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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你的胆,让你敢如此放肆,你姑妈都没那个胆跟我老婆子顶。”
“老太太,凤丫头不跪在这儿吗?哪里有跟老太太您顶撞啊!”王熙凤可怜巴巴得缩着脸,一身的狼狈谁能说她猖狂了。
“你还敢犟嘴?”
“老太太,即便是囚犯也还能回嘴几句呢,凤丫头难道连话都不让说了?老太太这可是对凤丫头有意见?我叔父虽然不怎么喜欢我,但王家的姑娘在贾家这样委曲求全,也不太好吧。”
狐假虎威谁不会啊,王熙凤信手拈来得刺激,让老太太瞬间红了眼。
“你……你还敢!!!”多日来的憋屈,让老太太豁然起身,拽起身边的盆景,毫不犹豫得朝王熙凤那儿扔,不仅如此,她基本见着什么就扔什么,没多事王熙凤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了。
而大老爷进门之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尊荣,王熙凤的发髻早已经一团糟,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全是灰尘,更别提她被砸破的脑袋。
老太太显然是疯了!这得多大的仇怨!
“母亲,住手吧!”大老爷不护着王熙凤都不行,这要是让贾琏那小子知道了,还不定能闹翻天呢,那小子想来鬼主意多,他们荣国府再禁不起这等刺激了。
“你还敢拦我?看看你的好儿媳,我老婆子竟然是指使不动了。”贾老太太目光狠毒得盯着王熙凤看,那样子哪还有往常的丝毫慈爱,说到底她还是不喜欢王熙凤的,就跟贾琏说的那样,只是把王熙凤当成了工具而已。
“也罢,你们大房是一家人,老大你拦着也对,凤丫头你太让我失望了,往后也别管家了!交给你姑妈管就是了。”老太太这话,说得大老爷愣着半响,他不得不思念,是不是老太太故意为之的。
平日里老太太对王熙凤多有维护,今日怎么可能因为王熙凤的迟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
王熙凤当机立断直接捂着脑袋倒下去,老太太根本不管她死活,自个走进内屋再不搭理她们大房的人,屋外王熙凤的奴婢赶紧走进来,抱起她们奶奶就走。
且等着吧,她们二爷不会罢休的!
贾赦一个人站在花厅里,看看屋内,又瞅瞅屋外,随即一个深深叹息,往后这荣国府又不得安宁了,不过他还得先去安抚下贾琏,到底老太太是长辈,他要对付老太太从名声上就不好听。
王熙凤上了轿子,眼睛立即就睁开了,手上的血瞅着下人,其实只有一个小小的伤口而已,而且还在发间,不会影响她的容貌,但绝对能让她家琏二爷发疯。
早就忍够了的王熙凤沾着一手血,再把自个的额头全给染红了,加上她这一生的破破烂烂,她家琏二爷看到能不爆发吗?
第56章 贾琏爆发
可怜巴巴的王熙凤今儿是搞了大事情的; 大老爷一直跟在轿子后头,就怕贾琏一个想不开跟老太太硬来。
而轿子上坐着的王熙凤,其实也没那么被大老爷看在眼底; 顶多一个管家媳妇而已; 而且还不怎么站在他身边,一门心思全都挂在贾琏身后; 没少跟着那小兔崽子搞事情。
跟大老爷的紧张一对比; 老太太即便是生气; 也没多把贾琏放在眼底; 她惩罚不了老大; 还不能拿个媳妇怎么着?说出去谁会反对。
贾琏今日才考完春闱回家,享受了场缠绵的恩爱后,没多久便睡熟了,梨香院里安安静静,没几个丫头刚出声闹腾,在这里,还能看见贾家昔日的规矩。
正在外屋绣帕子的平儿突然听见外头有丝嘈杂声,走出门一看; 抬眼便瞅见被人扶下轿子的她家奶奶。
“奶奶!你这是怎么啦!怎么……怎么头上都是血啊!”平儿一声尖叫忙跑上去; 看见她家奶奶还拿手捂着头; 慌得面色都白了; “小红,快去让你父亲找大夫来,你们几个去打水准备干净衣裳。”
贾赦站在一旁; 插不上话,很是不满道,“平儿,你琏二爷在哪儿?”
“屋里睡着了。”平儿随意回了他一句,便再不搭理这人,若是大老爷能看重她们奶奶,又岂会让她们奶奶这样回来?好歹提前让人传个话,或者提前让人找大夫都是好的。
而这会儿,屋里睡着的贾琏也被平儿一声喊给叫醒了,一听说见血,披风都没穿直接就冲了出来,眼见王熙凤那狼狈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这一声喊里头带的怒气,把贾赦都给镇住了。
不过这人自持是贾琏他老子,很是硬气道,“没瞧见你老爷在这儿吗?小畜生你眼珠子长什么吃的。”
贾琏的目光骤然落在贾赦身上,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血丝密布,“大老爷也在呢,贾琏倒真是眼力不好,大老爷连自己儿媳妇被打成这样都能来做说客,贾琏眼力不好也算是同根同源的。”
说罢,贾琏脸上有明显的嘲讽之色,贾赦整张脸都成了绛紫色,指着贾琏直喊不孝。
别说贾琏了,这回连平儿都不待见他大老爷,这位大老爷最怕老太太,她们奶奶吃那么大亏,还能到梨香院来给老太太说和,也不知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老太太有那么可怕吗?
被抬进屋的王熙凤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身子软软的很是疲惫的模样,平儿仔细给她擦掉头上脸上的血迹,又小心换了身衣裳后,见到二奶奶手上的青青紫紫,真心疼得厉害,眼泪巴拉巴拉得掉着。
贾琏阴沉着脸站在屋外,耳边听着大老爷嗡嗡嗡的怒骂声,心头火气暴起,他是忍无可忍了,他贾琏是真的忍无可忍了,原想着王熙凤在老太太那儿好歹还有些脸面,他小心谨慎慢慢爬上去,到最后让人无法压制他。
可如今呢,王熙凤做错了什么?老太太要如此责罚?不过就是晚去了会儿,不过就是没那么小心服侍,就要如此打人了?真当他贾琏不要脸面?
同样沉默的贾琏坐在外屋,丫头给他上了杯茶,他那突然沉静的脸色,看得贾赦有点发慌。
“琏儿,你不会要对付老太太吧,你怎么能对付得了老太太?她什么手段你不知道?更何况她还是你亲祖母,你怎么做都不占理。”
贾琏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深沉得看向大老爷,“如果我说她不是亲祖母呢?大老爷你还会孝顺她?”
“你说什么混账话?”
“呵,大老爷难道没想过自己并非老太太亲生的事?不然我们大房怎么过得好了是罪,过得不好也是罪,怎么就那么让老太太碍眼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无凭无据的,你说老爷我不是嫡出?你疯了吗?二房正等着抓咱们把柄呢。”
“把柄?”贾琏不屑一笑,“若这真是把柄,大老爷你能安安稳稳拿下爵位?不过大老爷不用操心,儿子我自会去寻证据的,左右撕破了脸皮,咱们骑驴看花走着瞧。”
贾赦一下子慌了,“你还真想跟老太太闹?你拿什么跟老太太闹?难道有个死太监做靠山,就能让你觉得斗得过老太太?”
贾赦的话已经嘲讽味道很重了,贾琏瞪大眼上下打量着大老爷,“为何不能呢?一个死太监权利大的能让贾家万劫不复,更何况一个内宅的老妇,若是分量不够重,那贾琏请宫里下旨斥责老太太不善教养,你说老太太难不难看啊?”
“你……你这是想丢尽我贾家的脸吗?”
“丢尽?大老爷,我们贾家的脸全在老太太身上吗?难道我一个嫡长子的脸面就无足轻重了?也许在你看来,老太太比琏二奶奶更值得好好呵护,但我贾琏偏偏就不这样认为,伤了我贾琏还没什么,伤了王熙凤,那我贾琏不反抗一二,还算是个男人吗?”
“你算个什么男人,你才多大,你能干什么?”
贾琏笑了,“我能干什么?我能让荣国府断粮断菜断水断各种东西,既然大老爷不信,那就试一试吧,看看贾琏有几分本事。”
说罢,贾琏穿好衣服就出门了,压根不再招待贾赦,既然老太太过得实在是舒坦了,那他就搞点事,让她怎么都舒坦不起来吧,也不需要多久,三日后保证荣国府再买不着任何东西,除非花大价钱。
注意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京城中新鲜瓜果的供应,往往都是从周边县运进来的,尤其天冷后地里早就没了货,也就是有些结余的老农们会想着带进京换些银子。
贾琏寻来常往周边县走的那些货郎,让他们去以市价低一枚铜钱的价,大肆收购老农们手里的瓜果蔬菜,毕竟进一趟京不容易,少一枚铜钱少受一份罪,还能一次性全把菜买个好价,有何乐而不为呢。
往常这些人即便是进京买菜,地摊费入城费也是少不了的,而且京里人挑剔,稍微有些冻焉了的菜就卖不出什么好价了。
除此之外,贾琏还去那些城外的农庄收购新鲜瓜果,想来那些人吃不完也是送给主人家,主人家吃不了多少也是愿意卖的。
仅仅一日,贾琏便大肆收购了整整几仓库的货,有京中车马行的帮忙,贾琏当日就在内城和外城中开起几个专门卖菜卖水果的铺子,每处卖的都是普通百姓能入眼的次等货,但每个城区卖的价都是一样的。
顺道贾琏还让车马行的伙计帮忙到酒楼和各个富贵府上展示他们的一等货和精品货,价格比往常高一些,但品种多还给包送上门。
从第二日起,京中就难有菜卖了,即便卖了也都是存了几天他们铺子不收的货,像往常那些常提着篮子上京卖菜的老农,压根见不到一个,可谁不知道这群人卖得菜好还便宜。
不过这并不妨碍旁人买菜,人多的菜场贾琏就开了两间专门买菜的铺子,还都不贵,想要什么都有,无需货比三家,直接买了就走很是方便。
贾琏特意让人多准备几个小厮,算是派上用场了,几乎每个铺子都人山人海的样,看起来就是生意兴隆的模样。
那些大酒楼就更加高兴了,寻找到了稳定的货源,总比四处采购来得好,即便多花几个银子,也省得帐难算货难买,天晓得那些种了菜的老农那日想不开就不送进京了呢,若是哪日没能买到新鲜菜品,也是个麻烦事。
如此一天下来,贾琏稍稍一算,那几个铺子其实赚不到多少银子,若是怎能赚不少银子,早就有人做大了,若非他自个有个车马行,不然赚得更少。
一天下来也就那些好货还能多赚几个钱,普通老百姓基本都是一两文得赚,最好的一天,那么多铺子加起来,也顶多净赚个十来两而已。
可若是他向老农们收的价低了,人家宁愿自己拿进京,都不卖给他贾琏,所以他也就是赚个辛苦费,给车马行临时找了个活干而已。
但这对荣国府的打击,可当真是不小,荣国府城外的农庄是最先被收购的,如今积余的蔬菜瓜果全被一扫而空,银子赚了些,但想再买回来可就难了。
因为铺子里的人去荣国府送货时,都是按市价一倍起的,荣国府的人压根只当人是笑话就给打发了,结果第二日买不着好菜,就只能去铺子打听。
铺子里的人听说是荣国府上的人,便直接把人当做肥羊宰,每家都是一样的两倍市价,怎么也不肯降价,若是想跟老百姓一般买些次等货,那请随意,每个城区的铺子都是明码标价的。
可一个鸡蛋就要一两银子,一斤白菜就要五百文,这价格未免也太高了些,让荣国府那些采买的人都没有任何贪墨的空间,他们往府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