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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红楼溶黛情-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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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渐炽,香汗淋漓,分不清是她的,或者是他的。

    耳畔传来水溶低低的沙哑的声音:“玉儿,我的玉儿。”

    黛玉轻轻的喘息着,缓缓的开眸,触及他深沉的眸,此刻的他,似有一种别样的魅惑,他额上沁满了晶亮的汗滴,一滴滴落在了枕畔,还有她的眉梢发际。

    有一点恐惧,却还有一点期待,意识是那般混沌不能自已,黛玉的小手不觉触上他的脸颊:“灏之。”

    “玉儿,忍一忍,就好。”水溶俯身再度吻住了她的唇,同时,身体一沉,冲开了最后关隘,消了最后的隔阂。

    从此,他们便是最亲密无间的人。

    大颗的泪滴顿时滚落下来,痛楚令她浑身都是一颤,水溶轻轻的舔吮着,不断的轻声哄着她,令她放松下来,接受自己。

    一夜雨狂风骤,揉碎落花红满地。

    抵死缠绵,缱绻难舍,待云散雨收已经是夜半时分。

    水溶轻轻的拥着怀里已经瘫软的人儿,对刚才的失控,有些自责,轻吻着她睫上的泪滴,心疼道:“玉儿,很疼,是不是?”

    黛玉只是缩在他的怀里,羞不做声。

    “睡吧,好好的睡一觉。”水溶不忍再闹她,便将下颔抵住她的发丝,轻声的低语。

    若不是酒中催情的药作祟,今夜恐怕会因不忍她疼痛落泪而放弃吧。

    现在,不去想明日自然会见分晓。

    闭了闭眼,将这些事情都抛开,拥着她,若拥着一捧将融的雪,满足,安稳。

    房中,喜烛静静燃烧,窗外,月华流泻婉转,两相辉映,静静俯瞰,若一枕轻纱,罗尽柔情。

    同样的月,同样的夜,于有的人来说,却是清寂。

    酒宴仍在酒酣耳热的进行中。宇文恪已经喝了不少的酒,眸中醺醺然如醉,借口散散酒气,便离 开的正厅的大宴,身形如燕,掠上屋脊,掠衣一坐,深蓝色蟒袍,越发显得人俊朗中透着潇洒不羁。

    今日水溶得偿所愿,娶到了心仪的女子,他的心里也替他高兴。

    抬眸望月,往事点点,如潮。

    从小,他便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他知道,因为他的血统,母妃告诉他,要收敛锋芒,什么也不争。

    他听从了,不争,不要,听凭太子和老四你争我斗,他只冷眼旁观。

    那段日子,懂他的志向,知他不甘的,唯有一个人,他亲如手足的兄弟,水溶。

    每每多少怨气,他都可以在水溶面前直言发泄。

    “我的箭法明明是强过老四的!”

    “老师的对子,我可以对的比老四更加工整。”

    ……

    每当这时候,水溶只是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言。直到有一天,他懂了母妃为何要他忍让,让他韬光养晦。

    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那份与生俱来的光华,无法遮掩的时候,他便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十五岁那年,他奉旨出征,以一己之力,闯敌营,射杀对方悍将,从此扬名。

    满以为,他的父皇回对他另眼相待。

    可是,错了,他得到只是一封斥责贪功冒进的圣旨。回京的路上,却是暗杀不觉,若非水溶闻讯赶来,助他脱险,恐怕,吴王恪早已成了一位早夭的皇子。

    那个苦苦挣命的晚上,水溶一语点醒了他:“韬光养晦是一时之计,若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唯有一条路,便是争,眼下亦当是为争而不争--为德,我会帮你,达成所愿。”

    所以,从那之后,他们的每一步棋,都是为争而不争,水溶的运筹帷幄,手腕之灵活狡猾,关键时刻却又果断狠辣,实在令他惊叹。

    这,又令他想起了另外一桩事,幼年时,偶然一次在御花园,听到蒙师林海曾经向皇帝评跟随他学习的几个皇子王孙,论及水溶:“此子若成,出将入相。”

    那日,父皇最后问起的,是自己,他想听,却被母妃给拽走了,只是听说那日,父皇大发雷霆,斥责了林海,林海便请辞东宫太傅之职,改任兰台寺卿。

    到底,那已经是个无解的迷。

    宇文恪眸色深湛,嘴角微微一勾,无声的笑,管他说的什么,眼下,他已经无后退之路了。

    这时,瓦楞轻响,他回过头去,一张圆圆的俏丽小脸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着。

    宇文恪淡淡一笑:“我说,赫连小公主,你没事爬人家房顶做什么。”

    赫连冰也不扭捏,走过来,大大方方的和他坐在一起:“说我,你不也是一样么。”

    宇文恪笑了笑,沉默一时:“你来找我,有事?”

    “谁说我来找你,我是来看月亮的。”赫连冰若无其事抬头望月。

    “哦,这么好的月色,那要不要做首诗来听听?”宇文恪揶揄道,月在他的眸中,辉映出千般光彩。

    那双眼眸,明朗更胜月华。

    “我……”赫连冰语塞:“我又不是玉姐姐,不懂得那些诗词,不过……”

    她轻声的哼唱起来一首达斡的民谣,她声音本就清脆,唱起歌来,若婉转黄鹂,十分好听。

    民谣的调子十分的淳朴,混若未凿之玉,带着北疆边陲马背上独有那种飒爽豁达,与常日听到的掖庭歌舞、甚至是吴楚的旖旎小调,都不相同。

    宇文恪安静的听着,嘴角不禁微扬。

    “好听么。这是我最喜欢的。”赫连冰得意的笑。

    “圆月,沙漠,马背,胡琴,很好听,歌好,唱的也好听。”宇文恪看着她,真心的称赞。

    赫连冰笑了笑,倒是觉得意外:“你怎么会听得懂我们的族语?难道是溶哥哥教你的?”

    宇文恪嗤之以鼻:“怎么,难道这世上只有你溶哥哥一个汉人懂鲜卑话不成--我也到过北疆,不过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事了,我还知道,你们达斡的女子,几乎个个都是能骑善射。”

    赫连冰抬起下巴,不无得意:“那是自然,每年我们都要比的,我那些姐妹,一个也比不过我。”

    “知道。我回京的头一日,有人就当街拦住我,要和我比试骑射。”想着,宇文恪笑着摇了摇头。

    “你到现在也没和我比过。溶哥哥常说,你的骑射,是大周第一人,我才不信。溶哥哥已经够厉害了,你能比他还强?”

    宇文恪跃起身子,笑了笑:“是不是,比过才知道。长夜无事,走,城外去。”

    半个时辰以后,墨兰缎衣的男子,同着一身杏黄的异族女子,两骑并驱,驰骋在城外山野间,策马扬鞭,直到夜色转淡。

    一缕暖阳透过窗棂,斜入户牖。

    这一夜,黛玉睡的却是从未有过的安稳,待她意犹未尽的睁开惺忪双眸时,第一眼触上的却是水溶带笑的温柔眼眸,心中一摇,还他一个清甜笑容。

    水溶心神一恍,轻轻的吻了吻那嫣红玲珑的唇瓣。

    黛玉才发现两个人就是这么紧密相拥了一夜,好在他是那么体贴,昨夜之后,他便先把寝衣给自己穿好,只是内里中空,那一层薄薄的寝衣,在亲密之下,也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想起昨夜的情景,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一红:“什么时辰了,该起了。”

    声音娇懒。

    “急什么。还早。”水溶道:“府中,就是你我。太后体贴的很,早说了三日之后再入宫谢恩。”

    “我还要去拜拜你的前王妃,不是么。”黛玉咬着唇,不管如何,这都是个事实,后妻,对原配的妻子,要执妾礼。

    水溶微微一笑:“什么前王妃,哪有前王妃。我只认玉儿一个妻子,也只有玉儿一个。日后入宗祠,同椁而眠的也只会是玉儿。”

    黛玉心中一甜,终知不妥:“那也总是不好,人家会笑话。”

    “笑话,谁敢?”水溶仍旧贪恋的拥着她,一面将手滑入衣内。

    黛玉连忙把他不安分的手揪出来:“不要。”

    “放心,我现在不会。”水溶一手撑着身子,俯身欣赏着他的美娇妻,嘴角一弯,有些促狭道:“我知道玉儿昨夜都累坏了,所以,不多睡一会儿怎么恢复的过来,怎么,我不信你站的起来。”

    黛玉始觉骶骨酸软,委是不能,又羞又恼,轻轻的捶了他一下:“都怪你。”

    水溶压着声音笑了一声,将她圈在怀中:“我有什么办法,情难自已,春宵苦短。”

    黛玉听他越说越不像,干脆一头扎在他的怀里:“不要听这个。”小手碰到他胸膛一道斜刻的疤痕时,不觉怔住,抬眸望着。

    他的寝衣衣襟是敞开的,一道疤痕自胁下延伸,又和胸口的一道剑伤连在一起,狰狞的提醒她,他曾经受过多少次的伤,他在北疆的那段日子,是多么的艰难。

    他的肩头另有一道疤,却是那年给自己挡箭所留。

    “很难看么?”水溶见她注目:“吓着玉儿了?”

    黛玉摇头,这一见之下,那些曾经的点滴都涌上了心头,心中有些酸楚。

    水溶懂她想到了什么,拥着她,软声抚慰道:“没事,都过去很久了,不会疼了。”

    “可是我……”黛玉轻声,声音里有些哽咽。

    可是,我还是会心疼,这话她未出口,水溶已经了解,一笑,扳起她的玉容:“原来玉儿既然心疼,日后多补偿给我就是。”

    黛玉没解过来:“怎么补偿?”

    水溶微微一笑,若有深意道:“你说呢。”

    黛玉啐了声,不禁将小手轻触着抚着他的疤痕,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谁知道,这个动作对水溶来说无疑是在点火,呼吸顷刻转重,按住她的小手,声音喑哑:“玉儿,别这样。”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身体的反应几乎就是本能。

    黛玉惊觉自己做错了事时,已经被他反身压住,水溶俯身轻啜着她的耳珠樱唇:“现在怎么办,没想到,我水溶有一日,也会陷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抵住身体的某处,火一般的烫人。

    “灏之。”黛玉无力闭上眼睛,这一声轻轻柔柔的低唤,无疑是最后的催化。

    细雨无声,姣花烟润,一室缠绵生香。

    就这样,在水溶不舍不放之下,二人一直折腾到日上三竿,才令丫鬟提了水进来,起身沐浴梳洗。

    因知道黛玉不好意思,水溶便独个另行沐浴,等他收拾的一身清爽的回来,丫鬟们才为黛玉盘好了发,正待画眉。

    水溶接过丫鬟手中的眉黛,亲手为黛玉画眉,然后取出一个精致檀木匣子,在黛玉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对双飞缠金珠滴双凤钗,所衔的珠滴是一颗圆润晶莹的夜明珠。

    黛玉诧异:“好漂亮的凤钗。”

    水溶笑笑:“这是我家里祖传的东西,历来是传给长房媳的,母亲临终之前交给我,让我日后如果能娶了合意的女子,便交给她。”

    黛玉想起那年和太妃争论,片语不让,不觉心头一阵酸楚:“是我不好,不该那般忤逆太妃。”

    “玉儿,是不是叫错了。”水溶笑道。

    黛玉抿唇,小小声的道:“是母妃。”

    水溶微微笑着,将凤钗簪在黛玉发髻之中:“母妃不会计较,那是个误会。知道么,母妃临终告诉我,她都知道了,说你是极好的女子,有骨气,要我娶了你。”

    黛玉心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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