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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医生的到来。她让开,让医生给阿比盖尔检查身体。
医生检查完之后,对他们道:“大体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他又对阿比盖尔嘱咐道:“你昏迷了一个月,你的身体还需要慢慢恢复。不要太着急。”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阿比盖尔回道。
等医生离开后,妈妈和黛西立即一左一右,你一句我一句地补充起来。
阿比盖尔无力地笑了笑。
饶了她吧。这到底要说多长时间啊。
看着阿比盖尔苦兮兮的表情,威尔忍不住笑了起来。
汉尼拔的视线从威尔脸上落在阿比盖尔身上,然后悄无声息地移开。
阿比盖尔重新返回了波特兰,并且再次进入医院的事杰克·克劳福德早就知道了。他中途过来一趟,了解了下情况,然后离开。
他对发生在阿比盖尔的事情感到疑惑,但是,他更需要阿比盖尔醒过来,帮他解决麻烦。
杰克得知阿比盖尔醒来的消息,她已经完成了康复锻炼,出院离开波特兰,返回到临时的住处。
他明白,他们都不想他接近阿比盖尔。
但是,他必须要见到阿比盖尔。
杰克站在阿比盖尔家门外,听着里面的说笑声,敲了敲门。
里面的笑声停下,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杰克瞥见里面的人,察觉到他们脸上不太欢迎的表情,微微挑了挑眉。
“没想到大家都在啊。”威尔、汉尼拔、黛西、阿比盖尔和她的妈妈。
真像个新的大家庭。他想到。
阿比盖尔端起茶杯,抿了口。她观察着到来的杰克。
杰克不慌不忙地微笑着走了进来,“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威尔首先开口问道:“杰克,你来做什么?”
发现没有人欢迎他,杰克自己找了处地方坐下。他拿下帽子,回道:“一点小事。”
汉尼拔没有给杰克缓和气氛的机会,“和阿比盖尔的父亲有关。”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阿比盖尔的妈妈脸色一沉,冷冷地回道:“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里不欢迎你。”
杰克坦然自若地笑了笑,看向阿比盖尔,说道:“他想见你一面,来换取那些女孩的下落。”
那些死去的女孩的亲属无法得到平静,哪怕知道会被拒绝,他也要试一试。
黛西抢先替阿比盖尔回道:“她没有义务去。”
杰克没有理睬其他人,而是紧紧地看着阿比盖尔。比起从前的焦躁和攻击性,现在的阿比盖尔平和地令人诧异。
仿佛变了一个人。
阿比盖尔摩挲下茶杯,反问杰克,“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警官先生。”
杰克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他像是赌注般回道:“所有人都需要一个结果,无论是什么。”
阿比盖尔回想着所有和霍布斯有关的事情,事实上,她很想和他见一面。
阿比盖尔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我们需要一个了结。”
不管黛西和妈妈怎么反对,阿比盖尔都没有改变想法。
几天后,在所有人的陪同下,她来到了关押霍布斯所在的犯=罪精神病院。
阿比盖尔被要求单独前往与霍布斯见面,而其他人只是隔着监视器观看。
牢房外,阿比盖尔慢慢地走近。听着脚步声,霍布斯从牢房里面走出,站到了铁栏杆前。
他注视着面前许久不见的女孩。
在他离开她之前,她还只是一个青=涩的女孩,如今,仿佛长大了。
阿比盖尔站在霍布斯的面前,面色冷淡,“我来了。”
霍布斯眷恋地看着面前的女儿,声音嘶哑而低沉,“过来,艾比,让我好好看看你。”
阿比盖尔这才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他的外貌比起之前更加憔悴了。
她不禁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爱护自己女儿的霍布斯。
那些记忆越鲜明,她就越清晰地认识到,面前的人是一个残忍可怕的食人魔。
“为什么?”这是她永远无法理解的问题。
霍布斯露出温和的笑容,“因为我太爱你了啊。”爱到不忍你的离去,爱到想杀了你,爱到想吃了你。
阿比盖尔以为自己恢复记忆后,不会再对面前的人多么的动容,可是,那段时间,她是真的把自己当做阿比盖尔去和这个男人相处啊。
她付出了自己的真正的感情,将他当做了父亲去爱着。
胸腔内的情感在翻腾着。她忍不住愤怒地质问,“你的爱就是杀人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究竟人的脑袋要坏到什么地步,才会变得如此扭曲。
霍布斯恋恋不舍地看着面前最深爱的女儿,却说着和阿比盖尔无法沟通的回话,“你是我的孩子,我将你带到这个世界,我必须保护你。如果我无法保护你……”
那一刻,阿比盖尔明白霍布斯的意思。
既然无法保护,那不如给予他的方式的最后的爱意。
阿比盖尔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人。
无法沟通。
如同平行线,无法交汇。
阿比盖尔有些疲惫地回道:“对不起,我无法理解你这样的爱,也无法接受……我不会再去管你是什么打算了。无论你想坦白哪些事,还是什么都不说,都和我没有关系了。那是你自己的选择……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了。我是来告别的,父亲。”
“……”霍布斯惊恐地抬起头。
“再见了,父亲。”阿比盖尔哀伤地看了霍布斯一眼,毫无犹豫地转身,离开。
霍布斯没有想到阿比盖尔会舍弃地那么干脆,“不!我不允许!你不能那么做!艾比!不要离开我!不要!!”
听着脚步声走远,他再也无法理智地思索。
无论是什么结果,只要能留下阿比盖尔……
“你的男友,你的那些因为意外去世的朋友,都是我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起名字苦手,啊,好烦恼,可不可以不取名字了orz
☆、43。打算
阿比盖尔:“……”
愤怒冲上了脑袋。
她立即转过身,直接冲到了牢房的栏杆前。
阿比盖尔用力一把掐住霍布斯握住栏杆的手腕,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啊!”心痛如绞,心仿佛被狠狠地扎了一刀,“你怎么能那么做……”
霍布斯神情冰冷而残酷,“因为他们想要从我的身边夺走你。”他低下头,看着用力握紧自己手腕的阿比盖尔,眼神不自觉变得温柔,“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的。”
阿比盖尔感到一阵寒冷。她松开手,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一瞬间,她仿佛不认识对方了般。
下一刻,她一把用力地揪住霍布斯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撞向他们之间的铁栏杆。
霍布斯毫无防备地撞上栏杆,鼻梁猛地一痛。
紧接着,他就感到自己无法呼吸。
阿比盖尔用力全部的力量双手掐住霍布斯的脖子,冷冷地说道:“以血还血。你杀了我的朋友,现在来偿命吧。”
“……”脖颈的力道在不断的加强,呼吸变得困难。
霍布斯失神地看着满脸冰冷的阿比盖尔,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杀意。
那副表情,果然是他的孩子啊。
霍布斯忍不住露出笑容,他举起双手,然后掐住阿比盖尔的脖子。
阿比盖尔没有躲避。她的脸色没有半分温度,似乎在赌=博着,她和对方,谁会先死。
“这就是我想要的。我们的结局。”霍布斯的声音变得破碎而嘶哑,可是,他的神情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愉快。
回给霍布斯的是,阿比盖尔不断加大力气。
阿比盖尔清楚地知道,她今天根本就杀不了霍布斯。
杰克、威尔、妈妈他们都在通过监视器观察这里的一切,很快他们就会通知狱=警,阻止他们了。
果然,不到两分钟,狱=警冲了过来,将他们分开。
其中两名狱=警直接使用电=击=棒,迫使霍布斯退回牢房内,另外两名狱=警牢牢地控制她,防止她再次失去控制。
可是,阿比盖尔却安安静静地呆在原地,抬起头,满脸愤怒地看向牢房内安然无恙的霍布斯。
霍布斯揉了揉通红的脖子,因为脖子的不适,干咳了几声。
他看着杀不死他的阿比盖尔,露出笑容,“你瞧,我们两的关系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断开的。”他们之间,唯有生死。
这个时候,阿比盖尔终于能将面前的男人和父亲的角色分开。
他的存在威胁到了她,威胁到了她珍视的那些人。
“你说的对。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
霍布斯露出欣慰的神情,“我等着你。”
阿比盖尔让身边的狱=警松开她,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走廊外的休息室,还没等她进入屋内,迎接她的就是妈妈絮絮叨叨的教训声和一遍遍的关心。
黛西和威尔也你一句我一句地跟着教训起来。
旁边,身为FBI的杰克也想对她的行为说几句。
阿比盖尔一副头疼的神情。
可是,感受着他们的关心,她自咎和痛苦的心情稍稍变好了些。
又有人是因为她而死掉了。
她果然满身罪孽。
这样的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洗清她的罪行呢。
阿比盖尔满脸脆弱地抱住妈妈,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她的反应让妈妈不禁停了下来。脆弱的模样反而更让人心疼。
阿比盖尔哽咽地说道:“妈妈,我无法原谅他。”
妈妈怜爱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说道:“我知道。”因为她也是。
等她平复后,阿比盖尔没有理睬杰克对她刚刚行为的非议,正如她不关心之后杰克究竟是怎么和霍布斯交锋,以希望从霍布斯的口中得到那些女孩的下落。
和威尔黛西他们告别,阿比盖尔低落地回到家中。
她从酒柜里拿出红酒,给她和妈妈各自倒了杯。
如果是那个还没恢复记忆的自己,肯定会滴酒不沾的。
她喝了一大口红酒,对妈妈道:“妈妈,陪我一会儿,好吗?”
妈妈坐在阿比盖尔的身边,喝了口酒之后,才对她道:“不要再去见他了。你会再受伤的。”
她还能怎么伤啊。她已经遍体鳞伤了。阿比盖尔苦笑了起来。“嗯,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他们如此的和平。
阿比盖尔垂着眼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踟蹰了很久,才问道:“妈妈,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想要杀了他呢……”
“……”妈妈想起霍布斯揭露的残酷的事实,刚刚想要劝阻阿比盖尔的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只是回道:“他已经被关了起来。”法=院已经做出了判决。
“是啊。还是我帮他做的辩护。”阿比盖尔露出苦涩的笑容。她居然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妈妈看着猛烈喝酒的阿比盖尔,那些苍白的安慰的话最终一句也没有说出。
也好,喝醉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她仰头,自己也喝下一整杯酒。
阿比盖尔很想就这样消极下去,什么都不管,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
可是,她却没有机会了。
昨天霍布斯坦白的事情很传了出去,受害者的父母也第一时间知道了真相。
原来他们孩子不是因为意外死掉的。他们是被人故意谋=杀的。
长久以来无法宣泄的痛苦和悲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