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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是因为不睡觉而疲惫,也不会有多严重。”
“好吧,不过别逞强。”瑟缇斯还在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事实,她继续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寻找破绽。”罗根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我写下了我们昨天一整天的行程,我想最开始我们应该从不按这上面的计划,打破这个既定的常规开始。”
这时走廊传来电话铃声。
两人相视一笑,“超市又要促销了。”
“我去接电话吧。”瑟缇斯穿鞋下地,“我们一会儿可以去超市看看。不去扫墓了。”
两人先去了附近的家庭餐馆吃过早餐,又喝了不少咖啡提神。走出餐馆的时候,发现前面有的路口围着一群人。
因为不知道这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还是与这个世界的异常有关,所以瑟缇斯拉着罗根挤进去看了看。
从围观人们的窃窃私语中可以得知,是有个人从天台上跳了下来,而他着地的时候突然刚巧又有一辆重型卡车抢着闪烁的绿灯冲了出来,刚好把还在滞空的轻生者撞飞,这个人重重地被甩在一旁的楼体上,掉落在地。他全身的骨骼都已经尽数碎裂,等救护人员和警察赶过来的时候,他早就停止了呼吸。
墙上还有一个凹进去的浅浅的人体形状的血印,头、四肢和身体的地方都清晰可辨。
“那个人是个疯子,嘴里一直叨咕着日复一日什么的……”周围人的谈话飘进了瑟缇斯的耳中。
难道这个人也察觉到了这里的世界不对劲吗?但是他现在已经死了,没有办法求证了。
“也许,第二天他就会复活。”罗根低头在瑟缇斯的耳边说道,“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如果所有在这一天死亡的人真的死了,那么这个城市的人口就会变得越来越少。”
罗根说的有道理,瑟缇斯抬头看了看男人跳下来的楼房的天台。一共五层,并不是很高,也许明天早一些赶过来,就能阻止他的自杀,没准还能知道些别的信息。
一路上瑟缇斯和罗根记下了所有在这个城市街道上即将发生的不好的、会对别人造成伤害的事情,看看第二天是不是会产生什么改变。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去超市,毕竟每天都是同一天,“明天”超市仍然在促销,不是吗?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车祸,在罗根的提议下,两人并没走多远,都是步行可以往返的距离,晚上很早的就回到了家里。只是临睡前突然发现邻居家的狗突然跑到他们的院子里,把玫瑰花架上的花藤扯下来一大截。
算了,不管了,反正弄好了,明天小狗还是要来。
翌日,瑟缇斯和罗根早早地来到了那个出事路口旁边的房顶天台,等着那个想要自杀的男人过来。
果然听到一声“吱呀”老旧的天台门响之后,一个脚步踉踉跄跄的男人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先生,等一下。”瑟缇斯突然幻影显形在男人的面前,把他吓了一跳,愣了几秒钟之后,他嘴里不知道在飞快地嘀咕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像是被什么骇人的东西惊吓到了一样想要逃跑,最终还是慌不择路地从楼顶跳了下去。
瑟缇斯迅速趴在天台的边缘往下看了看,果然还是和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也许我们不能从这些人身上入手,他们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设定好动作的人,像是NPC一样。”罗根把瑟缇斯扶起来,“在这个世界中,只有你是特别的,是真正的玩家。”
瑟缇斯沉默了半晌,终于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花费时间在这个城市了,这个城市也是被设定好的,如果一直被这里的事件牵着鼻子走的话,只会继续浪费时间而已。”
罗根赞许地点点头,“所以我们应该去的地方不是这个城市,而是……”
“我父亲的墓地。”瑟缇斯接口道。“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可不应该。如果真的是没有印象,我又为什么要去看望他,为什么知道他被埋在那个公墓呢?他……真是我的爸爸吗?”
夜间的高速公路畅通无阻,几乎一辆车都没有见到。
只是深夜的墓地就没有高速公路看起来那么友好了。因为公墓在一个公园里,离开正路之后,就没有了足够灯光。为了躲开守墓人的盘查,两人选择从一条偏僻的小路走过去。
一排排方方正正的影子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吓人,瑟缇斯情不自禁地拉住罗根的手,紧紧地攥住。她的另一只手举起魔杖,微弱的荧光只照亮了他们的脚下。
来到邵陆鸣的墓前,似乎和昨天罗根见到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前天瑟缇斯放在这里的冬青和常春藤交织的花环不见了。
——毫无疑问,随着世界的重置而刷新了。
瑟缇斯蹲了下来,伸手摸着白色大理石的墓碑。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过没有收回手,还是继续了下去。
划过名字的刻痕,生卒年,再接着瑟缇斯在墓碑的背面摸到了一行奇怪的凹陷。
“这是什么?”瑟缇斯把魔杖尖的亮光凑过去,罗根也蹲下来看了看。
“好像是一串文字。”罗根眯着眼睛说道,“是中文,上面说……”
——当世界崩溃之时,这里是唯一也是最后的伊甸园。
“这是什么意思?”瑟缇斯不解。
罗根也不想不清楚,“不知道,大概是想告诉我们,这里很安全,不要想办法出去吗?”
“但是留在这里永远只能过这一天。”瑟缇斯摇摇头,“这只是强迫别人留下来而已。到底要不要面对危险,应该由我们自己来判断和选择啊。这种人……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罗根拍了拍瑟缇斯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这个时候需要让她好好的思考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我们要把……他的棺材挖出来看看。”瑟缇斯突然说道。
“你确定?”罗根问。
瑟缇斯坚定地点点头。她想要知道真相,而真相现在就在邵陆鸣的手中。
“好吧,给我一把铁锹。”罗根伸出手,撸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不过瑟缇斯不用罗根出力,两把铁锹在魔法的作用下上下翻飞,不一会儿,邵陆鸣的棺材就露了出来。木制的棺材并没有封死,所以用力一推就打开了。
瑟缇斯用魔杖照亮整个棺材内部,发现里面果然是空的。
“有一个……这玩意儿。”罗根探身取出一只水晶沙漏。水晶沙漏看起来非常精致,在魔杖的荧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辉。
“这又是什么?”瑟缇斯接过沙漏看了看。沙漏里面的沙子不会受到重力影响,细细的沙流坚定地向一边簌簌而落。眼看着一边就要空了,突然沙漏内的重力似乎突然倒了过来。装满细沙的一侧开始向空的一侧流淌。
这时附近的某钟楼敲响了十二下钟声。零点过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瑟缇斯说道,“也许把这个打破,我们就能从这个怪圈里面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到这里大家就知道了关键在于那个人 _(:з」∠)_
092…牢笼
092…牢笼
黑暗的墓园中, 一道闪电般的光亮稍纵即逝,水晶沙漏在地上打了个转, 依然完好无损。
罗根和瑟缇斯用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把这个水晶沙漏打破。不管沙漏如何晃动,里面的秩序都不会改变,依旧是一头的细沙以均匀的速度单向流向另一边。这里的每一颗沙子都代表着这里的时间, 当一头的时间流尽,就会再一次从头开始。
“你确定我可以破坏它?”罗根问道, 他伸出了一根钢爪,如果这个还不能破坏掉这个水晶沙漏的话,那么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嗯。”瑟缇斯点点头, “动手吧。”
无坚不摧的钢爪刮过沙漏连接着两个球体的部分, 却只造成了一道白色的切痕。
“那里太厚了, 还是切这里试试。”瑟缇斯把沙漏翻过来, 让罗根把目标放在沙漏的球体部分。
这一次,尖锐的钢爪切入水晶沙漏的内部, 它终于破裂开来, 里面的白色的沙子簌簌而落,十几秒钟的时间就流干净了。
最后一颗沙子触碰到地面的同时,四周的地平线迸发出了耀眼的白光。身边的事物就像是被抹掉的油画色彩一样,扭曲变形,各种事物的颜色掺杂在一起, 最终归为无尽的、象征着死亡的黑色。
周围的景象被洗掉一层后,终于破碎剥落, 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战争、瘟疫。屠戮、占领。
地球上早已经是一片狼藉。
原来他们一直生活在一个牢笼中,原来这些幸福都是假的。
瑟缇斯惊愕地捂住了嘴。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漫长的生命、模糊的终结、不断地重新开始,切入不同的时间点。在某一个世界,她和罗根有了一个女儿,而在另一个世界,她又不能生育。
他们生活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会因为某种自然灾害而结束。但自然灾害只会终结他们在“那一个世界”的生活。他们并不会死,只是转移到了“下一个世界”,继续若无其事地生活。
但这些生活全部都是真实的生活,并不是他们的妄想或者被人为制造出来虚幻的回忆。只是当时他们没办法意识到,旧世界毁灭的同时也抹去了他们的记忆,偶尔会以梦的形式出现在瑟缇斯的脑海中。
还有最近日复一日不会变化的一天。那个人想要保护他们,所以才在世界多次的毁灭之后,选择让他们永远地生活在同一天。他以为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有这种意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一个——邵陆鸣。
“竟然把这个打破了,唉。”邵陆鸣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弯腰捡起了破碎的沙漏,沙漏在他的手中恢复了完好的样子,沙子也都回到了里面。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瑟缇斯不知道现在应该以什么心情去面对邵陆鸣。她知道邵陆鸣想要保护他们,但是这种强制的手段真是不敢恭维。
她之前还说过埃塞克斯,强加于人的善意就是恶意,而现在邵陆鸣也做起了同样的事,只是对象是他们两个。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世界吗?再也没有麻烦找上门,绝对完美的世界。由我——来给你们创造。”邵陆鸣捏住水晶沙漏,在他修长手指用力的瞬间,水晶沙漏消失了。
“但是那些世界并不是完美的!”瑟缇斯反驳道,“我们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了。”
“如果你说那些自然灾害,我向你道歉。”邵陆鸣微微低头,“毕竟是在大世界中生成一个小世界,所以我没办法保证某些力量的冲撞。毕竟世界还是对你我虎视眈眈,恨我们入骨,他不会放过任何消灭掉我们的机会。这些不可违抗的外力在你们所在的小世界里体现出来就是自然灾害和各种意外了。”
“……那最后那个重复的一天是怎么回事?那个水晶沙漏又是什么?”瑟缇斯继续问道。邵陆鸣的能力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难道说邵陆鸣是……
“当我发现自然灾害发生的越来越频繁后,我想到了一个新办法。”邵陆鸣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让你们活在永远平静的一天,这样就会安全了。至于那个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