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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如三日月宗近提出的一样,这群历史修正主义者在进行对历史的攻击的时候几乎是完全无目的、无差别的。他们似乎并没有想过将历史朝着某一个方向修改,而更像是为了修改而修改。
就像是厌世的少年人一样,他们的攻击似乎只是想表达自己对从历史走出来的当下的不满一样。这种无差别的攻击在池小言的眼里简直粗暴得有些任性。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三日月宗近的眉眼间依然透着温柔而祥和,他就这样云淡风轻地直接把这有些深奥的问题点了出来。
池小言唇角的弧度渐渐深了些许。她并不是很想回答这样的一个问题。
“就这场战斗而言的话,”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的,一旁的龟甲贞宗恰在此时回答了三日月宗近的提问,他没有纠结三日月话里更深层的含义,而是十分轻巧地将话题扯了回来,“他们的目的似乎是想阻止织田信长公获胜呢。”
“毕竟是信长公一战成名的战役,如果这场合战的结果改变了的话,那整个战国的历史都会被改写吧?”药研藤四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顺着龟甲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池小言抬头看了三日月宗近一眼,却也并没有继续跟他探讨历史修正主义者本质的意思。她轻轻用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侧耳听药研说完之后,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敌人攻击的重点应该就是信长公了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药研回答,“而且通常情况下,溯行军并不会直接出现在正面战场,他们更喜欢在战斗开始之前,将领们比较松懈的时候进行偷袭。”
“那么行军的主要路线应该就是……”
由于是第一次正式地执行出阵任务,池小言的准备格外细致。但战场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瞬息万变的,无论事先的准备有多充足,临场的时候依然时常会有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池小言很清楚这一点。
只盼到时候能顺利一些吧。
作者有话要说:
科普:桶狭间合战是日本战国三大奇袭战之一,对应刀乱游戏地图4…3,对阵双方分别是织田信长和今川义元。这一战当中,原本被称为尾张傻蛋的织田信长在极度不利的情况下以少胜多战胜了今川义元,从此一战成名。
在这一战里,织田信长在今川义元的手里缴获了一振左文字派的刀剑,就是宗三。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宗三被魔王所束缚成为(时刻想手撕鸟笼的)笼中鸟。
这个副本会以桶狭间合战为背景,但并不是严格的历史向,所以考据党请不要太较真。
我们来数一下这一章里女主和她的刀们究竟立了多少个flag
第33章 尾张见闻(二)
军议结束之后时间尚早,而在次日正式出阵之前; 似乎也没什么必要的事情了; 于是池小言便任由那群付丧神们各自回去收拾整理了。而她本人在离开军议室之后; 则是径自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去——她有点好奇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然而放才走到半路,她忽然觉得身上某处一阵坠痛;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心头。这突如其来的痛楚让池小言的整个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她连忙侧身倚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细密的冷汗浸满了她的额头与鼻尖,她一手撑着膝盖; 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按压着疼痛的小腹。良久; 痛感终于减弱了些许。池小言深吸了一口气; 强撑着身子向楼上走去。
对于这种每月都会到访的疼痛,池小言并不陌生。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她神经崩得太紧; 这个月的问题似乎来得比预想中的要早; 而痛感也要比平时更强烈。
做好了一系列应对措施的池小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或许她应该庆幸; 这个月的亲戚很给面子的没在战场上到访; 不然她会变得多狼狈还未可知。
稍坐了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之后; 池小言翻出了自己的行李箱; 在箱子里的一个隔层当中摸出了个白色的小药瓶。她十分娴熟地从那里面取出了两片来; 放进嘴里,接着回身去桌上倒水,
茶杯里略有些冰凉的水触碰到唇边的时候; 池小言的动作顿了顿,但她还是就着这冰凉的茶水把药片吞了下去——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主殿; 您在房间里吗?”狐之助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池小言连忙放下了茶杯,强打着精神走到了门口,推开房门,果然见到了那只趴在门边的花狐狸。
“有事吗?”池小言问了句,表情似乎与寻常并没有多少不同。
“呱呱寄来了明信片呢!”狐之助摇了摇尾巴,晃了晃手里的卡片,“怎么样,要不要贿赂我一下?”
池小言勾起唇角,迅速蹲下了身子,抬手从狐之助那里把卡片夺了过来,接着顺手在狐之助的头上揉了一把:“辛苦啦!”
狐之助气得一跺脚,挣扎着从池小言的手底下爬出来之后抖了抖毛,一脸愤愤不平地道:“你犯规!”
“奖励的话,去厨房找烛台切或者歌仙吧。”池小言单手搭在膝头,侧头弯眸笑道,“顺便帮我告诉他们,今天的晚饭不用准备我的份了。”
听了池小言这样的话,狐之助立刻露出了笑脸,它甚至还跑到了池小言的手边十分狗腿地蹭了两下。
“好啦,去吧。”池小言趁机又是撸了两把狐之助那光滑的皮毛,狐狸毛的温热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让她觉得十分舒服。
待池小言挪开了手之后,狐之助便转身颠颠地跑开了,而池小言则是一个人在原地又蹲了很久。这种时候,唯有用力挤压着那疼痛的部位才会让她觉得好受一些。
她暗自庆幸了一番,狐之助的神经真是有够大条,完全没发现她身上的异常。这种事情说到底也就是她的私人问题而已,她并不想引起过分的关注,也不想因此而耽误正常的工作。
池小言看了看手中的明信片。背面并没有什么内容,看起来呱呱这会儿好像没有跟蝴蝶精在一起。而照片里,呱呱似乎正在一座有些荒芜的沙丘上,照片上并没有多余的风景,但呱呱的头上似乎有一只长相奇怪的小虫子。
此刻的池小言并没有多余的精力来仔细端详呱呱寄来的照片,粗略地看过之后,她便小心地扶着身边的门框站了起来。大约是因为蹲得久了,池小言的双腿有些发麻,头也有些眩晕。她略缓了一会儿,这才关上了房门回到了屋里。
将呱呱的明信片放在桌上之后,池小言回身便躺在了床上,她抱着被子,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借着方才吃下的药物的作用,很快便进入了梦境。
但这一夜她睡得不算安稳。
梦境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地方,见到了那些让人作呕的面孔,她挣扎着想要逃离,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些可怕的面容不断接近。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替她赶走了那群讨厌的人。那人并没有回头,但即使只是看着那人的背影,池小言也觉得十分安心。
熟睡中的少女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了下来。
再醒来的时候,池小言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是安安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的,而之前一直抱着的被子也正平平整整地盖在自己的身上。
是昨晚状态太差导致记忆不全了?还是深夜梦游?
池小言没有过度纠结这样的问题,毕竟这不是此刻的重点。睡前吃下的药物总算发挥了作用,一夜过后,池小言觉得自己的身体状态好了很多,只是脸色还略有些苍白。
看着天色还早,池小言索性坐在镜子前,信手化了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妆容。看着镜中人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池小言满意地收起了化妆包。
“啊,主人您来得好早。”到厨房的时候,池小言正碰到了忙碌中的龟甲贞宗。
“嗯?今天负责这里的是你吗?”池小言略有些意外。毕竟龟甲是即将出阵的队伍当中的一员,这个时间没有在房间里准备,反而跑到这儿来张罗早饭——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安排。
“您明知道的。”龟甲轻笑着指了指手边的茶壶,“只是突然想喝些茶。”
“诶?”这样的回答却更让池小言觉得意外。她并不记得龟甲是个喜欢喝茶的人。
“您要试试吗?我的作品?”龟甲贞宗一边说着,一边取了只茶杯,自茶壶里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递到了池小言的面前。
既然已经递到面前来了,池小言也不好薄了龟甲的面子,于是她接过了茶杯,轻啜了一口,入口的温热与一种特殊的甜味让她倏然睁大了眼睛。
这是……
“方才泡茶的时候似乎是把茶叶和红糖弄混了。”龟甲回答得十分从容。
池小言却倏然红了脸。虽然说龟甲在极力表现着这是一种巧合,但池小言能明显地感受到,这不是巧合。这是种并不坦诚的关心,而对于池小言而言,被个男子关心这样的事情,她只觉得有些尴尬。
偏还没办法发作。
她不太想知道龟甲是如何知道她这个情况的,也不太想知道龟甲是从哪里做的这样的功课。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如何能让自己显得从容一些。
好在没过多久,烛台切光忠便来到了厨房,龟甲贞宗十分自然而然地给烛台切打起了下手,微妙的氛围总算散了去。
早饭过后便到了预定的出阵时间。经过了一夜的休整,除了池小言本人之外,准备出阵的六位付丧神的精神状态看上去都相当不错,给六个人配备的战马也都相当精神。
“那么本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近侍先生。”池小言冲着山姥切国广笑道,“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通过狐之助跟你们联系的。”
“嗯。”山姥切国广点了点头。
由于是第一次操作这个时空转置的装置,池小言的心里还是微微有一点紧张的,不过操作流程她早就烂熟于心了,调整参数的时候也并未遇到什么意外。
肯定是没问题的吧?这样想着,眼前的场景骤然发生了变化。
当池小言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入眼的是茂密的丛林以及远处影影绰绰的城池。很显然,这里便是战国时代的尾张了。
“这是哪儿?”池小言一边随口问了句,一边打开了地图。
“如果敌人的目标是信长公的话,那么那边应该就是清洲城了。”药研藤四郎抚着自己肋下的锻刀,表情十分严肃,“大将,要去侦查吗?”
“这里不是清洲。”宗三却在一旁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在清洲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这里绝对不是清洲。”
“宗三说的没错。”长谷部也附和道,“我也跟着那个男人在清洲住过一段时间,这里很显然并不是清洲。”
“感觉确实跟之前出阵的地方不一样呢。”萤丸凑到了池小言的身边,俯身看向地图,“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大高?”池小言有些不确定地念出了地图上标注着的地点,“现在是什么时候?”
“5月18日。”龟甲看着随身的时空转置装置上显示的刻度回答道。
情况顿时显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本丸里的时空转置装置智能化的程度相当高,通常情况下,它会把出阵队伍直接传送到离溯行军最近的地方。根据三日月他们的出阵经验,这次的传送地点可能会在清洲城附近或者是信长祈运时去的热田神宫,再或者是战前织田军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