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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额角,道:“所以那日你道去查看太子府四周的有无异样,是去见她?”
张良神色如常道:“不错。”
韩非:“。。。。。。”你是否太坦率了些?
“罗网去往王宫。。。。。。”他摇了摇头,“能够自由出入王宫,就算是他能耐通天,这毕竟是一个国家最为森严之地,也应当不至如此自由。。。。。。”
紫女烟紫色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淡淡雾气,手指若有所思的抚着茶杯,道:“自由出入,还不至被人察觉,恐怕是有内应。”
三人的视线因紫女的这句话交织到一起,王宫只怕已被罗网渗透成了筛子,这其中没有姬无夜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无视,说出去谁也不信。
所以此时脉络非常清晰,结合前番红莲被劫,此次罗网进入王宫还是同一目的。只是好巧不巧,温玉跟着去了,又从中破坏了罗网的行动。事情本应顺利解决,不料半途与百越焰灵姬狭路相逢,她中了招,两人才双双落入了天泽手中。
张良饮了一口水,道:“听闻百越焰灵姬善火魅术,此术甚异,在控人意识方面有说不出的奇效,她会否被直接侵入了心灵?”
韩非摸了摸下巴:“听起来有道理,否则如何解释她怎么毫不抵抗跟着焰灵姬行动?”
一念及此,韩非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道:“子房,你怎么对这位温先生有异乎寻常的关心?”
张良奇怪的看了韩非一眼,语气要多坦荡有多坦荡,道:“异乎寻常的关心?我对她的确有些异乎寻常的关心——”
韩非双眼亮了起来,道:“这可。。。。。。”
然而下一秒张良立刻无情戳破了他的想法,“我欠着她的救命恩情,我怕这辈子也还不清。”
韩非:“。。。。。。”对不起你太直接了我接受不了。
紫女眼中笑意满的快要溢出来,道:“九公子,听到这般回答想必是非常满意了。”
韩非苦笑道:“是挺满意的。”
他被一句话堵死,索性站起身,望向了窗外。岂料转头之间,便看出了这间房与平时相比有不同。
这间屋舍陈设简明,用色淡雅。临窗放了围棋盘并置茶水的桌案,房中只挂了几幅遮光的帷幔,也就靠墙摆放了书架,上面散落着竹简二三,除此别无他物,不过取化繁为简之意。然而原本空荡荡的墙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幅画,与房间的陈设完美的融入到了一起。
那几幅画以山川河流为主体,巍巍拔起,直贯云霄。其上奇松倒悬,瀑流溅射,端的是一派阔远气象。最难得是用笔疏浚,狷介不羁,仿佛透过这幅画能看到绘画之人的心胸。
韩非起了兴致,道:“这仿佛是温先生的笔墨?”
紫女道:“的确不错。前几日温先生曾悄然来过紫兰轩,将这几幅画赠送给了诸位姐妹。”说到此处,紫女表情有微微变化,“你们大概未曾想到,温先生竟极受诸位姐妹的欢迎。”
“哦?此话怎讲?”
“那日不凑巧,我原有要事,只得拜托惠然、素衣、文茵等姐妹待客,不料我回来以后,温先生已然与众姐妹相处融洽。”紫女想到当时的场景,眼神不由得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个融洽法?”
“温先生将画分送给诸位姐妹后,并未离去,却还留下为诸位姐妹描画时下流行的新妆容,并手把手教导该如何描画。这也罢了,她随口便能切中姐妹们的忧愁烦恼、喜悦快乐,每一句话都直击心扉。你也想象不到她对姑娘有多温柔,如珠似宝的珍视。哄得惠然、素衣直道若她是个男子,定要终生以伴。”
韩非:“。。。。。。”
张良:“。。。。。。”
“到我归来之时,众位姐妹皆选了自己爱的画卷挂在了房中。而会客室中,温先生左拥右抱开怀饮酒,将诸位姐妹逗得是喜逐颜开。”紫女摇了摇头,显然对“左拥右抱”印象太过于深刻,“我是许久没有见到诸位姐妹有这样开心的时候了。”
韩非:“。。。。。。”
张良:“。。。。。。”
韩非木然道:“看来如何讨女孩子的欢心,还得向温先生学习学习、请教请教。”
“可惜了,弄玉那日亦出去办事。待她归来之后温先生早已离开,让她可惜了好一阵子。但温先生为她留下了高山流水的曲谱,她前几日还日日钻研。”
“看来在投其所好这一块,我们远远比不上温先生,也没见紫兰轩诸位姑娘特别欢迎我们。”
“九公子若是想,”紫女眼底似笑非笑,“我也可以让诸位姐妹好好的‘欢迎’你一番。”
张良:“噗。。。。。。”
“不了不了,最难消受美人恩。如今我们还是应该想一想,怎样将她二人救出来。”韩非连连摆手,终于正色道:“方才提到了弄玉姑娘,子房,你前去王宫,弄玉姑娘可传递回什么消息了?”
张良道:“王上平安,只是明珠夫人的确不允许旁人面见王上,胡美人亦不能。”
韩非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皱眉道:“胡美人也不能,看来明珠夫人是打算严防死守到底了。”
话音一落,三人俱陷入了沉默,皆在思量破局之法。日光透过落地窗一寸寸照了进来,被分割成数块光斑。
王宫之中皆是夜幕耳目,还混入了搅风搅水的罗网,除了受韩非所托的弄玉,流沙几乎不能从王宫中得到一星半点消息。饶是千辛万苦将弄玉送了进去,她传递消息也极为困难。
上一次将消息传递给张良,张良请胡夫人与自己一道,以免被看出不对,没想到途中果然杀出了不速之客明珠夫人。若不是假托了胡美人赠送糕点给胡夫人,以食盒上的文字暗中传递消息,弄玉恐怕早已被明珠夫人识破。
但这说来也是怪事,明珠夫人、血衣侯之流乃是姬无夜手下能人,各有神通,反倒衬的姬无夜普普通通宛如庸人,若不是以武力镇压,这些能人异士能够听他号令?
张良由破局越想越远,几乎觉得不可思议。姬无夜手下夜幕四凶将,每一个放出去都可以动摇国之根基。这四个人能耐通天,不夸张的说,联手可以轻易翻覆了姬无夜的权力。姬无夜手中最大的依仗无非就是军队,但血衣侯白亦非手里亦同样握有强大的军队。这样一群异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齐聚在姬无夜手下?
张良越想越心惊,这四个人从军、政、财、谍四方面掌握了韩国,若是将来这四人想要倾覆了韩国,得益的人绝不是姬无夜,他的平民出身无法作为一个诸侯王而存在,但如果——
他想到一种可能性,霍然转头望向西方,此等动静自然也惊到了韩非、紫女,这二人不由齐齐转头看他。
张良自语道:“我想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也许夜幕的内部也并不是十分和谐,而天泽。。。。。。”
他抬起头,“或者说,如果要把红莲公主与温先生救出来,能不能利用一些裂痕。。。。。。”
韩非、紫女对视一眼,似乎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一起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完全瞎编操作
我看着收藏在掉落一个增加一个的反复横跳,陷入了沉思。
晚上8点二更
第71章 问道三千之一
“啊!不要靠近我!”
层层密林之中,不知何时回荡起了少女的尖叫哭泣声,那声音一圈一圈荡开,离得远了,渐转微弱,消弭无音。
百毒王蓬乱白发飞扬,眼中的凝重几乎快要滴出来,“可不要让我失望。。。。。。”
焰灵姬慵懒的靠在树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妩媚风华,闻言她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道:“你将她丢进了蛊池之中好几日,她不但半点事没有,甚至还隐隐控制了赤练王蛇,你还没吃够教训?”
百毒王冷哼一声,道:“想不到她还有如此能耐,我倒是对她会练成何样的毒蛊更加感兴趣了。”
焰灵姬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道:“我看未必,这小公主行事有些让人出乎意料,你可能会得到相反的结果。”
百毒王听了大是不喜,脸上不悦一闪而过,有些针锋相对道:“你与驱尸魔一道操控那个女子,意图进入她的内心世界窥探秘密,这么几日过去了,看起来也不像成功的样子。”
焰灵姬放下手,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有难度,才会有让人窥探的欲望。如果她的内心世界极易被侵入,岂不索然无味?”
百毒王被焰灵姬堵的悻悻然,转头看回了蛊池。
他不回答,焰灵姬也无所谓。只是念及温玉,她不由也稍稍疑惑。百毒王将红莲提了出来扔进了蛊池后,她已数次对温玉施展火魅术,但是没有一次能够再次侵入她的心灵。
果然第一次能够顺利侵入,是因为她从未想到过有如此功法,疏忽大意;也是她中术之后立刻应变,想要借此术重新审视自己。后来有了防备,自然不能再被侵入。
重新审视自己?
焰灵姬心情陡然变得恶劣起来,还没有人敢借火魅术来审视自己的内心。常人中了火魅术,只能被她肆意操控,能够挣脱,意志自然不同寻常。可是焰灵姬仍旧对这一点感觉到不舒服,她到底是太自谦还是太自负?就真的不怕被杀了?
将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焰灵姬不禁又回想起在她记忆片段中看到的山河万民,几乎没有一处能与她所知对上号,甚至于君王亦是。
她到底是什么人?
“时辰到了!”
百毒王声音中带着急不可耐的喜悦,打断了焰灵姬的沉思。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走向了蛊池。
焰灵姬看他一眼,却没有跟着前去,看着百毒王打开了门,走了进去。因蛊池内幽暗,焰灵姬只看到百毒王一把提起了红莲,而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果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焰灵姬别开了头,心中有淡淡的失望:前番在嫌弃吃食上还挣扎的挺狠,难道今次竟被万蛇吓破了胆,这般无趣?
焰灵姬还在心中猜度,蛊池那边传来了奇怪的响动,“嘶嘶”之声大作,似乎有谁在死命挣扎,又有人体摔到地面的钝响声。少顷,焰灵姬就听到百毒王气急败坏的怒喝:“我的王蛇呢!”
蛊池之中又是传来一阵打斗声,焰灵姬淡淡蹙眉,不过百息之间,半掩的大门豁然洞开,她便见到百毒王被群蛇狼狈的逼了出来。焰灵姬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电扫向了蛊池。
蛊池幽深的阴影里,群蛇环绕之中,红莲被不计其数的冰冷鳞片拱卫在中央。她眼神变得锋锐起来,从前的软弱都被打碎了一般,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个人。而一条蛇沿着她手臂蜿蜒爬上,她一声令下,指挥群蛇逼退了百毒王。
百毒王几乎暴跳如雷,手掌幽绿的毒气大作,便想一掌击在红莲身上,但一条毒蛇宛如利剑般弹上去,张开淌着毒液的尖牙一口扎破了百毒王的虎口。百毒王吃痛,左手迅疾将蛇扫了下去,但立身不稳,不得不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他虽不惧寻常毒物,但这蛊池里的毒蛇经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