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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熊童子的屁股蛋还在她的脑子里晃来晃去,琼琅现在实在是有些头疼要怎么回去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
看着她的笑容,大天狗心中也添上几分欢愉,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快歇下吧,我先走了。”
琼琅点点头,脚步有些不稳地回到房间里,朝他摆摆手拉上纸门。
大天狗在庭院内目视她的身影没入房间中,脸上的笑容方才慢慢消失,转身隐入了黑暗之中,只是微微蜷起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中的焦灼。
没能泡上温泉,琼琅在屋内的木桶里自行用妖力凝聚出水来,清洗了一番方才歇下。
翌日,头疼欲裂的她接近正午时分方才一身疲惫地爬起来,她睁着惺忪的睡眼扫了扫周围,花鸟卷不再画里,好像早就已经醒了。
外面阳光正好,桃花落英满地,看起来时候不早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来吵醒她。
在她身边不远处,放着一套干凈的殷红色女式和服。
听到屋里的动静,花鸟卷回到屋里,温声关切道:“大人好些了吗?你昨晚喝的酒太多了,那衣服上全是酒气,荒他们托酒吞给你拿了一套干凈的新衣服。”
花鸟卷面上没有疑惑,显然已经知道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琼琅甩甩有些发昏的头,随手拿起身旁的衣服,入手便感觉柔顺凉爽,是极好的料子。
“唉……”
看琼琅顶着一头鸡窝坐在榻榻米上抱着一副发呆,花鸟卷忍不住小声说道:“大人,荒他们在行宫殿内等你呢。酒吞已经把你想要的妖果和药材种子备好了,只等一会儿为我们送行,只是星熊童子他……”
一听这个名字,琼琅脑子里立刻闪现出那个白花花的屁股蛋,她嘴角一抽,连忙说道:“都在等我吗?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快赶过去吧。”
“大人,你的早食还没吃呢。”花鸟卷指着案上那盘刺身,开口提醒她。
“不吃了,我们走吧。”琼琅简单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后,扫了一眼食盘便走出了房间。
身份已经暴露,琼琅没有再作男子打扮,花鸟卷为她绾了个简单的发髻,两人便随着妖侍到了行宫的殿中。
这件殷红色的和服款式很美,上面印着大大小小的樱花图案,只是与琼琅向来的穿衣风格不符。她很少穿这种艳丽的颜色,偶尔穿一次,倒衬得肤白如雪,凭生几分媚态。
殿内,隐约传来酒吞的声音,似乎是与人在交谈着什么。见她突然出现在殿内,众人一时间有些呆愣,顿时鸦雀无声。
大天狗不经意间转过头,视线便再也挪不开来,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全被一抹红色浸染。
茨木怔愣了一下,眼中惊艳之色一闪而过,怪不得对他所幻化的纯子无所触动,这份姿容分明与之不相上下。
琼琅的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发现星熊童子那个小傻子竟然不在,她的面颊抽了抽,在寂静的有些尴尬的气氛中落落大方地朝着荒走了过去。
那孩子大概让她吓蒙了,现在都不敢出来见她。
罪过啊……
第35章 那根本不是你唱的
短暂的沉默中; 酒吞先开口了,他轻咳了一声笑道:“酒醒了?”
琼琅点点头; 歉意一笑,“失礼了; 让你们等了我这么久。”
原本是约定好今日一早上就作别大江山,偏生因为醉酒拖延到了日上三竿之时。
她这一笑有些晃人; 荒见惯了她女装的样子还算正常,余下的几只妖怪都不免愣了一下神。琼琅作男子打扮时便如兰芝玉树般令人赏心悦目,此时恢复外貌后依旧光彩夺人。
双眉细了几分,红唇不点而朱; 虽然两种装扮反差略大; 从气质上来仍能判断得出是一个人。
“你掩饰的还真是完美; 可把我都骗了过去。”酒吞上下扫视了她一眼; 抱起双臂挑眉说道。
琼琅讪笑了两声; “前辈……”
“干嘛叫前辈?”酒吞一扬手止住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眼神中似乎有几丝不满; “你之前明明都唤我兄长的; 怎么醉酒一次醒来后就生疏了?”
闻言; 琼琅双眼一亮,忍不住勾唇一笑唤道:“兄长。”
见酒吞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她掩瞒身份这件事; 琼琅顿时放松了下来,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神情也自然了不少。
琼琅不动声色地朝着大天狗眨了眨眼睛; 神色中带着几分感谢; 后者原本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不料她突然与自己对视,立刻让大天狗有一种偷窥被抓包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收回目光,脸侧有几丝不易察觉的红霞。
她这一笑冰蓝色的双眸中顾盼生辉,温柔而醉人的声音令人无意识地放下心防,生出几分好感。
酒吞似是显得很开心,他大笑一声摸着下巴道:“虽然臭小子突然变成了小姑娘,但有个妹妹的感觉更加不错呢……”
尤其还是这么一个美貌非常而又实力强大的妹妹,突然感觉还挺开心是怎么回事。
茨木昨晚彻夜难眠,此刻乍见到琼琅,仍处在失神之中,敏锐地察觉到她和大天狗的互动,心中不知怎地升起来一股异样的感觉。
而琼琅也只顾着和酒吞说话,几乎没有看过他,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
“唉……”琼琅摇着头叹了口气,牵起裙摆端坐在荒的身旁,“出门行事图个方便,我本来想走之前和你们摊牌的,谁知道闹了个这么大的笑话。”
“星熊呢?”琼琅一边问着,一边再扫视了一遍殿内,确认星熊童子的确不在这里,并不是偷偷躲到了屋子的哪个角落。
“那家伙又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你就别管他了。”酒吞揉了揉额角,显然一提起星熊童子就头疼。
“你这么做也没错,不用觉得歉疚,本大爷倒是觉得你很有先见之明,否则那家伙说不定会干出更多蠢事。”
想起星熊童子对花鸟卷做出的一干事情,酒吞抽了抽嘴角,“他对你做了很多失礼的事情,本大爷本来想把他揪出来给你赔礼,但是那家伙好像连夜溜出大江山了。”
以酒吞的本事,那傻子藏到哪儿都会被找到了,但整个鬼城都找不到人,显然已经不在大江山中了。
琼琅闻言,顿时哭笑不得,看来星熊童子是铁了心要躲她了。
看不出来这小傻子天天追在花鸟卷屁股后面跑,实际上还是个这么纯情的家伙,在风气一向放纵的鬼族之中也可以算是朵奇葩了。
“他应该庆幸自己跑得快。”荒忍不住板着脸说了一句,他的拳头至今还在发痒。
“罢了,都是小事而已,由他去吧。”琼琅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抚了抚荒背后梳在一起的长发以作安抚,她本来就没有把星熊童子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过。
虽然他熊是熊了些,逗起来还挺有趣儿的。
这一幕落到大天狗眼里,他握着茶杯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但一想起二人姐弟相称的关系,又骤然松了开来。
临行将别,琼琅一行人和酒吞做最后的道别,只是茨木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模样,颇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
那看向自己的复杂的目光让琼琅心里有些发毛,但觉得那个目光不像之前一样放肆而炙热以后,她心头却大松了一口气。
幸好摊牌的早,没有酿成什么糟糕的后果。
酒吞按照约定,把大江山内比较知名的一些特产药材和妖果之类的植物种子分装成了数个布袋,一并装在了小箱匣里。
琼琅准备把这些东西带回罗剎海试着种一种,研究一下这些植物的习性和用途。
除开酒吞给她的这些以外,她回程途中路过守月村时,还准备去那智山一趟,把大天狗领地内的作物种子也带回去一些。
酒吞和茨木亲自将他们一行人送到了鬼城入口方才停下。
“后面的路就让蠢狗带你们走吧。”酒吞摆了摆手,高声道,“琼琅,一个月后记得回大江山来陪本大爷喝酒啊!”
琼琅回头,冲二人扬眉一笑,“不会忘的!”
挥手作别,她们与鬼城渐行渐远,茨木发怔地看着她和一目连等人有说有笑再未回头的背影,直至模糊不清到消失也未回过神。
酒吞大手一扬搭在他的肩膀上,抱怨道:“回去了,你还傻愣着做什么?也不知道星熊那个蠢货到底跑哪儿去了,等他滚回来看本大爷不狠狠地揍他!”
茨木回过神来,笑道:“他跑不远的,过段时间自己就知道滚回来了。”
酒吞难得不嫌弃他,茨木本应该因挚友的动作而感到开心,却不知心里为何有一种读不懂的失落感。
琼琅走了有约莫三天了,没了她和她的朋友们,酒吞还真有些觉得大江山冷清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再没有和琼琅一样懂酒的人和他一起论酒谈天了。
但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平时最喜欢紧追着他不放的茨木近来好像安生了不少。
“那家伙这两天怪怪的……算了,不来缠着本大爷更好。”这样的茨木反倒令酒吞有一丝窃喜,总算没人追在他身后要求约战切磋了。
星熊童子直到琼琅走后的第三天,才一脸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大江山中,他一靠近行宫,立刻就被酒吞感知到妖气而抓包到了后山桃林中。
“你这小子,还知道回来?”酒吞阴森森地说着,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缓缓地靠近星熊童子。
对方一头看起来暖洋洋的金色头发乱作一团,一副和脸上都有不少泥土和灰尘,不知道跑到外面哪个犄角旮旯里躲了三天。
星熊童子缩了缩脖子,四处张望着道:“她……她已经走了吧?”
“琼琅吗?”酒吞扬眉,“三天前就已经和蠢狗他们离开了。”
闻言,星熊童子顿时大松了一口气,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喜意,“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不过,该送行的时候你竟然违抗本大爷的旨意偷偷逃走!长大了翅膀赢了皮也结实了是吧?”
“哎哟……等等你别打我!”星熊童子吃了一爆栗,慌慌张张地躲到一旁的茨木身后去。
“不打你?不打你也行。”酒吞收回拳头,嫌弃地说道,“过两天你亲自去罗剎海给琼琅赔礼去。”
“什么!!!”星熊顿时一蹦八丈高,哀嚎道,“不行啊酒吞大人!你这和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原在出神的茨木嫌弃地把身后的星熊童子揪到一遍,沉声道:“琼琅可从来没跟你计较过。”
“可是那个荒他会打死我的!”星熊童子继续面带惊恐地高叫道,温泉那个晚上,对方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他戳穿,“而且一目连身边那条龙还会吃掉我的角!我一个怎么打的过他们!”
“本大爷可不能容忍你对客人的无礼,你的无礼就是本大爷的招待不周。”酒吞抱起双臂,挑了挑眉,“你自己选吧,是亲自去罗剎海赔礼,还是和本大爷来较量一场。”
星熊闻言,顿时和酒吞大眼瞪小眼,“这有什么可选的……横竖都是死……”
“那你是想和本大爷打一场了?”
“不不不!”见到酒吞朝自己靠近,星熊童子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开始扭曲地疼痛了起来。
“那好吧,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过几日乖乖去见琼琅吧。”
“我不……”
“你没得选,就是不去本大爷也会让茨木压着你去。”酒吞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