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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险些”是因为她要摔倒的时候,美貌的“妖怪”把她拎了起来,许是因为方才那一番童言,厉若海的面上少见的浮现了一丝微笑。
真好看见这笑容的封异:……(*/ω\*)
从此小姑娘就整天绕着厉若海打转了。
Ⅳ玩伴
在封寒、阳春搬入山谷的第二年,怒蛟帮的翟雨时造访了这里,他并非空手而来,还带了一个同封异年纪相仿的小男孩。
“这是我的幼子。”翟雨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他听说了‘毒医’的故事,一直想同您学习医术,我实在是被他叨扰得没有办法了,所以斗胆来打扰烈前辈的清静,想请您看看这孩子有没有这天赋。”
烈震北同翟雨时的私交尚可,虽然他们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但他始终记得这个处事稳重、深谋远虑的后辈,闻言自然是爽快应下,拉着他的孩子进屋详谈。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便对翟雨时说他收下了这个小弟子。
那孩子叫做翟晓风。
“因为那日取名字时爹爹正好指在柳永的《雨霖铃》中的这两个字上,所以就将这作为我的名字了。”翟晓风笑着说道。
封异立刻对他充满了好感。
Ⅴ
出于某种对读书人的偏见,封寒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文雅乖巧,所以当他听厉若海平平淡淡地用“今天要给白菜施肥”的语气说“小异今天又打了晓风一拳”的时候,他手里的锄头都差点掉到地上了。
“小异……打了……晓风?”他为确保自己没有听错,又问了一遍。
“小孩子间打打闹闹而已。”厉若海说道,“没必要在意。”
不,怎么可能不在意。
封寒一锄头挥下去,差点把作物和杂草一起除掉。
太阳刚刚下山,他便冲回了家里,在家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开门进去,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小异,你的衣服怎么脏了?”
“哦,我和晓风打架了。”封异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打架了?”正在用刀功花式切菜的阳春从灶台那边探出身来,“打输打赢?”
“打赢了。”封异挺起胸膛说道,“他拽下我几根头发,但是我把他眼睛打青了。”
“哦,那根据这伤情,今天你喜欢的鸡蛋汤没有了,回头记得去道歉。”阳春擦了擦手,走了出来,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封异对面说道,“我会让你爹盯着你的,可别想将这事赖掉。”
“娘!”
“现在说说你们为什么打架吧。”阳春说道,“你们不是一直玩得不错吗?”
她的架势实在是有些吓人,以致于封寒原本的急躁一下子消去了,尽数化为对女儿的怜惜。
“他说……你们会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封异鼓着嘴说道,“我不想有弟弟妹妹。”
“为什么呢?”阳春问道。
“有了弟弟或者妹妹,你们就不会那么爱我了。”封异说道,“我不想和他们分享你们的爱。晓风说我这样是自私,是不懂分享。但我知道娘亲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爹爹的爱,那为什么我就要和弟弟妹妹分享娘亲爹爹对我的爱呢?”
她的话让阳春愣住了。
这个问题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分享”能够解决的,这个世上有些事物是能够分享的,有些事物是不能分享的,如果依照寻常的认知,如玩具、金钱是可以分享的,而爱人是不能够共有的。那么亲情又属于哪一种呢?将它归于那一类的依据又在哪里呢?
她想了一整晚,终于决定对女儿坦诚自己的无知。
她想对她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问题的答案是娘亲所不知道的,这个问题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想,在我并没有迫切地想要拥有第二个孩子的情况下,我应该以你的快乐为第一原则。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你不可能对这世上的一切拥有主权,我希望你能学会退让和放手。至于什么时候该选择放弃,什么时候该选择坚守,那是应该由你自己决定的。”她努力地打着腹稿,感到有些久违的紧张。
然而在她要将想了一整晚的话说出口前,她的女儿却先一步抱住了她。
“娘亲,你还是生个小弟弟小妹妹吧。”她带着哭腔说道,“我在书上看到世事无常的道理,我怕我万一……你们会感到寂寞。”
阳春怔了一会儿,然后抱紧了自己的女儿。
很多事情是理性无法解决的。
但是感情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突如其来的番外!
已经有小天使去看我发在lofter上的阴阳师文啦!好开心!更一篇阳春封寒的番外作为答谢。
文名是蜘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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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十二
在流光对付血霜妃的时候,石幽明就对她的身法有所耳闻,依凭听觉判断出她是长于速度、善于用刀的年轻高手,只可惜他当时下定决心要对血霜妃见死不救,因此不肯挪挪脚移步出去看看现场,否则他定然能够发现她还有所保留。
他现在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可惜有那么一点晚了。
和面上的痛感一道传来的还有牙齿的松动感,石幽明的反应也不算慢,他原本想要在挨了这一拳后就顺势借助流光的拳头吸食她的内力,在对她的速度和力道有了新的认识后,他立刻选择以避让代替进攻,匆匆后退数步后,嘴巴嚼了嚼,吐出一颗混着血的牙齿。
如果他可以,他一定会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仇恨,遗憾的是,流光紧接着打出的一连串快招让他没有闲暇用眼睛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只能被动地接招,无可奈何地发现自己几乎是一退再退。
如果流光打算为石幽明破杀戒的话,这场战斗连一百招的时间都不会有。
说实话,她对于“吸人内力”的武功本身没有太大的恶感。她曾经见识过一种有相似功效的叫做“北冥神功”的武学,这种武功与其他武学背道而驰却又杂糅多家的学说精髓,在无数前人铺出的武学大道上另辟蹊径,其创造者的才学可见一斑。那绝不是什么“邪功”,而是端正的大道。
她真正愤怒的是石幽明对蔡玉丹的态度。她已经见识过许许多多的背叛了,蔡玉丹的遭遇简直是不值一提,远的不说,被两名跟随了十数年的亲信背叛的苏梦枕比他惨得多。可是见多识广不代表麻木、无动于衷,熊熊怒火在她的心中燃烧,让她一招比一招更狠,不仅是她的敌人石幽明没有反攻的机会,就连想要帮忙的追命、屈奔雷等人也插不上手。她手中的金色飞刀或劈或刺,角度刁钻、刀气纵横,他们莫说是加入战局,就连远远旁观都得再三小心。
“我们就这样看着?”屈奔雷多少有些不甘心地对追命问道,“老子也想去砍那狗娘养的几斧头。”
追命喝了口酒,大笑道,“想不到这丫头武功如此之高,捕王前辈可以好好骄傲一番了。”
在他们观战的时候,辛仇辛杀两兄弟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两人本就是为利而来,如今知晓《龙吟秘籍》根本不存在自然是在心里骂了无数声晦气,离这趟浑水远远的了。同样为了秘籍而来的屈奔雷却是固执地不肯走,非得看见石幽明这魔头伏诛。
如果能由他来做这个了结就再好不过了。
“流光要赢了。”追命又看了一会儿后说道。
果不其然,又是三十招过后,流光一脚将石幽明踹翻在地,紧接着断手脚、废武脉一气呵成,手法之纯熟令人不寒而栗。
“你太贪心,吸了那么多的内力,自己的筋脉却又不够强健。”流光冷冷说道,“若不是这样,你方才真气怎会走岔,若你真气不走岔,说不定还能多走几回合呢?”
石幽明没有理会这令人憎恶的冷嘲热讽,他撇着头,瞪大眼睛紧紧盯着蔡玉丹的方向,牙关咯咯作响,鲜血不断从嘴里渗出,正是他魔功反噬的征兆,“帮,帮我……”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帮,帮我解脱。”
对于很多江湖人而言,宁可绝了性命,也不愿意在大牢里度过下半生。
蔡玉丹面露不忍之色,正想要上前为这个曾经的朋友实现最后一个愿望,流光却已经一脚踏在他面上,将他踢昏过去,转头对蔡玉丹说道,“他若是真的不想活了,自尽的法子多的事,没必要等你帮他。我瞧着他牙齿尖得很,说不定练了什么牙齿上的功法,想拉你做个垫背。”
追命点了点头,帮腔道:“血霜妃的得意技便是‘吸血功’,她与石幽明关系不浅,想来他也多少会一点这功夫。”
蔡玉丹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地上的石幽明,面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最后终是归于一声叹息,默默地退了回去,神色郁郁。
“我看这家伙就记在我账上吧。”流光随便捡了块布擦干净刀上的血,向追命走近道,“省得到时候顾铁生气。”
“不错不错。”追命朗声笑道,“他若是发火了,定然能把我的酒窖全部搬空。”
当他们拖着已近乎废人的石幽明走出幽冥山庄的时候,发现雪下得更大了,这鹅毛似的大雪似是在耗费全力地将这埋葬了无数罪恶的地方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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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后,追命将所有的功劳都归于流光一人,依凭捉拿石幽明这一项功绩,她才算是真正地在京城的捕快行列中有了一席之地。
“要我请你喝酒吗?”向刑部述职完毕后,追命问她道。
“不了。”流光摇了摇头,她目光瞥向了一个正向自己走来的身影,“我有人请了。”
来人正是王小石。
他已经和之前在回春堂做坐堂大夫的时候截然不同了,那时候他看上去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寻常百姓,如今却是重新拾回了黄鹤楼下意气风发的少侠英姿。他的“挽留”奇剑终于脱离了不见天日的不包,被他光明正大地挎在了腰间。
追命笑了笑,说道,“我倒是忘了你在京城里的朋友不少。”
“得罪的人也不少。”流光开玩笑道,“若是六分半堂连夜来追杀我,我可否躲到神侯府去?”
“可以可以。”追命笑道,“只是不包吃不包酒。哦,对了,我还得同世叔好好说说这次的事,就不打扰你和你朋友叙旧了。”
说完,他便跃上京城屋檐,几个起落消失不见了。
“我听无邪说你回来了。”王小石小跑着到了流光的面前,“刚才那位可是追命追三爷?”
“京城里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利落的轻功呢?”流光笑道,“你说的无邪是指金风细雨楼的杨无邪吗?我听说他很会搜集情报。”
王小石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似是没想到不久前连苏梦枕的事都不太清楚的她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追命告诉我的。”流光说道,“不过他也没说多少,以致于我只能做逮到机会就卖弄学识的笨蛋了。”
王小石笑了一下,说道,“今天我出门后才发觉忘带了钱袋子,你若是有空,不如随我去金风细雨楼喝酒如何?若是有空,你我还可切磋一下,大哥送给我的演武场可宽敞可漂亮了。而且金风细雨楼的厨子可是……”
“停停停,你先莫要拿这些来引诱我。”流光咳嗽了一声肃然了神色问道,“我只问你一件事,温柔在不在金风细雨楼。”
说到这个,王小石露出了头痛的神色,叹了一口气说道:“她之前求大哥去救白愁飞,被大哥狠狠训斥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