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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行之事尚且许多,必不会耽于过去。”
“对对对,这才是男人!虽说男人就是难,但还是得振作,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红玉连忙制止,“好了好了,又犯话痨,这还让不让人清净?今次已说了不少,莫再打扰百里公子歇息,若无事,便各自散了,睡觉也好,在城中走走也好,明日开始可又要奔波。”
方兰生冷哼一声,口中不停嘟囔着,“哼,不说就不说,说了你也未必懂,女子不读圣贤书。”
红玉再度劝说道:“公子今日之内还是勿要妄动真气,小心为上。况且璃鸢妹妹的状态怕也是不佳,难不成公子打算将她留在这里不成?”
“……不,我明白了,再停一日,明日出发吧。”想起了昨天的谈话,百里屠苏终是有所决定。
“对了,怎么不见璃鸢妹妹说话,咦?”红玉突然有些奇怪地向璃鸢望去,却发现她竟是倚在床边睡着了,不禁叹了一声,“看来,就算百里公子打算将璃鸢妹妹留下,她怕是也不会同意的。”
百里屠苏沉默的望着她,目光柔和,“她还是太累了。”
几人望着熟睡中的璃鸢,不约而同地降低了音调,方兰生嘀嘀咕咕地说:“死木头脸,运气就是好。”
红玉好笑地点了点他的头,“你这酸猴儿,还不跟姐姐我出去,莫要打搅了璃鸢妹妹休息。”
风晴雪拉着襄玲,放轻脚步向外走去,“阿鸢就交给你了,苏苏,襄玲我们出去玩玩吧。”
“诶,那屠苏哥哥再见。”小姑娘看了看璃鸢,又看了看百里屠苏,挥手道别。
“等等我啊襄玲,我也一起去。”方兰生急忙追了上去。
红玉走在最后,体贴地替他将门关上。
百里屠苏走到璃鸢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望着床上佳人原本那瑰姿艳逸,红华曼理的容颜此刻却有些苍白失色,玄衫少年默默地伸手握住了她放在床边的纤细皓腕,紧抿唇角。
良久,才蓦然逸出一声叹息:“璃鸢……”
此时的百里屠苏,并不知,天墉涵素真人已准备遣戒律长老之三弟子——陵端下山前来将他带回天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风晴雪并着襄玲和兰生一起站在戏台子附近准备等着看戏,她和襄玲几乎都没怎么看过别人演戏,都有些好奇。方兰生虽不甚感兴趣,但心上人喜欢,他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独自离开了一会儿,风晴雪回来后拿出几个小泥人,将其中两个分别递给二人,笑道:“我让捏泥人的老伯教我做的。像不像呢?”
襄玲好奇地看着手中的泥人,感觉除了上面的铃铛之外,似乎看不出哪里像自己。至于方兰生……可以跳过。
风晴雪很开心的说:“还可以吧,我还做了红玉姐,苏苏和阿鸢的呢!回去后要给他们看看,如果他们都觉得不错,我就可以做给巫真大哥了~”
“巫真大哥?他是谁啊?”虽然很想吐槽这玩意儿哪里像他方小少爷了,但方兰生还是注意到了风晴雪的后半句话,不由得好奇道。
“啊?就是……”话才出口,一旁就传来嘈杂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有贼偷酒!”
“光天化日下做贼!你好大胆子!”
一身落拓的男子边喝着酒,边拖着懒洋洋的调子说道:“诶,“贼”啊“偷”啊多难听~酒放着~不就是给人喝?你们台子边堆这么多坛,引人闻着香味,又不让碰,这哪里忍得住哟~”
石开怒道:“混蛋!还强词夺理?!今日班主大寿,本想开场时请前来看戏的乡亲们喝上一碗,这下全给你搞砸了!”
尹千觞恍然大悟:“哦~~这好办!我等下也看戏就是,就当先喝了不成?”
石源气急,“你!你这无赖!”
尹千觞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小事,小事~是男人就别斤斤计较,才喝没几口,又没什么酒味,都淡出鸟来了,还不够润润喉咙!走了,找个地方做下,等戏开锣。”
“不许走!先把酒钱留下!”
风晴雪一愣,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啊!大哥?!!” 她激动地上前一步,抓住了落拓男子的衣袖喊道:“……大哥?”
尹千觞一愣,“……说我?“大哥”?”
“对啊,你……”
尹千觞摸着下巴,“……没印象啊。我可不记得有这般年纪的妹子。”说着,他又笑道:“这年头是怎么回事,前不久一个漂亮姑娘追着我喊大哥,嘿嘿,今儿倒是又来了一个。不过~仔细瞧瞧,小姑娘生得水灵,若要认我做个干哥哥,哈,倒也不是不可以。”
风晴雪怔了怔,难不成是阿鸢?可是,没听她提起过啊……况且,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尹千觞问道:“……甘……哥哥?那是什么?甜的……?”
“噗——”尹千觞喷酒,“咳咳……说笑,说笑~小姑娘莫要当真。”
“晴雪,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这家伙,明显就只是个酒鬼而已,跟你和璃鸢看起来都不太像啊。”方兰生狐疑地看着两人说道。
石源:“你们认识这无赖?!那正好,替他把酒钱赔了!”
方兰生连忙说:“不认识,我们这可是第一次见呐。”
石开:“你们到底——”
风晴雪拦住了他,拿出钱袋说:“我替他赔吧,要多少钱?”
尹千觞大喜道:“妹子心善!哈哈,以后定会有好报,嫁个好人家!”
方兰生和襄玲都有些无语,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们还是头回见。
石源看着风晴雪问道:“你替他赔?那跟我来清点一下,三坛开封便是三坛的钱,四坛开封便是四坛的钱。”
风晴雪点了点头,看着尹千觞说:“我去给钱,你先别走哦,要等我回来。”
“好!好~妹子去吧。”落拓汉子一脸欢快道。
石开郁闷的啐了一口道:“晦气!开场之前竟遭了贼!等下可要问问班主,今天这戏到底还演不演……”
尹千觞:“演,怎么不演?这钱妹子可都付了~”
恰巧这时,两位安陆县人走了过来,鲁梁松了一口气,看着尹千觞说:“可找到你这醉道士了!”
许进其紧接着道:“城外这阵子出了大事,你收拾收拾,明日去捉鬼!”
尹千觞连连摇头,“捉鬼?不去,不去~这阵子只想喝酒,不想管事。”
鲁梁惊疑道:“你这德性,哪天不想喝酒!平日顶着道门俗家弟子的名号,十天半月来安陆做些小法事混酒钱,如今有多些钱赚,竟还不要?”
尹千觞沉吟道:“多些钱?”
“够你买上三十坛好酒了!”
尹千觞顿时来了兴致,“那说来听听~”
许进其细细解释道:“安陆附近有个自闲山庄你是听过的吧?十几年前庄子里的人一日之内被仇家杀了,怨气散不去,简直鬼气冲天,没人想再靠近那里,又过了些年,碧山也成了一个乱葬埂。后来有个云游道人路过,觉察怨魂霸道,就给自闲山庄施了个封印,困住那些厉鬼。本来这些年倒也相安无事,虽然碧山乱葬埂时有鬼魂游荡,但常人却不一定看得见,就算见着了,你不靠近他,他也不伤你,自闲山庄那些厉鬼更是没见从庄子里出来。”
鲁梁心有余悸地接着说:“可最近邪乎了,有些人途径碧山被鬼伤着,还有丢掉性命的,大伙儿怀疑那封印是不是没用了。前些日子,我二舅还看到几个道士模样的人在山庄附近出没,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个发光的东西,周围有鬼魂被吸了进去,可是看那几人形貌,又不像是来除害的,倒有些鬼鬼崇崇。”
许进其叹道:“这长久下去,总不是个办法,邻里间就合计凑了些钱,想请醉道士你过去瞧瞧怎么回事。”
尹千觞抓了抓脖颈,听着就很麻烦,有些不太想干,“麻烦啊,和厉鬼相关的事儿,哪那么容易办?好歹得加个十坛酒的钱吧……”
方兰生突然反应过来,连声追问道:“等……等等,你说发光之物,难不成是玉衡?你确定真有其事?”
“你是……醉道士的朋友?看打扮像江湖人,若能一起帮个忙是最好。发光的东西,肯定错不了,我二舅年纪大,眼神却好着呢!可惜他去了外地,不然让他亲口告诉你们都行。”鲁梁先是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后又肯定道。
襄玲问道:“从这里要怎么走才能去自闲山庄?”
“从西北面出城,就是碧山了,沿路一直走,肯定能看到。”许进其顺手一指。
尹千觞狐疑的看着二人,“诶,我说你们不会是想着多管闲事吧?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方兰生与襄玲对视一眼,点头道:“应该回去一趟,我们有些事要确认一下。”
鲁梁大喜,“这么说是答应下来了?好,报酬的钱先给你,乡亲们的心意,可一定得收着。不过,大伙儿都不算宽裕,也不能再多了……”
尹千觞不满道:“喂喂!多给少给是一回事,可刚刚不说那是我的酒钱?怎么随便就给别人?!”
“你俩不是认识?好好好,给你就是,八成都要拿去换了黄汤,小心哪天淹死在酒缸里……”
“醉道士,可别拿了钱只顾买醉,大伙儿还等着消息呢。”
“我又没说要去……算了,有钱买酒心情好~明天去瞧瞧也成,辰时三刻与你们在山庄门口相见。”说完,转身要走,风晴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等一下!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明明讲好会等我的。”
尹千觞转身看着她,问:“小姑娘有什么事啊?不会偷偷瞄见我拿了钱,便要把酒钱讨回去吧?”
“你……你叫什么名字?”她满怀期待的问道,会是大哥吗?
尹千觞大笑着说:“尹千觞~醉饮千觞不知愁哇,哈哈!”
风晴雪有些低落的说:“尹……真的不是大哥?”
尹千觞伸手挠了挠头,嬉皮笑脸的说:小姑娘,原来我和你大哥长得很像吗?你在找他?可惜啊可惜,我没那福气!要是有你这样的好姑娘作妹子,我也挺欢喜,最好天天帮忙把酒钱付了,哈哈!不多说~买酒去!
方兰生有些好奇的问道:“晴雪,他真有那么像你大哥吗?”
风晴雪点头,又有些迟疑,“可是……感觉又不太一样,大哥不会这样哈哈笑着讲话,也不会穿戴这样随意,更不会喝酒,在我们那儿,酒是祭祀时才用的。其实,我也认不准,毕竟过了好多年,样貌会变……或许只是一个长得很像的人吧……要真是大哥,又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她叹了一口气:“哎,不想了。兰生襄玲,刚才你们说明天要去哪儿?”
襄玲抢着说:“刚才他们说安陆城外自闲山庄,似乎有人看到疑似玉横碎片现身在附近。我们是不是也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呢。”
风晴雪惊讶不已,“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方兰生有些急切地说:“我们先回客栈,等其他人都在,一并说了。”
“好。”
回到客栈,这时璃鸢也醒了。三人听闻此事,都纷纷赞同前去一探究竟。
红玉皱眉道:“玉衡出现在自闲山庄……莫非是以玉横吸取那儿的鬼魂?又或解了封印,纵鬼害人,坐收渔利?”
“是否玉横尚不能全然断定,应是十之八九。”
方兰生按着头,苦思冥想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