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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过得很好,莱克斯,我实在不希望搅局。”想到还需要向莱克斯寻求帮助,他的语气自然而然也就缓和了下来,“我在找一个目击者,关于昨晚在博物馆外面发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莱克斯的声线完全没有变化,即便是在看见报纸上自己和克莱尔的合照的时候也十分淡定,“你想说什么?”
“我只想找到这个目击者,你知道的,新案子。而且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去找你妹妹。”他当然知道怎么搞定莱克斯。和他那个油盐不进的父亲不一样,莱克斯是确实在乎加百列。法兰甚至没少看见过卢瑟先生用加百列威胁莱克斯。虽然说他是挺不齿这种行为的,但是管他呢,有用就行。
他向来不是什么善人。
果然,莱克斯的目光一瞬间变得犀利——如果说刚刚他还是浑不在意的模样,那么现在,法兰会觉得,如果自己真去问了加百列,那么毫无疑问的,莱克斯这个人渣就会扒去遮在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如果你敢去打扰加百列,法兰。相信我,你会后悔现在还没有死。”
他更不是什么善人。
“那么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关于你的新小女友的事情了。”
“你似乎忘了,法兰,这件事我占主导。”他笑了,却让法兰觉得有点冷,“我说了,离斯莫维尔远一点。”
“哦?那我们等着瞧。”
被莱克斯抓住不准回家的时候克莱尔真的是想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莱克斯,我真不知道那里有别人QAQ!”
“在做事情之前就应该考虑到这一点了。就算没有什么人看见,你就不怕那个地方有摄像头?”莱克斯毫不留情地把手机扔给克莱尔,“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说明一下,就说你需要在我这里训练一下已经怎么应对法兰。”
“你确定你能……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莱克斯,但是法兰是个警长而且已经工作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担心会威胁到你。”克莱尔并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纠结地皱起眉头,“早知道就不告诉你这件事了,就算是不小心暴露了我也能自己解决不用牵扯到你。”
“你是高看了法兰还是低看了我?”虽然对着这句话相当受用,但是莱克斯依旧皱着眉头催促克莱尔赶紧打电话,“我唯一担心的不过是法兰捅到我父亲那里。不过没关系,他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那是你。场外的录像梅西一早就直接解决掉了,只要你不暴露出来并且适当做出反击,完全可以让对方无话可说。”
对于这一点莱克斯还是相当有自信的,而且梅西的身高和克莱尔差不多到最后是跟着加百列出去的——正是因为克莱尔是自己的女伴,相对而言陪着加百列出去的是梅西也就说得过去了。
跟父母通过电话之后,克莱尔觉得自己还是再确认一下:“你确定我真能做好?”
“并没有什么难的,只需要说出来部分真相就可以了。我很了解法兰,克莱尔,比你想象的要了解得多。”
晚一些的时候梅西送来了新的文件让莱克斯处理,并且说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吃晚饭了,莱克斯才发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坐回到办公桌前,下意识去抬手腕却发现找不到自己的手表了。
那是莉莉安送他的,从来不离远,只不过一没留神怎么会没有了?确认自己没有乱扔手表的习惯,莱克斯淡定地抬头:“克莱尔,帮个忙行吗?”
被各种对话各种注意事项弄得头昏脑涨的克莱尔巴不得这个时候赶紧解脱:“什么事?”
“我的手表找不到了。”
克莱尔:“……”
论透视的一百种用法对么?
虽然内心对于莱克斯的这种行为十分不满,但是克莱尔觉得自己的心肠还是很好的,于是认认真真地环视一周,耸肩,摇头:“没有任何手表的影子。”
“可能是梅西收起来了。没事你接着看吧。”莱克斯笑笑,低下头。
克莱尔:“……”你不能卸磨杀驴!
“梅西,虽然这么问很不恰当,但是莱克斯的手表找到了么?”
送克莱尔回家的依旧是梅西——大概是因为之前肯特先生的不悦,虽然一直在帮克莱尔,但是一般送她回家的都是梅西而不是莱克斯。
“肯特小姐指的是那只拿破仑金币做表盘的手表?”梅西问道。
“……大概是吧,我不确定,莱克斯让我帮他找手表来着。虽然我很好奇他应该不止那一只手表。”
“那就是那只了。”梅西毫不意外,“那是夫人临死前送给先生的,所以意义不同。”大约是什么人手脚不干净?这确实是自己的失误了。
克莱尔点点头:“我知道了。到家了,再见~”
大概……是莱克斯已经找到了?算了,等到他们家的时候再看一看,大不了把整栋房子透视了_(:з)∠)_。
作者有话要说: #论透视的一百种用法#
我觉得找东西应该挺好用的。
☆、暴露能力的克莱尔(六)
推门一看客厅里的情况,克莱尔特别想转头叫住梅西让她载自己回去。
然并卵。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于是她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客厅。
客厅里,肯特夫人和肯特先生都在等她。其实这个时候不算晚,按照往常她在塔龙关门之后再回来的时间算是差不多的,但是她也知道,因为是去了莱克斯那里,所以父母不是很高兴。
“爸爸妈妈你们还没睡啊?”她觉得自己应该笑得很僵硬。事实就是如此,肯特夫人看见女儿的笑容的时候脸色也变了变。
“你觉得……”肯特夫人拉住丈夫,仔细斟酌语言,“这件事会怎么结束?”
“莱克斯告诉我不管怎样都说自己一直在大厅里面,适当时候做个反击之类的。加百列也知道这个消息了,会和梅西配合说当时跟她一起出去的是梅西。法兰警官虽然有些麻烦,但是他是不敢去找加百列的麻烦的。”考虑到父母的心情,克莱尔也就照实说了,“总之只要不被人证明刚好在现场就没事。”
“我就知道不应该让你跟卢瑟家的人混在一起。”肯特先生终究还是没忍住,“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兄妹,现在也不会这么多事情。克莱尔,我为你骄傲,但是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很多。卢瑟……”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爸爸。”克莱尔挥挥手,好像这样就能不听父亲的抱怨一样,“我承认我直接告诉莱克斯这件事是太过冲动了,但是事实证明对我并没有什么坏处。法兰不敢针对莱克斯和加百列,可是他敢针对我啊!我不愿意越过那条线,爸爸。我不是地球人,但是我想按照地球人的要求来要求自己。”
“那么我问你,俄尔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不相信我?”克莱尔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说出这种话的是自己的父亲,“爸爸!”
肯特夫人连忙一手抓住一个:“克莱尔,强纳森,都少说一句行吗?强纳森,你应该学着相信克莱尔,她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就像她所说的,莱克斯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我去看了现场。”强纳森憋得脸都红了,左手拍在桌子上,好像这样能够让自己缓和一点怒气一样,“是,我不如你懂得多,克莱尔,但是我也知道,如果你要救俄尔的话,不,应该说如果你们打算救俄尔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救得出来。他只是生病了,不是坏人。”
“那么如果我没有能力就像是拉娜一样是个普通人,很有可能就因为这件事而死在俄尔手上,爸爸你是不是还是要说俄尔无辜?”克莱尔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但是她仍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碰任何东西。
肯特先生和肯特夫人明显没想到克莱尔能说出这样的话,瞬间都呆滞了。沉默了一会儿,肯特先生才闷闷地开口:“我……只是……但是这件事能够怪俄尔么?明明是卢瑟家的工厂出的事。”
“爸爸你这完全是在强词夺理。我知道,你们不想让我学坏,不想让我和加百列或是莱克斯一样满口谎言,好像我一辈子就应该呆在农场里什么都不做才不会伤到别人一样。是,我知道我必须要向别人撒谎,可是这是我一直以来都需要做的事情。”
“克莱尔!”肯特夫人不赞同地看向女儿,“你太过分了!”
“我不知道我除了多嘴之外究竟哪里做错了。妈妈,我是撒了谎,我是不愿意让你们知道俄尔死亡的真相。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只要一牵扯到莱克斯或是加百列爸爸就是这种反应?你们觉得俄尔没错,就是因为他之前表现的善良?你们觉得俄尔是在为卢瑟家的行为买单,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在你们眼里,加百列或是莱克斯不一样在为卢瑟先生买单?俄尔是受了伤害没错,可是他杀了人,确确实实杀了人无可辩驳。难道就因为他之前是个受害人就可以不为自己杀人而负责了么?更不要说他绑架了怎么多的学生。”
“克莱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在为卢瑟家的兄妹推脱责任。”
“因为就像是你们认为俄尔没有责任一样,我认为这并不是莱克斯和加百列的错。如果父母的错都要延伸到孩子身上,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能够一个好人存在?谁的祖先都是好人么?”克莱尔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我不想撒谎,俄尔的死我有一定责任,因为我不能免疫陨石的辐射。同时,莱克斯和加百列变成这样都有我的责任。如果不是和我同时到来的陨石雨,莱克斯不会失去自己的头发,加百列不会变的……”
“你是说加百列也是……”肯特夫人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也受到了影响?”
“莱克斯和加百列保密的事情之一。比我要可怜多了,因为他们不敢告诉卢瑟先生。”克莱尔自知自己说漏嘴了,只能想办法补救,“我答应过他们不把这件事说出来的。”
肯特先生觉得只有知道这件事才能安心一点,但是这样的话是不能告诉克莱尔的。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我知道了。”
肯特夫人也点点头:“我和强纳森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克莱尔,我们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她低下头,瞬间没了火气。
和一个风趣十足的警长谈话无疑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
拉娜觉得这一会儿自己就能知道很多东西,比如像是女孩子应该怎样防身是最合适的,当然了,学校里也会教这些,但是都没有一个优秀的警长说得实用。
更不要说他还是大都会有名的警长了。
“所以你是来打听关于前天晚上大都会博物馆的事情的?”拉娜觉得有些疑惑,但是在看见对方的警徽的时候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但是莱克斯的女伴我是认识的,就是和我一起在塔龙工作的克莱尔…肯特啊。说起来,莱克斯带她去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不过想想她是加百列的好朋友也就正常了。”
双眼分的有些开的警长喝了一口咖啡,觉得自己就是喜欢跟这些纯洁又漂亮的女孩子一起说话:“所以你知道的是她认识卢瑟小姐?”
“当然了。说起来……”拉娜甜蜜地笑了,“如果不是因为加百列的话,克莱尔也不会一直被莱克斯这么照顾。虽然说她真的是个好女孩,但是上流社会的人真的不大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