的呼吸声,有人!呼吸声轻而浅,是个女人!谁?他觉得肌肉还有些僵直,但是并不影响行动。他顺着声音转过头,看见了伏在桌上,面对着他和衣而睡的许晓宇。
明楼仔细打量着睡的十分沉静的白衣少女。
昏黄的灯光,印出了少女长长睫毛的影子,像一把小扇子一样遮住了少女好看的眼睛。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浮动,菱角一样的唇,微微的干燥,却让人有一种想用吻帮她湿润的冲动。
明楼失笑:是个小美人呢!自己却看起来像个坏蛋,这么静静的安睡的少女他怎么会有种想亵渎的欲望。他还真是个普通男人!更得加紧修身养性才行!
还有一种更迫切,更熟悉的欲望让他想快点起身——他想去洗手间。他推开被子,吸着气,坐起身,又慌得钻回了被子里。比伤口疼更让他惊吓的是:
他竟然上身全*裸?当着这个小姑娘!衣服呢?
明楼在被子里动了一下腿,欲哭无泪,好像除了内里的短裤,他的腿,也是裸的!
他在许晓宇的房间,他睡着许晓宇的床,他没有衣服,他被许晓宇看光了!这让他,该怎么办?人家还是小姑娘呢!以身相许么?革命未成,何以家为?
明楼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透过被子的缝隙小心地观察外面的动静。
许晓宇的头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忽然的震动让她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明楼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许晓宇借着灯光看了一下手表,五点十分。在一会儿就是阿香起床做饭的时间。她还是需要下楼去帮一下忙,否则会引起明台对她的注意。那个熊孩子!做事莽撞,偏又聪明。
站起身,许晓宇走向明楼。他的头怎么跑到被子里了,万一被被子压到口鼻,造成呼吸不畅怎么办?看来她还是睡过去了,真是太不应该。怎么可以这么大意?许晓宇快步跑向明楼身前用力将明楼身上的被子向下一拉。
明楼吓得立即用手牢牢地拉住被子。
没拉动?许晓宇捏着被角抬起头,正和满面通红的明楼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呆住了!明楼:伤口好疼
许晓宇:“他醒了?”
明楼松开了手。许晓宇伸手到明楼的腋下,吓得明楼动也不敢动。这姑娘是要?要耍流氓吗?
他要不要反抗?还是?小姑娘的手有些微凉,纤细、滑腻、轻柔的就像拂过琴弦的春风,让明楼有些失神。
许晓宇的手在明楼的腋下停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笔在一个本子上写了起来。
她一边写一边问明楼:“还有些低烧,伤口疼吗?”
公式化的语言,没有一丝那些围着他的各色美女的温柔和欲拒还迎,明楼竟有些失落。
“伤口疼吗?”许晓宇以为他没听清,她在给明楼做病例,作为下一步治疗依据。
“疼”明楼点头。“是很疼,还是木木的可以忍受的疼?”许晓宇低头记录
“是有木木的感觉。”许晓宇点头,那是药物的作用,很快会好起来的。
“腹腔里面的伤口疼,还是外面的肌肉伤口疼?”徐晓宇接着问
“都疼,但是里面的轻一些。”
“有排便的欲望吗?”许晓宇接着问:
明楼:“……”
“有排便的欲望吗?”许晓宇又问了一遍
“……”明楼觉得自己很有去洗手间的欲望,憋的伤口都疼了,可当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无论如何说不出有字!
许晓宇见明楼说不出来,以为自己的用药出了问题。放下了本子和笔,抓住床上的被子用力一掀。她要做具体检查。术后排便,才能确定镇定剂的麻醉作用没有留下后遗症。
明楼慌得赶紧拉住了被子。
“松手,你现在不能用力,伤口破裂是二次损伤!要再缝线”许晓宇沉下了脸。
明楼也觉得伤口开始疼,连忙放开手。
被子被揭开,微凉的空气包围了明楼的身体。每一寸的感觉都变的更加敏锐。明楼只能死死克制想躲避的欲望,僵直的任许晓宇的手碰到了伤口的纱布上。
揭开纱布,许晓宇小心地在明楼的伤口上打量。她长出一口气,语气十分不悦:“没有撕裂,但是轻微渗血。”她皱眉:“不许再做大的动作,否则,我将再次实施麻醉。”平常温柔又软糯的少女就像一个愤怒的的暴君:“记住了么?”
明楼连忙点头,表示已经记住。。
许晓宇满意的微微翘起嘴角,她的手滑向明楼的右边腰侧,微凉的手轻柔的像落在水面上的羽毛,明楼的心忍不住跟着滑动,忽然那只手指尖用力向一下按,明楼觉得自己的肾跟着一下哆嗦,尿意顿时无法抑制。
他迅速抬起头,红了脸,憋出一句话:“明诚,让阿诚来!”
他快憋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量不大,先开胃吧!
那时候共*产*党里面的关系还是很有人情味的,所以才吸引了很多追随者。
☆、春风如酒(2)
许晓宇的手指只在明诚的门上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明诚下颚上已经泛起了青色的胡茬。这一夜他担心明楼病情有变,心思不宁,几乎一夜未眠。
明诚看着一脸正色的许晓宇,迟疑的问:“大哥他?”
“一切正常”许晓宇与其如同她在医院查房的时候一样,公式化的语气,平静、简洁、权威的让人放心。许晓宇也有些害羞,话还是得说:“带着尿壶去我房间,明先生可以排便了!”
“……”明诚的大脑有些短路。“尿壶?”
许晓宇皱眉:“昨天不是通知你买了吗?要是没有,你就抱着他去卫生间。别碰到刀口。别让他用力。”
明诚连忙解释:“买了、买了、我只是没想到大哥要用。”,他现在是不敢得罪医生的患者家属,必须乖乖的听从医嘱。
许晓宇也有些疑惑:“那我让你买尿壶做什么?”她看起来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明诚的眼神向屋顶上瞟啊瞟。他没敢说,他觉得那壶的造型有点像花瓶。他就把多采的月季和米兰插在了里面。他以为是养花用的。
“明先生很急。憋得久了会造成膀胱松弛,诱发膀胱炎,尿失禁。还会造成肾脏损伤。影响肾功能导致肾虚。”许晓宇慢悠悠的为明诚科普保健知识。
说一句,明诚脸色变白一分,万一大哥因为他的失误,变得肾虚不举,他就成了明家的千古罪人。他飞奔回房,一跃操起便壶,冲进了许晓宇的房间。
明楼看着脸色紧张的明诚拔掉了花瓶里的花,倒掉里面的水,把花瓶递给了自己,一呆。
“阿诚?”
“这是尿壶!快解决啊!不然会肾虚的。”明诚紧盯着明楼的下腹,明楼忽然觉得自己气虚腿软、尿不出来了。
明诚见明楼没动,更加着急,俯首抱起了明楼的身子:“我带你去卫生间。”
明楼急忙拦住:“扶我就行了!”
明诚坚决摇头:“我抱你去。让许小姐帮我们看一下!不被阿香撞到就好。”
明楼一听许小姐三个字,立即做出了选择。“尿壶好了。”让许晓宇给他在卫生间前看门,他不要活了。
他有些尴尬:“阿诚,去帮我拿套衣服!”
明诚听懂了言下之意,大哥这是害羞了。却又不放心,他握着房门把手,微微犹豫,对着门嘱咐:“要快点啊!不然会肾虚!”
“恩”明楼捏紧了手中的尿壶,伤口因为用力而抽痛,他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在心里骂:“该死的小日本,你把老子害惨了!”
如果没有那颗流弹,他何必虎落平阳。
轻松下来的明楼,在明诚的帮助下换好了宽松的睡衣,发现自己又出了新问题。他饿了!
明楼:“阿诚,帮我拿点吃的东西。”
明诚看了一下手表,心里算计,摇头:“许小姐嘱咐过你的回肠受伤,48小时之内不能进食。”
明楼叹息:“肠子受伤,肚子却很饿啊!”
明诚拿起桌上的淡盐水第给明楼:“许小姐让你喝这个补水。肠道手术后48小时内不进食,仅能用淡盐水补充体*液。避免损伤刚刚修补好的肠道组织。”
明楼接过明诚递过来的水仰头喝尽,微温的盐水只有半杯略微平复了肚腹的饥饿。明楼闭上眼睛躺回了被子里:“阿诚,你先吃饭去。老师那里就交给你了。”
明诚点头起身略有些踌躇:“大姐还是会问起你去哪里了?”这该如何回答?要是被大姐知道明楼受了伤,就一定会知道两个人加入共*产*党的秘密。明家父辈一向不赞成晚辈介入政治,大姐一定会把两个人流放到哪个无人荒岛上好生看管。
明楼慢慢思索:“你去外面租一个房子,我暂时先住过去,等能起床的时候再回来。大姐那里就说我和同学跑到图尔去参加个学术会议。”
明诚:“我和你一起去!”
明楼微微摇头:“不行。老师这里也离不开你。那个朱日科夫迟迟没有和老师接上头,恐怕事情有变动。你注意一下,那个朱日科夫在做什么?”
明诚让明楼放心养病:“谢书秋一直在密切注意朱日科夫的动向,他好像在和法国共*产*党联系。一旦有事我会和老师商议处理。大哥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这次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明楼笑:“哪有这么严重?”
明诚瞪眼:“你是看你的刀口小?还是想昏迷个三天再醒过来?”他气的在门前转了两个圈:“这次是大哥你运气好,遇见了许晓宇。就连老师都说这样的伤最少也得把肚子打开大半才能找出那个子弹头!”
“她有这么厉害?”明楼反问,声音里带着些微笑意。
明诚知道自己又中了大哥的激将法,气他敢拿自己的身体和自己开玩笑
“她一点也不厉害,没有输血针,没有止血药,就敢给你的肚子开口子。你去医院看一看,那些做了手术的哪一个24个小时就能坐起来了?”
“那你说许晓宇这样的人才加入我们的党,好不好?”明楼笑问。这样的人才会减少多少同志的死亡,会救活多少个有血性的中国同胞。既然许晓宇这么厉害,加入救国救民的队伍多好!
明诚眼睛一亮,大哥就是大哥,这主意真好!从此许晓宇同志就可以与他们不离不弃、共同奋进,他们是有好吃的又有好医生!老奸巨猾!果然是当大哥的人啊!
许晓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奸巨猾的明楼算计成了自己的同志,她看见明诚若无其事的下楼走到餐桌对自己打招呼,就知道他已经处理完了明楼的后续工作。
“许小姐早!”明诚笑着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他神情轻松,不再是前两日的故作欢颜。
许晓宇也笑了,病人的康复总是让她欢喜,她喜欢这种帮助病人恢复健康的成就感。一个病人的康复,代表着一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