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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次的任务时间轴可能出现了一点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再确认一下任务的内容。”
狐之助应下了池小言的要求,并承诺尽快给她答复。而在狐之助那边传来消息之前,池小言便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不然回之前的木屋看看吧……”坐在水边,池小言仰头望着渐渐阴沉下的天,似是自言自语般呢喃了一句,“要下雨了呢……”
想起在尾张冒雨行军那段不怎么美好的经历,池小言依然会觉得浑身都不舒爽。如跗骨之蛆般贴在身上的沾着泥点子的衣料,空气里被雨水浸润得十分鲜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有身体里的那种让人记忆犹新的痛楚无一不是让池小言难以忘记。
同样的经历,她没兴趣再体验一次。
所以即使找不到之前失散的同伴,也至少该先找个能避雨藏身的所在吧。
于是池小言和龟甲贞宗两个人便顺着印象当中的方向往之前住着的木屋走去。这条线路池小言倒是有点印象的,周围的景物相较早上出门的时候差别也并不是很大。但池小言走在上面却总觉得有些违和。
好像有哪里不对。
“似乎是有很多人从这里经过呢。”龟甲贞宗忽然轻声说了句,语气十分地严肃正经。
池小言也立刻恍然。
可不是!早上往这边走的时候,路上是被低矮的植物铺满了的,但此时那些矮草看上去几乎就要被踏平了。
显然这段时间里,有不少人打从这条路上走过。
果不其然,未及两人抵达木屋,池小言便已经感受到了那附近分布着的大量散乱的气息。
那绝对不是她家付丧神该有的气息,也绝对不是宇田川织夏的气息。
是……窟卢塔族的村民!
接连发生的事情次第在脑海里闪过,最终连成了一串,池小言觉得自己大约是知道自家的付丧神们为什么会离开之前那个地方了。
他们大概也同样遭受到了村民的攻击吧?
至于村民会来围攻他们究竟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巧合,池小言不得而知。这种深层的东西放在此刻来思考显然并没有多少意义。
在那群十分敏感的村民发现他们的行踪之前,池小言和龟甲贞宗十分果断地选择了先行离开。而在离开了丛林的小木屋之后,池小言忽然发现他们两个人这会儿竟然无事可做,也无处可去了。
像是骤然一并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脑子里冒出这种奇怪想法的时候,池小言自己都觉得似乎有点可笑。被抛弃这种事情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与从前那些经历比起来,眼下的这点迷茫根本算不上什么。
考虑到任务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池小言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该先找个地方落脚。于是她便扯着身边的龟甲贞宗往林子外面走,打算先去树林附近的南茶市找个能安置的地方。
天色愈发暗淡了下来,远处甚至响起了隐隐的雷声。
这场雨看来无论如何也是很难躲避了。
“说起来……雷雨的时候似乎不太应该在树林里逗留呢。”池小言轻叹了一声。
“不快点的话,可能会淋到雨呢。”龟甲这样说。
但话虽如此,池小言却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再加快脚步了。她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从这个村子徒步走到南茶市的话可能要花上相当长的时间,她也需要适当地保存体力。
这场雨看起来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的了。
果然,没过多久,水滴击中树叶的声音便开始在二人的头顶密集地响了起来。从天而降的水珠生生在飞薄的树叶上摔碎,化作无数更细密的水珠,顺着树叶的缝隙向更下面钻去。
池小言很快便感受到了那浸着凉意的液体在自己的额前撩过。
忽的,她只觉得头顶的光线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眼前霎时暗了些许。回过头,却见龟甲贞宗不知何时已经接下了身上的披肩,遮在了她的头上。
“虽然效果有限,不过果然还是聊胜于无吧。”龟甲贞宗这样说着。
“那你呢。”池小言侧头问。
虽然林间的雨落得并不急,但由于外面的雨势实在不小,此时龟甲贞宗那头肉粉色的短发已然有些濡湿了,镜片上也铺了一层细小的水渍。
“您是在关心我吗?”龟甲贞宗轻轻挑起唇角,脸上的神情也似乎兴奋了起来。
池小言见他这副样子,轻叹了口气,点头道:“虽然是刀剑,但总是淋雨的话也会锈住吧。”
于是披肩下遮着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虽然那披肩面积看上去不小,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容纳两个人还是稍显拥挤的。于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便被挤得很近。甚至时不时地还会有上些个肢体的交触。
透着寒意的雨滴依然时不时地会被风送到两人身侧,但池小言却并不觉得冷。
尽管时间长了,衣服还是渐渐湿透,尽管遮在头顶的披肩已经浸到几乎能滴出水来。
池小言依然觉得莫名的心安。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炸,评论回得大概都不太及时【趴…
看到有小可爱总是凌晨留言,身为老年人的作者每次熬夜都会感觉身体被掏空,所以小可爱们可以的话还是尽量早点休息,注意身体呀√
第55章 绯红之眼(一二)
这场骤雨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而在离开丛林之后; 池小言和龟甲贞宗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 总算是在太阳落山之前看见了那座城镇的轮廓。
那是座并不很大的镇子; 由于地处偏远,因此尽管镇上设施一应俱全; 但居民们都保持着相当朴素的生活方式。两个人进到城中的时候天刚擦黑,但街道上却已经没什么走动的行人了,而两边的店铺多数也已经打烊。
好在入住旅店的过程还算顺利。尽管最开始的时候店里的老板大叔差点把一脸狼狈的两个人当成讨饭的乞丐轰出去; 但还好池小言及时拿出了时之政、府给出阵的审神者们备下的应急用的资金。
小旅馆并不十分宽敞; 似乎只有几间房间的样子。但由于平日里来这个镇上的游客本来就不多; 所以整体来说,店里还算空荡。资金不算匮乏的池小言当然选择了订下两个房间。
于是在又一整天的奔波之后; 池小言总算有了安安心心休息一下的机会。
仔细地洗了个澡之后; 池小言换上了刚刚在镇子里顺路买来的换洗的衣服。那是条十分朴素的棉布裙子; 无论是样式还是剪裁; 那裙子都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但胜在料子十分舒适。
对着镜子; 池小言一面用大功率的吹风机吹着自己的头发; 一面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裙摆。
她会买下这套衣服纯是因为没的换洗; 又实在买不到更合适的衣服了。实际上池小言本人并不是十分经常穿裙子,因为实在有些不太方便,特别是在她就任了审神者这个职位之后; 由于经常要亲临战场,裙子这种东西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而且池小言本人也不太喜欢这种需要露腿的衣服; 这让她稍微有点没安全感。
好在平日里穿的衣服已经送去洗涤烘干了,过不多久就可以换回来。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池小言终于能够扑倒在并不是特别柔软的床上。尽管这旅馆的条件算不得太好,但至少是个能让人安心休息的所在。
至少比丛林间木屋里的光板床要好上太多了。
池小言刚想闭目睡上一会儿,却忽然听到了自己随身带着的时空转置的装置发出了一阵让他绝对无法忽略的声响。
是本丸传来消息了。
说实话,在这种时候被打扰实在是件相当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但池小言却也不能任性地把本丸的消息放在一边,毕竟这是她现在的工作。
于是她无奈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接通了和本丸的通信。然而通信接通了足有十几秒,那边依然没有传来一点声响。这让池小言一度以为是不是设备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池小言打算切断通信重新连接的时候,通信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了一声特别响亮的“哇”,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设备扔出去。
接着,一阵笑声自那边传出,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的池小言也是立刻分辨出那是本丸里如今管事的付丧神鹤丸国永的声音。
“怎么样,主人,吓到了吗?”鹤丸一边笑着一边这样问。
“这个样子肯定是要被吓到的啊!”池小言一面拍着心口,一面有些委屈地回复道:“而且完全没想到接通通讯的人是你呢。”
“抱歉抱歉。”笑过之后,鹤丸也是连忙道歉,“太久没见到您了,总想着该给您点什么惊喜。”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池小言的声音总算彻底平静了下来。
当然,她会被吓到并不只是因为刚刚鹤丸那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更是因为鹤丸会来吓唬她这件事情本身。毕竟鹤丸来本丸也有一段时间了,之前确实从来没有对她做过这种事情。池小言当然知道,像鹤丸这种平安时代的老刃,虽然表面上总是嘻嘻哈哈的,但心里却一直像明镜似的。
他不跟她开玩笑纯是因为还没能接受她这个存在而已。
而鹤丸如今这种表现池小言自然而然地解读成了自己终于成功为他所接纳,虽然原因尚且不明,但无论如何这也算得上是惊喜了。
“你们联系过他们了吗?”心情不错的池小言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起来,尽管她如今的处境其实有点糟糕。
“联系过了。”鹤丸回答。
通讯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听着像是什么小兽的呜咽和挣扎似的。
但鹤丸的声线却依然十分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之前您刚联系过我们之后,他们就给本丸发来了通讯。具体情况他们见面会跟您详细说的。”
“好。”池小言应了句,“那把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发送给他们吧。我就在这儿等他们。”
“明白。”鹤丸答道。
接着,通讯的另一端那种奇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池小言轻轻眯起了眼,她觉得本丸如今的状态应该算是安全的,不然鹤丸应当不会这么从容。那么这个声音……
“哦,是我跟狐之助开的一个玩笑而已,您不用在意。”鹤丸十分坦然地回答道。
“唔……呜呜……鹤……你不要堵住我的嘴啊!”
大约是之前的终于有了效果,狐之助的声音总算断断续续地溜了出来。
“什么嘛。明明是你不想跟我家主上说明情况的。”鹤丸瞥了一眼手下按着的狐之助,“你既然说不清楚就由我来说好了。”
听到这儿,池小言总算明白了本丸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只狐狸显然又打算趁她出阵遇到问题的时候蠢蠢欲动搞事情,而这一次,管事的付丧神鹤丸国永毫不客气地把狐之助那种危险的思想掐死在了摇篮里。
顺带把那只思想危险的狐狸教育了一通。
对于这种情况,池小言没有做出任何评价。毕竟她这会儿没在本丸,那边的具体情况她一无所知。她觉得这会儿自己还是不要分心去思考这种问题比较合适,不管是狐之助搞事还是怎么的,总之那边的局面似乎还算稳定,于是一切等她回去再处理应该也来得及。
“对了主上,这次的出阵任务时间跨度很长,溯行军出现的地点跨度范围也很广,具体内容我等下会给您传过去,还有您和其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