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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红楼溶黛情-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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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身份大白,赫连冲不止一次要求她换回女儿妆扮,赫连冰因为要行走方便,死活不肯,赫连冲也自来疼爱这唯一的一个妹妹,所以也就不加苛责。

    “来,王爷,冲敬你一杯。”赫连冲举起一个大海碗:“我能顺利登位,多亏北王鼎力相助,这份义气,我赫连冲记在心里了。”

    举杯,饮罢。水溶唇角微微勾笑:“也不必谢我,我也从来不做没有好处的事。”

    “知道,知道,北王谋算过人,当世无人能及。”赫连冲呵呵一笑。

    水溶淡笑:“这话有时候听的多了,也不分不清是骂我呢,还是夸我。”

    赫连冲朗笑一声:“这其实没啥区别,是吧,魏老弟。”

    魏子谦点了点头。这是旁边有人不满的哼了声,赫连冰对着赫连冲在那里猛翻白眼,显然是因为被忽略而不满了。

    水溶便示意了一下。赫连冲哈哈的笑,又将海碗斟满:“来来来,哥哥敬妹妹一杯,妹妹这次也是功不可没,功不可没。”

    水溶亦笑道:“本王也敬都叶护一杯。”

    然后赫连冲封了赫连冰为都叶护,掌豹师。虽然说达斡的女子骑马打仗都是常事,可是以女子之身为都叶护之职的,赫连冰可以说是鲜卑有史以来的第一人,当部中人得知凌骁将军便是他们的公主时,都是瞠目结舌。

    此时,赫连冰不无得意的端起海碗,便要饮。那魏子谦看着那一大海碗酒,皱了皱眉劝道:“公主,还是给你换个碗吧。”

    “用不着。”赫连冰不屑道,豪气的一甩头:“敬大汗,敬北王!”然后一饮而尽,喝的太急了,很丢人的呛着了,咳嗽不止,小脸通红了起来。

    “我说如何。”魏子谦便挥手叫来个侍女,用鲜卑语吩咐了一句,便有人又用干净的杯盏盛了水来。

    赫连冲看着,看了水溶一眼。水溶虽然心里明白,但这些事上,他绝不肯多说什么,更知道赫连冰早有心上人,所以也只当不知道。

    他不肯开口保媒,赫连冲倒是有些遗憾,他是粗犷大气之人,哪里知道那点子小儿女的心事。这次的事儿之后,他对魏子谦好感倍增,越看越觉得是不错的妹夫人选,只是冰儿那丫头没心没肺的惯了,对终身大事一点不上心,一天到晚把自己真的当成男人一般,专以练兵带兵之事为要紧,让探春去劝了几次,也都无果。

    水溶便道:“大汗即位之后,不知道还有何打算?”

    赫连冲便把刚才的事丢开,眉峰一挑:“北王的意思是……”

    水溶一面将面前的烤鹿肉切成小块一面道:“这几年来,西羌的力量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出了对大周还有所忌惮,其他的边邦部族,谁也不放在眼中,所以这次才会出手挑衅。”

    赫连冲点了点头:“必不能轻饶了他。”

    水溶继续道:“说到底,还是赢烈之功,这人自从为护国将,便大肆征伐邻邦,令西域渐归于一,羌,方有今日。”

    他说着,放下手中的薄刃,那块烤鹿肉正正好好被他分做八块。

    赫连冲看着,心里已经明白水溶的意思,沉吟道:“北王所言极是,一统乃是大势所趋,不过,我需要时间。”

    水溶眯眸:“其实,眼下,大汗新近即位,便是大好的机会。”

    赫连冲眉峰耸了一下,若有所思。

    几个人正说着,宗越在帐外道:“王爷,燕京急报。”

    水溶一凛,断声道:“进来。”

    宗越脚步轻捷的进来,将一本密报呈上,水溶面无表情的拆看,然后,脸色却是越来越冷,然后,将密报合拢袖中:“大汗,抱歉,恐怕,我等不及观大汗朝谒之礼,必须马上赶回燕都。”

    魏子谦忙道:“王爷,燕都……”

    水溶只是简短的道:“倒不是什么大事。”

    赫连冰道:“溶哥哥,可是玉儿姐姐……”

    赫连冲抬手止住她:“既然如此,那北王便作速返回,明日冲送北王出城。”

    水溶长吁了口气:“不必,今夜就行。”

    赫连冲讶然:“这么急?”

    水溶目光眺向窗外,他的声音有些沉,却毫不掩饰那份牵挂:“我担心玉儿。”

    渺渺间,身在彼处,心却已经归燕。

    燕都。

    一场大雪,涤净了杀伐后的血腥,朔风仍是冰冷的,却透着澄净。虽然都知道,战事仍在很遥远的地方继续着,燕都又恢复了曾经的安宁。

    梅花开了又谢,只余一地落花覆满雪地,白胜雪,红的,却又似点点殷血,如重重叠叠的锦缎。

    红色的鹿皮小靴轻轻的踏过雪径,黛玉披着素氅,望着满园的落花,不免有些伤悼,轻轻的叹了口气。

    紫鹃道:“王妃,还是到房中去吧。外面终归是太冷了些。”

    黛玉点了点头:“也罢了,叫春纤,去给我把琴支上,焚上盏苏合。”

    雪雁笑道:“还是我去吧。可是王妃浑忘了,春纤这几天伤了风,正在房中休息呢。”

    黛玉亦笑:“可知我这几日是糊涂的紧了,紫鹃,有无叫欧阳去给春纤看看。”

    紫鹃抿唇笑道:“我说不得,还是让雪雁去说是正经,那位神医,只雪雁才请的动哩。”

    雪雁正好听见,回身就来掐紫鹃道:“紫鹃的嘴越发坏了。”

    紫鹃一面笑一面躲:“哪里坏了,不是你拜师学艺了么,那不是你师父么。”

    雪雁气的跺脚:“我还不是因为王妃不耐寒冷,总是肩脖疼,所以我才去学学怎么揉捏穴位的,要不你去学。”

    紫鹃忙道:“是是,雪雁是好姑娘,是我说错了--还不,快去给王妃收拾琴是正经。”

    雪雁咬牙道:“回头咱们再说。”

    那脸上却是微微一红,掉头跑开。

    这里黛玉和紫鹃对视一眼,都是扑哧的笑了起来,紫鹃一面替黛玉将披风拽紧,一面道:“眼看着雪雁长大了,也有心事了。记得那年王妃带着她到了荣府的时候,才这么高。”

    紫鹃拿手比了比自己胸口的位置。

    黛玉轻轻的笑,若有深意的望着紫鹃:“那你呢。”

    紫鹃笑了笑:“我,我怎么了?”

    黛玉望着她,轻叹了口气:“紫鹃,论年纪,我都该叫你一声姐姐。这些年,也是耽误了你,实在是心里有愧,”

    紫鹃一愣有些赧然,又佯作不乐道:“难道王妃嫌弃紫鹃笨,不愿意要紫鹃了么?”

    黛玉拉着她的手道:“什么话,我早说了咱们几个,名为主仆,实为姐妹,我是说,我会留心,给你选个好人家,这样我也算放心了。”

    紫鹃红了红脸道:“可是,紫鹃不想离开王妃,便是日后出去了,也想着日日能见到王妃才好。”

    黛玉浅浅而笑:“说的哪里话,出嫁随夫,若是那般,人家不是要笑话我了么。不过,这话如今也只是跟你提提,设若有一日,你有了中意的人,不妨和我说说。”

    紫鹃脸一发红了起来,一面扶着黛玉往房中去,一面岔开话题道:“王妃,这几日,可有王爷的消息么,也不知道他几时能回。”

    黛玉道:“听祁寒说,北面的事情应该已经了了,不过王爷可能要过了新可汗的即位谒礼,方能回来。”

    紫鹃屈指算算日子:“那少说,也要十日,等王爷回来,就要近年关了,又要忙乎年节了。”

    黛玉想起这件事,轻轻地叹了声也就不再说什么。

    一时,黛玉回房,宁了宁心神,正要抚琴,却见阿霰飞快的过来:“王妃,钦差大臣到了。”

    黛玉一怔:“钦差?所为何事?”

    阿霰点点头道:“是来押解叛党的。”

    黛玉蹙眉道:“这件事王爷应该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要的人也并不在王府关着,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阿霰犹豫了一下:“他们说,王府里容留西羌的奸细,要一并带回京城。”

    黛玉脸色顿时沉下,思忖了一下道:“阿霰,你去让祁寒告诉他们,王爷不在府中,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什么奸细不奸细的事儿,让他们回去,若不怕耽误时候,等王爷回来再说。”

    阿霰答是退下,黛玉却就无心再抚琴,沉吟半晌,起身:“罢了,还是,我去看看。”

    “是。”

    此时,外院轿厅,形势已经是剑拔弩张,钦差卫队和王府府卫各 不相让,对方大张旗鼓而来,自然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此时已经是在低声窃议。

    “祁长史,如果你的人再阻止我们捉拿西羌细作,便休怪我们不给面子了。”

    一语未了,一个清冷逼人的声音道:“荒唐,王府容留西羌的奸细,那岂不是等同说王爷通敌,你要硬闯,是要查抄王府么,那么请圣旨来,我等自当遵从。”

    黛玉缓步而出,也只在门内立住,并不轻出,那一身的清冷高贵,令那所谓的钦差顿时一怔:“北静王妃,此言言重了,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还请王妃见谅。”

    黛玉冷冷道:“别的罢了,事关王府声誉,恕我不能从命。若一定要问明此事,就请等王爷回来。”然后向祁寒道:“祁寒,好生守好了王府,任何人不得擅闯。”

    “是,王妃。”

    见黛玉便要转身离开,那钦差道:“王妃这是要抗旨了。”

    黛玉毫不让步,冷冷道:“有旨方是抗旨,若是皇上并无旨意,谈何抗旨?”

    “王妃既然如此说,那我等只好不客气了。”

    “不客气能怎样!”沉静,而带点慵懒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黛玉闻声,心里骤然就是一松。

    水溶缓步而入,看也不看那钦差一眼,只是从容的来到黛玉身边,握起她纤纤柔荑:“玉儿,我回来了。”

    淡薄的日色映着他俊朗的面容,因赶路赶的太急,他的额上沁着星星点点的汗珠儿。那淡淡的笑容,是那么的令人心安。

    黛玉微微笑了一下,有他在,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只是,他不是还需要段日子才能回来么,怎么会这般快。

    “王爷回来的正好。”钦差见到水溶,脸色有点不对,仍硬撑着道:“听闻王府藏匿有羌贼,我等奉命前来捉拿。”

    “奉命。”水溶嘴角缓缓勾起:“奉谁的命?”

    钦差愣了愣:“当然是我圣上之命。”

    “皇上远在京城,怎么会知道我王府中如何?”水溶道:“是皇上弄错了,还是你们在假传圣旨?嗯?”

    钦差被他这不动声色的一番偷换挪移,竟然是问的张口结舌,谁想水溶根本不容他再开口:“来人,给本王把这些假传圣旨的假钦差拿下,严加看管,明日一早,连同他们要的人,一并解送出燕都。”

    宗越带头,立刻有重甲兵士应声,将钦差卫队堵了个严实。

    “北静王,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水溶的声音有些懒懒的:“忘了告诉你们,这里是燕都,不是京城,轮不到你们撒野。”

    水溶手下都是些久历沙场的虎狼之士,这样的人是不会买什么钦差什么皇帝的帐的,既然水溶下了令,便两个人拖着一个,拖离了王府。

    这里水溶静静的牵着黛玉,向内去。及至到了内院,黛玉方轻声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急。不是要等新可汗即位之后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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