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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他凉凉的指尖在琼琅饱满的唇瓣上下轻轻一点,便算完成了。
妆容全部划完之后,大天狗伸回手,拉远距离打量起琼琅来,原本微笑的表情突然间微微皱起了眉头。
“画完了吗?”琼琅回过神来,见他这么盯着自己,一瞬间竟然有丝羞涩。
看着大天狗的表情,她不安地问道:“怎么……是不是很难看……我不适合这些东西的吧?”
大天狗抿了抿嘴,神色怪异地摇了摇头道:“没有,不会的。”
在他的心里,琼琅怎么样都好看,他都喜欢,只是画完以后和想象中的有些差距……
“只是我觉得,其实你不抹红妆,反倒比抹了更好看。”
“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挺油嘴滑舌的。”琼琅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期待地道“镜子呢?给我瞧瞧看怎么样。”
屋里没有镜子,琼琅随手用妖力在空中幻化出一面和水银镜那样清晰的水镜。
迫不及待地映照出自己的模样,琼琅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她死死地瞪着倒影,表情格外狰狞。
镜中那个倒影脸色惨白,上下唇各小小一红点,映衬着眉间两点漆黑的豆豆眉,宛如从桥底爬出来的水鬼般渗人。心中那点荡漾旖旎的感觉尽数消失,琼琅抖动着双唇,差点忍不住一巴掌把水镜掀翻在地。
……这他妈的!
怎么就信了这条单身狗的邪!
作者有话要说:
琼琅(掀桌):敲里吗敲里吗!
狗子(茫然):攻略进度80%突然失败……这是怎么回事。
连连(委屈):QAQ大家都不喜欢我是怎么会是。
茨木(幸灾):嘻嘻,老子就是不给你下绊子你也不行嘛。
荒(冷漠):为什么吃好吃的都不放我出牢,我已经不是你的小甜甜了吗?你变了琼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琼琅(心累):我还是拥抱小小黑吧。
小小黑(呆):……(作为独得妖王宠爱的男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小白(崇拜):哇!不愧是小小黑,好厉害哦,大哥喝冰阔落!
黑晴明(独角戏):是谁在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
妖琴师:唱的不错,我给你伴奏。
琼琅:你特么什么时候能出戏,就剩你一个人还活在戏里了大哥。
*****
作者菌:狗子你在加把劲啊……看到曙光了。
第74章 撩完就跑
琼琅简直要被水镜里的人丑哭; 只觉得看一眼双目都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完全不想再看第二眼。
雪白的胭脂盖住了她青黑的脸色; 琼琅兴致缺缺地挥手将水镜抹去; 神色阴晴不定。
大天狗的心思一向细腻敏感,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琼琅的不对劲,站在她背后从水镜的倒影里清晰地观察到了琼琅的神色变化,心头一凛。
想象中的羞涩与娇媚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那幽幽的目光反而有几分怨怼与渗人。
是他的手法不够好吗?
正想着,琼琅的声音略微低沉地响起,带着些许试探与疑惑的味道,“你……你觉得这种妆容很好看吗?”
此刻,她对大天狗的审美品味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心里还有几分担忧。
虽然这种时下流行的妆容令琼琅接受无能,但这个时代只有贵族女性才有金钱与时间这样来打扮自己; 且许多人以此为美。
大天狗该不会也喜欢这个调调吧……难道说这就是她一直以来都没有追求者的原因?
琼琅忽然间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转念又一想; 决定哪怕做一辈子单身狗; 也绝不去画这种鬼一样的妆容!
没有了水镜,琼琅背对着自己; 大天狗一时看不见她的表情; 心下不免有几分忐忑。
他有种直觉,琼琅不喜欢他为她画的妆容; 如果这个问题的回答不能令她满意,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他所作的努力将再次以失败告终。
心里忍不住开始打起鼓来,大天狗的眼神左右瞟来瞟去,最终选择了一个稳妥而保守的回答。
“我也不太懂这些,我只是看见别人经常这样画,感觉好像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的样子。”
这种妆容在人类贵族女性中非常受欢迎,那智山的女妖们也经常模仿成风,他便想借此来博得琼琅欢心,只是现在看来反而弄巧成拙。
“只是我从来没有为其他女孩子画过面妆,所以做得不太好……”
听大天狗没有十分肯定地欣赏这种鬼一样的妆容,琼琅莫名松了口气,听他这样说,又心头一动。
“所以我是第一个吗?我刚刚听你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亲手做的,还以为你对这种事情很在行呢”
“亲手制作的东西总是意义不一样的。”大天狗撇开头,话语意味不明地轻声道,其中意思不由引人深想,“只是琼琅好像不太适应?”
心尖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刚刚被触摸过的脸颊与唇部好像又变得莫名滚烫起来,琼琅忍不住想回头偷看他的表情,但一想到自己脸上那堆鬼画符,硬生生制止住了这份冲动。
轻咳了一声,琼琅背对着他点了点头,抽出腰间的丝帕沾湿后细细地清理起脸上的胭脂来。
“这样的妆容太厚重了,我要是天天顶着这样一张脸在外面跑,一定很快就会被吹成大花脸,然后被其他妖怪笑话的。不过还是多谢你了,这样的体验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大天狗原本还略忐忑的心情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终于恢复了平静,跟着笑道:“也对,这样每天涂抹一遍要花上不少时间,是件麻烦事,倒是我考虑欠妥了。”
琼琅终究不是那些整日养在深闺中悠闲自得的少女们,画上这样的妆容要时刻保持整洁与仪态,这对繁务缠身的她是一种负担。
这次依然是他考虑不周。
“不过……其实我觉得琼琅不涂抹这些东西反而更好看,是其他人再怎么精心装扮也比不上的。”他赶紧拍起马屁,试图挽救,“我说的是真话。”
末了还加上了一句,语气格外认真。
擦干净了脸颊,琼琅放下被浸染成淡粉色的丝帕,许是被这奉承的话取悦到了,忍不住回头冲他一笑。
胭脂的颜色有些重,她擦了半天也还遗留一些在脸上,淡化开来后将原本透白的面容晕成浅粉色。比起原来淡如水的温柔,徒添几分娇色,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宛若人面与桃花相映。
大天狗微微一怔,脑海中蓦然浮现起那一晚的绮梦来。此刻的琼琅与他梦境中的一模一样,勾的他心头一阵火热荡漾,心脏急速跃动不止。
耳根发热发红,为了掩饰住这失态的异样,大天狗连忙轻撇开头不去看她,“既然不喜欢,这些东西就先收起来吧,等过几天我再赠你一样其他回礼。”
见他上前要将胭脂收回木匣子里,琼琅眉头一挑,连忙将那堆胭脂水粉都护在了自己怀里,轻轻瞪他,“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
“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既然送到我手上那就是我的了,我可不给你。”
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轻瞪着自己,大天狗瞳孔微微放大,心中涌上潮水般的狂喜,高兴的简直忍不住想要挥动翅膀飞起来。
明明此番前来是鼓起勇气想要对琼琅表露心意,却不料做好了万般准备反被勾的不能自已,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好好思考。
“喜、你喜欢就好……”大天狗忍不住露出一个略显呆傻的笑容,“要是用完了,我再帮你研磨几盒。”
“这种事情麻烦你不好吧。”一个大忙人还要常常抽空来给她做胭脂。
“不会麻烦!”他提高声音迅速地回到,语无伦次地结结巴巴起来,“就是做一辈子我都不会觉得麻烦的……”
闻言,琼琅忍不住神色异样地蓦然抬头看向他。
“呃……我是说,这些胭脂水粉有好多好多种,感觉一辈子也做不完呢哈哈哈……”他尬笑了几声,见琼琅直勾勾地盯着他,心头噗通噗通地狂跳起来,耳根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双颊。
“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亲手教你做……”
按耐住心底的异样,琼琅微微眯了眯双眼,轻声道:“你不是只会做这一种吗?”
大天狗愣了一下,平常冷静理智的脑子此刻完全转不过来,下意识地急声回道:“现在是只会做这一种,不过以后就会很多种了,我可以再找那些妖怪学,一定能找到一款合适你的。”
琼琅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瞳眸不曾闪动一下,令大天狗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后面的话语哽在喉头说不出来。
几息之后,他忍不住带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落荒而逃。
“对了……差点打扰你午睡,趁着时候还早歇一会儿吧,我、我……我先不打扰你了。”
神情幽幽地目睹着大天狗僵硬而带着几分狼狈的身影逃似地消失在视线中,琼琅转回身去收回了唇边的笑容,神情莫名地望着案上精致的木匣子,指腹无意识地在瓷盒之上摩挲。
那人口中说出的话、所做的事情、以及失常的仪态都透露着什么,她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就是个瞎眼的傻子。
许是从来没有料想过某个人会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情愫,琼琅的眼神一时间不由露出几分茫然与不安。
对待感情之事,琼琅一向抱着顺其自然的心理,但也不会任由自己沉沦在其中。
人与妖怪一样都是渴望温暖的,没有谁愿意与孤独常伴。随着踏出罗刹海走向外面的世界,接连与一目连、花鸟卷和酒吞等妖怪相识,所得到的温暖便也越来越多,被这样的感觉爱过之后,就再也不能忘掉了,会想要更多更多。
如果说第一次感受到朋友之间的温暖是在书翁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亲人间的温暖是在年幼的荒身上,那么第一次感受到情爱的温暖,应当是在茨木身上。
虽然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瞬间悸动,却带着甜苦交织的感动,让人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因为知道某些感情无法与现实妥协,琼琅选择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掐断萌芽,埋葬那丝情愫。
只是现在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想要在那片土壤上浇水,妄图令这颗种子开花结果。虽然他的动作笨手笨脚,但不得不说,那颗被深埋的种子又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
房间中寂静无声,窗外的冬阳透过帘幕洒在精致的木匣子上,落了一层温暖的余晖。
琼琅冰蓝色的瞳眸此刻有些深邃,之前的茫然和不安已经尽数消失,她静静地盯着系统面板内大天狗那莫名其妙满点忠诚度,若有所思,片刻后神色了然。
心里有一种甜意与苦涩交织在一起,似感动又似怅然。
琼琅拿起那深红色的玫瑰胭脂,托着腮发起呆来。
这傻狗……撩完就跑,不厚道啊……
*****
傍晚时分,琼琅准备在饭前正式地去见一见那三个仍旧留在罗刹海中的妖怪,一目连已经将三只妖怪最终的选择都告诉了她。
“我都知道了,那个晴明倒是个心高气傲的妖怪。”琼琅微微颔首,看向一目连道,“陪我去一趟客舍吧,毕竟都是外来的妖怪,不管应聘什么职位,都要先放进幼儿园培训半个月再说。”
“考试不通过的,可别想留在罗刹海。”
一目连赞同地点点头,想留在他们罗刹海,没点真本事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