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见李明明笑吟吟的脸,李校尉也说不出什么重话,糟心地点下头,便让她把人带走了。
羊尾巴山离着石头城不很远; 虽是中间地带,但西凉军一般不敢在这一带肆意活动。李明明这一趟还真就是个测绘的活儿。
李明明领着这一伙人,还有魏虎身边的技术兵——管绘制地图那位,策马朝着羊尾巴山奔去。知道不是打仗,只是郊区一日游,兵士们都放松地很,还带着点出来游玩的兴奋。
李明明受他们的感染,也有点高兴。我这也算“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了吧?你说没“千骑”?难道苏轼就有吗?我这人马肯定比他多!——唐制,一伙为五什,每什有十丁,李明明带着五十骑兵呼啸而过,还真挺有气势的。
到了羊尾巴山,李明明先派出一什负责警戒,再给其余人分工,有的跑马测距离,有的去探看更远处的地形,自己则打算带着一什人还有那技术兵上山。
哪知工还没分完,警戒的那一什就跑来报告,“前面发现敌军,约有百骑。”
那还分什么,赶紧上山埋伏起来吧。
其实埋伏不埋伏的,也没多大意思了,已经在视野范围内了。
李明明惯常的是纸上谈兵,这会子真遇上了,有点懵圈,定定神儿,“除弓箭手以外,其余人每人一块大石头,我说扔,大家一块扔。扔完,射一轮箭。然后接着扔石头,如此反复。到敌人快爬上来,我们便冲杀下去。”
李明明紧急之间只能凑合个四不像的“叠阵”。
说话间西凉军已经冲到了山下。西凉军显然已经发现唐军人数少,故而虽地形于己方不利,仍然冲了过来,想一口吃下这几十人马。
西凉军刚到山下,李明明大喊:“扔!”
大大小小的石块滚下去,人没砸中几个,倒是惊了不少马,把一些西凉兵士掀了下来。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李明明喊,“射!”
嗖嗖嗖一阵箭雨。
那西凉将官很是勇猛,一边用刀扫掉射来的箭,一边带着人往上冲。
“扔!”
又是一堆石头扔了下去。
西凉军官用西凉话喊了一句什么,那马上的士兵纷纷下马躲避。
李明明继续喊,“射!”
对方有了防备,第二轮就不如第一轮效果好。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了,没了马,扔石头的效果太差,李明明直接喊:“射箭!射箭!射箭!”
李明明是个守财奴,自己的人,还是能不死就不死,所以绝不错过一星半点儿远程打击的机会。
然而对方实在悍勇,眼看便要短兵相接了。
那个一直没吭声的伙长沉声对身边的一个什长道,“待会儿从侧面杀开一条路,你们护送小娘子下山,抢了马,回城搬救兵。”
李明明突然有点感动,中国从来不缺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李明明大咧咧地拍拍伙长的肩膀,“大家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伙长半边身子一麻。
其余士兵听了,对李明明好感大增,倒是个仗义的小娘子。
伙长不看李明明,先跳出来,“杀!”
杀人这种事,李明明本来怕有心理障碍,然而真正到了战场环境,对方的刀砍过来时,李明明发现,这种障碍自然就消失了。
李明明拿的是剑,使的是燕赤霞的剑法,轻灵飘逸。李明明有点遗憾,这若是沈瑶的刀法,就好了。
于对阵,李明明开始还有点生疏,慢慢便融会贯通起来,虽然不够狠辣,但功力实在高强,走到哪儿,哪儿就伤残一片。
李明明一路朝着西凉将官杀去,擒贼当然要先擒王。
西凉将官眯起眼睛,“女人?”
李明明“唰”一剑朝着对方削过去。
那大胡子将官在西凉以勇猛著称,当下把刀一横一推,竟然想把李明明的剑磕飞。
没想到那剑不但没飞,反而变削为刺,大胡子狼狈一闪,才避开。
竟然是个这么厉害的女人。大胡子收起小觑之心,慎重地再次举起刀。
李明明左削右刺、辗转腾挪,一时竟然不能得手,不免心里急躁,一急便容易出错,辗转间踩在一块翘着的石头上,脚一歪,竟然跌倒了。
大胡子一笑,大刀当头就砍了下来。
李明明紧急间竟然朝着大胡子滚去,“嘡”一剑,刺中大胡子腹部——竟是学的大荒山秘境中黑衣青年那临终一剑。只是大胡子毕竟不是大魔王,没法把李明明一口吞了。
李明明把剑搁在重伤的大胡子脖子上,大喝,“你们的将官已经被我逮住了,都扔下武器!”
双方士气陡变,西凉军心一乱,虽有的还在顽抗,但很快便被士气大胜的唐军击杀,有的西凉兵则干脆扔了武器。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场遭遇战,人数少一半的唐军竟然胜了。
伙长是个有经验的,当下吩咐士兵捆俘虏,救助伤员,顺手打扫了一下战场。
李明明给昏迷的大胡子包扎了伤口,这个小子不能死,还得当俘虏呢。
李明明对伙长道,“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虽然战场还没打扫完,但伙长仍然毫无异议地点头同意了。
若说李明明先前说话好使,那是沾了魏虎的光,这会子说话好用,则是自己拼来的。
第57章 你骗我,我骗你
听说“王三郎”他们遇袭了; 魏虎的手攥起来。
报信的亲卫连忙道,“我军大获全胜,王三郎还逮了一个当官儿的回来。”
魏虎松开手; 沉声道; “押上来!”
押是押不上来了,大胡子是被抬上来的。
大胡子也真是扛造; 腹部被捅了一剑,血湿透了好几层衣服; 又被扔到马上颠簸了半天; 这会子竟然已经清醒过来了。
大胡子看一眼围着自己绕悠的黄叔敏; 再看一眼上首正坐的魏虎和旁边站着的李明明,很镇定地闭上眼。
黄叔敏拿着从大胡子身上搜出来的牌子,“右翼将军; 官儿倒不小——你叫什么名字?”
大胡子不睁眼。
亲卫拿剑鞘毫不留情地戳上他腹部,大胡子疼得抽一口冷气。
黄叔敏抬手制止了亲卫的粗鲁动作,用西凉话又问了一遍。
大胡子终于开了口,“我叫沙陀那。”
“去羊尾巴山干什么?”
大胡子又闭上眼睛; 而且这回是怎么都不张嘴了,不管黄叔敏威逼利诱什么。
亲卫看看魏虎,轻声道; “黄先生,上手段吧!”
黄叔敏摇头笑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魏虎道; “拉下去,关起来吧。”
魏虎和黄叔敏简单问了李明明几句过程,便让她下去休息。
军中人跟李明明都不亲近——亲近才见鬼,跟元帅的“侍妾”亲近了,就不怕元帅怀疑自己帽子的颜色?
往常,李明明都是被无视,偶尔被讨好,今天遇上的都一副犹疑加震惊的眼神。
李明明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大将风范,以后姐沙场建功的时候多着呢。
与李明明并肩作战的那个伙长刚与军需官交代完打扫战场的情况,身边围着几个弟兄,大家都祝贺他这回能升一级了。
人缝里看见李明明,伙长对她点下头。
李明明笑一笑,走了过去。
“哎,她真那么厉害?听你们伙的赵四说的,怎么那么玄乎呢?跟剑仙似的!”
几个军中汉子哄然大笑。
伙长也笑了,“是挺厉害。”
“元帅就是元帅,女人都这么厉害!”一个小个子猥琐一笑,“不知道——”
军需官照他头上就给了一巴掌,“活得不耐烦了,元帅也敢编派。”
打个胜仗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元帅身边的“王三郎”打了胜仗,武功高强,还会排兵布阵,这种事,就比较传奇了。
军中枯燥,连飞进来的老鸦都是公的,这会子出现了这么一位小娘子,那是必须要传一传的。一同去的兵士中有那么几个能说的,开始说的时候还不走大褶子,后来就离了谱儿了,什么一剑如星河坠地,削掉了半座山头儿,什么摆了个八卦阵,瞬间西凉军便迷了方向,反正后来李明明听到的版本里面的自己绝对是修真大能似的人物。
看守大胡子沙陀那的两个守卫也在说这事。
“王三郎真那么厉害?”
“那是!咱元帅厉害,他的女人自然也厉害!你就说,咱才多少人啊,大队人马可都在泉林关呢。咱这点人随随便便就把劫粮草的那帮龟孙子给灭了,几十个人出去探地形,都能逮个将军回来。”
“嘘——”
“怕什么,那西凉蛮子不懂汉话,你就是骂他娘,他也不懂。”
两人一阵笑。
“当时关外六城让人灭了五个,去长安告急,大伙儿都以为他们西凉军三头六臂呢……”
“也实在是本地守军太弱!咱们来的时候,大尾巴狼似的,好像军纪多严明一样,其实都是弱鸡!又不服元帅管教……”
沙陀那微眯着眼,脸上现出一丝笑容。
这时又进来一个,“里面那位可有异相?”
“报告队正,无有异相。”
“嗯,看好了,这蛮汉很是重要。外面西凉军围城,扬言让把他送出去,不然便要攻城哩。”
“是!”
队正走了,剩下两个看守,“这右翼将军是什么官?竟然围城来讨?”
“莫不是皇亲国戚?”
两人正猜测着,只听里屋有气无力地喊道,“撒起哇,哩都那!”
“嚷什么?”两个看守进来。
“撒起哇,哩都那!”
“说的什么鸟语?”
“撒起哇,哩都那!”沙陀那指指守卫,又指指上面。
“你要见我们元帅?元帅?最上头那个?”一个守卫反应过来。
沙陀那点点头。
“元帅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另外一个扯一扯这个的衣袖,“你等着,我去给你通禀。”
沙陀那想,既然外面对阵,元帅很可能没空见自己,但愿来的是那位黄先生——看起来地位很高,又像个书生。
果真如沙陀那所想,黄叔敏来了。
“怎么的?”黄叔敏道。
沙陀那痛苦地欠欠身子,又拍回床上,用西凉话说,自己腹部疼得厉害。不待黄叔敏说什么,沙陀那已昏死过去。
黄叔敏急道,“他现在可不能死!你们把他锁扣打开,我替他把把脉。王勇,你去叫军医。”
“先生——”
“都要死了,还锁什么?”
黄叔敏刚抓起沙陀那的手腕便被沙陀那反手扣住,又勒住了脖子。
魏虎不在府中,元帅府群龙无首,见黄叔敏被抓,都慌了神儿,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沙陀那狞笑一下,抢了马,有惊无险地出了元帅府,一路朝着城门奔去,身后跟着一串的唐军。
城门前,一圈弓箭手指着沙陀那。
“你不要他的命了吗?”沙陀那把手压在黄叔敏脖子上,用西凉话喊。
魏虎抿抿嘴,也用西凉话道,“你放了他,我放你走。”
沙陀那冷笑道,“你们唐人向来不讲信用,你先放我出城,我再放了他。咱们西凉汉子,一个唾沫一个钉。”
魏虎还在犹豫,沙陀那不顾那一圈弓箭手,径自带着黄叔敏往城门走去。
沙陀那赌得很准,魏虎果真舍不得这姓黄的死。
“吱嘎”城门开了。
沙陀那看到一里地外飘扬的西凉旌旗,心里一松。
突然城门侧阴影处蹿过一个人来,照着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