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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生傻愣愣地瞪着他们,满脸不可思议地问:“璃鸢她有这么厉害吗?”
这差不多是将雷严压着打……
风晴雪扛着巨镰,感觉这会儿自己也插不上手,加之了解自家妹妹的脾性,便干脆一脸轻松地站在一旁围观雷严被雷劈的盛景。听见兰生的话后,她语态自然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阿鸢她一直都很强啊。”
方兰生闻言顿时跳脚,“但你没说她有这么强啊!”
天然妹子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地说:“什么这么强啊?不都是很厉害吗……”
“……”好吧,我就是个傻子!
红玉见状掩袖轻笑,这猴儿有时候倒是总犯傻。尹千觞丝毫不见担心,发现自己似乎无事可做,竟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喝起酒来,让无意间瞥见的兰生又一阵跳脚。
你当这是看戏呢,臭酒鬼!
襄玲一脸崇拜地看着战斗中的两人,羡慕道:“璃鸢姐姐好厉害哦……”
“呵呵,别急,小玲儿以后也会很厉害的。”红玉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唯有玄衫少年紧紧盯着两人,做好了璃鸢不支随时上前支援的准备。
这时,正打得起劲的雷严突然闷哼了一声,感觉体内的力量正在急速减退。失去了增幅的力量,他再也无法抵抗璃鸢的术法,倒下了。
寂桐一惊,她没想到雷严竟是这么快就支撑不住了。
方兰生欢呼道:“赢了!我们居然赢了!不是做梦吧——咦?这些孩子怎么了?”
欧阳少恭镇定的说:“莫慌。他们之前被困于禁锢之法,如今青玉坛几位弟子伤重,无力维系法力,法术自然消失,昏睡一段时间当可转醒。”
风晴雪也笑道:“太好了,大家都没事,少恭身上的法术也消失了~”
雷严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掌……掌门……毒……”
“……掌门……这…………”
“……呃…………”其余青玉坛之人也全都倒了下来,似是毒发的模样。
雷严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那药……那药有毒……少恭你竟敢骗我!!”
方兰生奇怪的问:“毒?……什么毒?”
红玉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祭坛上的欧阳少恭,眼底有着疑惑。
欧阳少恭从容不迫的走出了束缚法阵,微微一笑:“为炫耀所谓“力量”,心甘情愿服下洗髓之药……有何来欺骗之说?”
璃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有所察觉,但她却感觉到了欧阳少恭那看似平和的语气下所隐藏着的疏冷狂傲,甚至是轻蔑的意味。他……当真只是如他自己所言那般,从头到尾都只是被动卷入的一个受害者吗?
扫视了一眼众人,发觉除了红玉的眼神似有警惕之色,其他人完全一无所觉。璃鸢在心底里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她要多多注意一下这位欧阳先生了。
此时,雷严仍旧心有不甘地质问着欧阳少恭:“……如何做到……你究竟如何做到?!药方我仔细查过……金丹出炉,便有人反复试药,连你自己也必须服下!……有一些……甚至是我按你药方亲手所炼……”
欧阳少恭但笑不语,只是优雅地挥了挥衣袖,满怀魏晋之风的姿态端是一派风流尔雅。
“回答我!!”
欧阳少恭笑容优雅,语气从容,“掌门定要问个明白?”
“你说……说!”
“……数年以前,自我继任丹芷长老之位,青玉坛各处便开始每日燃有熏香——”
“……熏香……门派内提神醒脑之物?”
“那熏香本是我为了炼丹便利而制,除去提神,尚可调理气息,令药性与体内脏器如阴阳相合,使人吞服烈药而不伤。”
“你是说……”雷严震惊不已,他没想到那么多年以前,欧阳少恭就在策划着一切了,他根本就将所有的事都握在手中!
欧阳少恭笑容依旧,但眼底流露出的残酷,只有面对他的雷严才能看见。
“洗髓丹恰是一味性烈之药,你亦明医理,当知药毒本不分家。青玉坛内试药,熏香在旁,自然无恙,但在此处……肉身力量的强大仅为昙花一现,服药之人将迅速衰竭,五脏六腑遭毒性侵蚀,最终……难逃一死。”
方兰生呐呐自语,突然觉得这个发小似乎变得有些陌生了,“少恭……”
“不过,便如掌门这般体魄强健,或可多撑得一时半刻。”
尹千觞嘲笑道:“诶,没病好好的吃什么药?这药可真不能乱吃~”
雷严到吐一口血,几乎怒火烧心,“少恭!!你——我敬你才华!只望二人共振青玉坛,你若不愿——”他着实没想到欧阳少恭竟会如此对他。
欧阳少恭却是打断道:“掌门不也一样使得雷霆手段?”
“但却从未想过取你性命!不比你心机深沉、下此毒手!!”
欧阳少恭垂下眼帘,淡漠地说:“我又何尝愿意?你吞服丹药只为杀戮,实是咎由自取!打碎玉横,四处散播,引人贪念与纷争,吸纳魂魄后再集齐合而为一,此阴损之举于青玉坛外又掀起多少腥风血雨,怕是我们也未能尽知。一味追求强大力量,早已失去自我,雷严,你难道不是死有余辜?”
雷严瞪大了眼,想笑却无力大笑,这话从这人口中说出还真是荒谬:“死有……余辜?说得真是冠冕堂皇!!……罢了!我心思才智样样皆不如你!借你所言……成王败寇,古来同理,合该落得如此下场!不过……”
他突然讥讽道:“少恭机关算尽,可知天底下总有你不明之事!”
方兰生一惊,以为他又要做出什么举动,却被欧阳少恭抬手制止,“小兰莫慌,他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但是——”
雷严‘嗬嗬’笑着,仿佛随时都会气绝,他语气微弱而又讥诮地笑道:“……少恭,你可知……”
欧阳少恭皱眉,“你说……什么……?”
雷严气力不支,拄着剑单膝跪地,冷笑不止,“除我以外……天底下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少恭……后悔吗?”
说罢,他仰头大笑,面目狰狞而猖狂,“你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我了……哈哈哈哈……”
欧阳少恭首次在众人面前冷下了脸,他踏前一步,疾声怒道:“雷严,你说清楚!”
听见这个笑声,百里屠苏有些愕然:“这个笑声……”他抚额苦思,喃喃自语道:“……笑声……我、我听过!”
“……苏苏?”璃鸢站在他身边,伸出手扶在他的肩上,面带担忧的望着他。
欧阳少恭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
“哈哈哈……少恭,你可以不信……但我所说,绝非虚言!……雷严诅咒你!永远找不到……永远孤独痛苦……哈哈哈哈——”
雷严笑得疯狂,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欧阳少恭痛苦的模样了。就是这个人,背叛了他的信任,摧毁了他的一切!
既然没有时间再去让他报复了,那他就要让他更加的痛苦,痛到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老板当真是练出来的演技派啊,黑锅都给雷严背了
☆、第二十四章
这时,一直捂着头的玄衫少年把剑上前,指着雷严问道:“你……是否去过南疆?!”
雷严骤然停止了狂笑,“……南疆?”
“乌蒙灵谷!你曾经到过那里!”百里屠苏急声追问道。
雷严先是一愣,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顿时不可置信地望向百里屠苏,气息微弱地低喃道:“……你……你是……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无…………可能……少……恭……”话未尽,他便倒地身亡。
“雷严——!”百里屠苏几步上前,抓着他的衣襟用力晃动着喊道。
寂桐面带不忍地叹息,“他……已无气息……”
玄衫少年呆愣在原地,直直的望着气息已绝的雷严,脑海中一片混乱,就连寂桐与欧阳少恭道别离开都不曾察觉。
璃鸢摸了摸自己有些闷痛的心口,还是见不得他这番失魂落魄的模样。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弯下身,握住了他的手,柔声劝道:“苏苏,别急,总会找到的。”
附在少年手上的柔荑被少年反手握住,他握得很紧,心里的不平静不自觉地流露而出。
过了一会儿之后,红玉见他的神色稍缓,便试探着问道:“百里公子,你适才所言……莫非雷严与你故乡之事有所关联?”
百里屠苏闭上了眼,握着手心微凉的温度,咬着牙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我记得,那个笑声。狂妄,刺人心肺,我的族人就是在这声音中一一死去……”
“那他就是你的仇人?”
“也许。我仍然想不起来……就像看到玉横,脑中似有印象闪过,却又不知究竟为何。”少年神色黯然地说道。
襄铃呐呐地说:“屠苏哥哥不要难过……”
风晴雪皱了皱眉,“他……刚才说“不可能”……是什么意思?”总觉得怪怪的。
方兰生摆了摆手,“管他什么意思!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说不定当年也曾经带着玉横做过不少吸人魂魄、丧尽天良的坏事!我看八成是他!木头脸这一回算亲手报仇了!大快人心!”
欧阳少恭仿佛恢复了以往的常态,他低垂着眼帘说:“……想不到还有这些往事牵扯……青玉坛平日对弟子管束不甚严格,尽可自由来去,若说雷严数年间离开门派另有行事,亦是极为可能。”
百里屠苏沉默了一会儿后,再度开口,语气中却有种说不出的苍凉:“……但愿真是手刃仇人!以慰我全族之灵……”
“苏苏……”无视自己被握的死紧的手,璃鸢心里很是担忧,百里屠苏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太对。
尹千觞却是大笑道:“甚好甚好!走这一遭,孩子救了,坏人宰了,有仇的报仇,没钱的捞钱……呵呵,划算得很,划算得很——”
欧阳少恭像是才看见尹千觞一般,微笑着问道:“这位公子是?”
方兰生摆了摆手,满脸鄙视地说:“什么公子,就是个路边硬扒上来的臭酒鬼,听说和晴雪璃鸢的大哥长得挺像……”
欧阳少恭:“……”小兰这性子当真是……孩子气啊。
襄铃一脸惊讶的指向玉横碎片:“呀!快看!”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所有死去青玉坛弟子的魂魄被玉横尽数吸入,幻化出一片五彩流光。见此情形,红玉不由得感慨道:“……以玉横害人,最终连自己的魂魄都归于玉横,这算不算天理循环、报应自在?”
尹千觞倒是一脸惊奇的模样,“哟!这亮亮的什么宝贝?一定值很多钱吧?!”
方兰生连忙摆手,“宝贝?要人命的宝贝还差不多!对了,这玩意儿要怎么处理?”
欧阳少恭沉思了片刻,说:“还是先将玉衡重塑吧,这样散落着,终归是不安全。”
“……就随先生之意吧。”
百里屠苏望向了身侧的璃鸢,她很干脆地将玉衡碎片递给了欧阳少恭。拿着所有的碎片,欧阳少恭站在明月珠前,施展法诀。在众人的注视下,玉衡变成了完整的一块,而原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明月珠也化成了齑粉。
尹千觞走近玉衡,瞄了瞄先前放在明月珠边上的两件东西,摸着下巴,一脸喜色,“我瞧瞧~这棺材旁边都是些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