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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鲤看着被他放在一边的斩龙剑,有点忍俊不禁,想到了渝都城里霍霍磨刀,往上扬起手,顺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林惊羽顺势握住她的细腰,搂着人过来,被温香软玉扑了满怀,昳丽的容颜近在眼前。
“你使的最好的就是剑,但是其他我就不敢苟同,你拿的了刻刀吗,还说要帮我雕刻物件,别到时候拿来练斩龙剑法,苍松师伯知道,估计、饶不了……我……”
李鲤声音渐渐褪了下去,觉得自己肯定花了眼,这背景都是树木,怎么他眼睛里还是星海。
细细碎碎,星星点点,亮满了情意。
而且,这片星海正离她还越来越近。
唇上温软,清冽干净的气息尽数送入口鼻,被他轻轻吻住。
海上的夜间,温度不低,和和凉凉,很是舒适。
万籁俱静,只有红树林里禽鸟栖息的声音。
还是,好紧张啊。
怎么会,心跳还是怦怦跳个不停。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了。
李鲤觉得脑袋晕晕沉沉,每次都是这样,说话说着说着就亲上了,偏她还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简直丢脸丢大,温柔小意得都不像她自己。
可是太喜欢了,太喜欢太喜欢他了,根本就不想拒绝。
李鲤被他亲吻的时候总是很乖,特别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林惊羽想,她不会躲闪,也不会拒绝,哪怕呼吸难维持,也是任由他、迎合他。
一开始也会想到吻得太狠太急或许会弄伤她,可一旦触碰才知道,心中的念头只有不断深吻下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凭借的完全是本能。
在唇瓣上湿舐摩擦,撬开贝齿,里面四处扫了一遍,用力的甚至有些弄痛了她。李鲤嘤咛了一声,没有逃,由着他拖住软软的小舌吸着,摄取甘液。
林惊羽从不知道有这样的满足,就只是在吻她。
一记绵长的亲吻,搅得两个人都呼吸不稳,嘴唇还贴着,鼻子也碰着,气息紊乱地交织在一起。
林惊羽复而吮舔完她嘴角边挂出的银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她靠在他颈窝里喘气,等好不容易气息平复了点,李鲤才能开口,“回去闭关个几天,你可是答应过我不受伤的人,今天怎么说?”
“小伤。”
“哦,小伤我就不心疼了?”李鲤轻哼了一声。
他收拢了手臂,惭愧说:“对不起。”
“反正很快,虽然夔牛的事情真的不好那么解决,但很快就回去了。她移了点距离,“啵”一声亲在他侧脸下的棱角上,“别太想我啊……”
尾音上扬还拖得有点长,林惊羽喉结一滚,低音道:“……嗯。”
李鲤听着他和她一样急促的心跳,弯了嘴角,心情一片大好。
总不能就她一个人羞涩难为情。
收起下垂在根须下的双脚转而搁在他的腿上,还在怀里蹭了蹭,成功引得他僵硬了身体。
“害羞了?”
“没有。”
“真没有?”
林惊羽钳住她作乱的手,“没有。”
李鲤撇着嘴,就许他肆无忌惮地吻,还不许她调戏一下,“还不让我摸。”
“你别乱动。”
“你在命令我?”
“不是……”
“还不是……”
等等,李鲤胡乱在他怀里碰,反正对方也没真的用力气禁锢她。可是,她摸到了什么,他怀里,什么东西,让他一下子用力握住了手腕。
“藏了什么给我看看?”
林惊羽别过头不去看她,“没什么。”
李鲤把他头掰回来,现在就开始有事情瞒她了,少年不够诚实,还撒起谎来了,“瞒着我?”
“没有。”
“是吗。”她循循问道,“小竹峰里给你包扎的手帕?”
“……是。”
“回去后给你绣条更好看的。”
“那条就很好。”那条就很好,青玉色,碧波纹,银色松叶锦鲤,清雅秀致。
“荷包香囊要吗?”
“我……”
“腰带呢?”
“其实……”
“干脆一整件衣服吧,不给买,我亲自给你做怎么样?”
李鲤每说一句就在他怀里蹭一下,每说一句就离他近一点,这下唇瓣又要贴上了。
谁让他自己跟她承认的,她的美人计对他有用。
贡献一点美色而已,李鲤想,太容易了。
林惊羽看着放大在眼前的精致容颜,心道一失守,只是一瞬间,东西就被她从衣怀里抢过、甚至打开。
李鲤直愣愣看着上面的内容,心里突突地跳,“啪”一下就把蓝皮陈旧的书合上。
脸颊绯红起来,像是火烧起来。
裸身的男女,丝缕不着。
李鲤就是再大咧、再不乱无人前、再自持老成厚脸皮,也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顶多只瞄了师妹们偷藏起来的话本。
男女之间的事,她知道,又不完全知道。
心里“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不是我的,书书强塞给我。”林惊羽将书册从她手里抽出来丢到一边,斩龙剑“嗡”了一下被盖住剑柄。
算是被强行调戏了一把的林惊羽,衣衫被人揪扯得还有些凌乱,但是看到李鲤她的模样,原先心虚又略带无措的他反而镇定下来。
和李鲤,和他喜欢的姑娘搂抱亲吻便是到底了,而这样的事,林惊羽想都没想过,甚至认为接吻都是放肆的。
不知要怎么哄她,以为她被吓到,于是抬起手,将掌心盖在她头顶上,摸着她的秀发,“阿鲤,你别怕。”
身上甚至冒了汗,李鲤深吐几口气,抬眼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对上他的黑眸,里面平静无澜,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就是这个称呼……
李鲤回过头想想,他很久没有喊过她“师姐”了,好像就是从他说喜欢她开始,他好像再也没喊过。
“谁、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林惊羽摸不清她的态度,迟疑道:“我听文敏师姐这样喊你,水月师叔也这样叫……”
李鲤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一直“师姐”“师姐”的,谁知道他在叫哪个师姐。
又戳了戳他还放她头上的手,“谁让你摸我头的?”
摸头,这样安抚的动作她给师妹顺毛的时候才做。
“我见小灰对书书龇牙的时候,小凡就是这样摸他的。”
小灰。
三眼灵猴。
可说到底,还是只猴子,小动物啊。
所以,他在哄她吗?
容颜清俊,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冷逸的线条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反而有层柔和的淡光。
“书书最唯恐天下不乱,也最爱闹,回去之后我回禀萧师兄,把人押到戒律堂关一阵子,打他一顿,你别生气。”林惊羽英挺着眉目,“或者,你打我也行。”
打他也行……
李鲤笑了起来,林惊羽,怎么能这么让她喜欢。
她摇摇头,使劲摇,拱在他掌心里,等到自个儿头顶都乱了,才把那只手扒拉下来。
稍长的指甲磨着他手里的剑茧,手掌、手指,一颗一颗刮过去。
有抓耳挠心般的痒,像是小蚂蚁,嗒着好几条腿爬到林惊羽心里面,却没有任何想抽手的想法。
李鲤莞尔而笑,“欸,跟我说说,你看过没有?”
“没有。”什么春宫图,什么秽书,林惊羽是不会沾染的,他克己、自律,最大的放纵只因为她,难敌深深的情感。
“文敏师姐说我瘦了,可灵儿又说我胖了,你帮我看看,我究竟是胖了还是瘦了。”她松开他的手,漂亮的眼瞳里氤氲着温柔的光。
静谧的夜里,偶有轻碎的声响从茂林中传来,海水碰着海岸,没有大浪小浪,余响水声。
女子低眉敛目,两手顺上衣襟往外翻,露出白雪香肩,敞开朱红色的肚兜。上面的系绳滑过别致好看的锁骨往上深入细白的脖子后面,下面的顺着丰盈往后。
黑眸一缩,林惊羽伸手去拢她的衣服,却被李鲤顺着抓过按在玲珑的部位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布料,左胸里的跳动急促得乱撞,与他的如雷心跳跳在一起。
李鲤其实也很紧张,摁着他的手,自己也在出手汗,可她面上还是笑着,笑得极美:“师姐居然说我当心被套上一个勾引师弟的罪名,那我就把这些话坐实了又何妨,苍松师伯不还说我是红颜祸水吗……你说,我胖了还是瘦了?”
“阿鲤……”
再出口的声线喑哑暗沉,他的眼神越来越幽暗,甚至于周身漫起了清光,“别闹了。”
“我没闹,我喜欢你啊。”
林惊羽死死抿着唇,浑身上下有燥热的情动难耐,手指用力,是用力地僵住,饶是这样,还是不自觉去握住那曼妙的柔软。
李鲤其实没想去勾引他,让她跟着妖女似的去勾引男人,这样的事情玩笑一下可以,但真出了格她是干不出来的。
想到那晚在破旧的小茅屋里,是就早早对他敞开了心扉吗,拿晕血做借口?没有任何的设防,没有任何的抵触,就是有羞耻感也没让他停。
林惊羽,林惊羽,林惊羽……
“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想把最好最美的都给你啊。”
喜欢他。
因为喜欢他。
喜欢他……
所以想给他……
林惊羽对着她坦荡荡又无所保留的视线,有什么固守的东西,在瞬间烟消云散。
攥住朱红色的布料,往下一扯,两个活结一下子被扯开,白生生的大片肌肤呈现,两团软雪美得令他心底着了火。
红树林发达遒劲的粗大根系盘虬错杂,能够围成一处粗略平坦可实际上却又是凹凸不平的地方,一棱棱横竖弯曲的树根。
长发被树皮勾着,眼里雾蒙蒙的,焦距涣散,她有些无措,连上方透进来的漫天星光美景都没有心思去欣赏。
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就不选这里了,李鲤被他压着,她的衣服乱七八糟地铺开在身下,甚至还有直接接触树皮的,她被硌得很疼,能够想到回去之后,后背上会有青痕和被擦破的血痕。
就如他的吻一样,林惊羽的动作还是有些蛮横得不讲道理,李鲤被他又揉又咬的动作弄得忍不住倒抽了几口凉气。
他的衣衫也敞开,情愫融化下肌肤相亲让李鲤觉得她快磨成他怀里的春水。
她不懂。
他也不懂。
他意乱情迷地又吻上她的唇,就在她的唇边喃喃她的名字,“阿鲤,阿鲤……”
雪白的身体染上粉泽,曼妙的曲线有惊心动魄的诱人,林惊羽就只追寻着身体本能的反应,双手紧紧箍着她,不断在她身上游移,抚过光滑的肌肤,力量好像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永远不分开。
晕晕乎乎的李鲤,压抑的娇柔低吟,终于触碰到什么的刹那有神思清明的片刻。
那是……
挤入她双腿磨蹭的某物,隔着下面还在的、薄薄的衣料甚至陷了一点点进来,炙热地抵着她已经微微湿润的柔软。
再然后,连那唯一的遮挡都被毫不留情地扯下来。
可是……
停了。
林惊羽停了,没有了动作。
李鲤到底是知道林惊羽最后的一条线,他也会帮她守住最后一条线,不会在这里就这么草草地要了她。
可她实在心疼他强忍的辛苦表情,渴求而压抑,下身他抵着她,缓缓摩擦直接接触的硬实让她无法忽略,烫得厉害。
到底,是她挑起来的。
林惊羽心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