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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
金顺颐那声小心都还没有喊出口,就看见那人已经消失在了她的房间。这里可是二楼啊,就算是不是太高,可是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跳下去,真的没事儿吗?她有些担心,从床上走了下来,将屋里的灯打开,夜晚的风从外面吹了进来,还带着一丝凉意。
金顺颐拿着一只手电筒朝着院中照了照,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离开了。
第二天,金顺颐很早就起来了。原本就睡得太早,加上肚子有些饿,她给自己做了点早餐。肺不好,就带着饮食也是很清淡的,她熬了一些青菜稀粥,做了一点小菜。她几乎没有怎么去过学校,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十多年的生活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医院。她无聊的很,就跟着自家的母亲学会了做饭。
也幸好是这样,现在她一个人生活,也不至于在三餐上面觉得那么困难。
饭菜都还有些烫,金顺颐就将它们都端上了一楼客厅的大木桌上。现在还处在夏天的尾巴上,她走出别墅,站在庭院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干净的空气,觉得胸腔里的郁闷好像都一扫而空了。
周围的紧邻也都起床了,金顺颐之前跟着家里的人一起来过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周围的人们也都认得这个孤寂不怎么爱说话的小姑娘。现在看见金顺颐一个人住在这里,邻里的心里都还是有那么些可怜她的,大家都在见到金顺颐的时候都还是很友好得打着招呼,而后者也礼貌地一一回应。
这么一来,金顺颐觉得自己的清粥大概都已经凉的时候,她转身走回饭厅,可是却发现桌子跟前都已经坐了一个人了。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凳子上蹲了一个人。
“啊!——”这样的画面不是没有一点冲击力的,况且是她一个人独居在这里,突然看见一个陌生人,有些蓬头垢面的陌生人出现在家里,金顺颐表示自己的心脏真的一点都不算强大。
听见她的尖叫,那蹲坐在椅子上的人终于回了头,露出了那张隐藏在了纷乱的头发下的那张脸。是他!金顺颐一惊,这个人是昨晚无意间救了她一命的那个陌生人。可是,现在他怎么又出现在自己的家里了?
而那人看见金顺颐进来后,就将手中抓着的那面包放下了,可是那粘在嘴角的饭粒很好地出卖了他之前做了什么。金顺颐走过去,伸手就递给他一张纸,那人看了看,好像是在确定她的眼中并没有恶意之后,就拿着从金顺颐手中递过来的纸巾就朝着嘴里塞。
“哎!”这举动,也是出乎金顺颐的意料,她伸手就赶紧将那人的动作截住,她按住他的手,后者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不能吃的吗?金顺颐在疑惑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手心的滚烫。
她伸手下意识就摸向了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的额头,却发现他的额头也是发烫,这难道是发烧了?可是,他的样子,不像是发烧了啊!金顺颐从他的手中抽出了那纸巾,然后温柔地替他擦了擦嘴角的饭粒,“你不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她扫了一眼桌上现在的狼藉,那摆放地好好地碗筷一点都没有被动过的样子,而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男孩子的手上却是已经沾满了饭菜,这样子,倒是有些像是猿人。
想到这里,金顺颐不由自己笑了出来。她很少笑,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是想阳光一样能够温暖人心。就连坐在一旁的那个不知名的少年也看呆了,他伸手甚至有些唐突地附上了金顺颐的小脸。
顿时,金顺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兄弟!你没洗手的好吗!
看着金顺颐的脸色变了,那少年的眼里顿时就出现了一种茫然无措的色彩,他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突然不笑了,他有些害怕,害怕她因为自己的举动生气了。
金顺颐看着这样的陌生人,那人眼中的小心翼翼,让她想起了自己。她这一生也是这样活的啊,活得卑微又小心,时刻都担心着上天那一次心情不好了就收回了对她的眷顾,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可是现在自己身边的亲人都一一离开,自己却还吊着一口气,以前小心活着现在看来却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金顺颐心软了,她做了一个决定,不管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她都决定将他安置下来了。
一个人活着太孤寂了,她不想悄无声息的死去,有个人作伴,其实也挺好。
☆、第43章 少年是只狼
金顺颐是一个做了决定就要立马付诸行动的人,她看着面前这儿脏兮兮的少年,心里马上就决定了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她将那男孩子带进了浴室,原本以为就算他不会说话,但是自己洗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她拿着花洒还有沐浴露教着他怎么使用,说完之后金顺颐却是对上了坐在凳子上的少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她的心里好像有一处柔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戳伤了。这样的眼神,带着无辜和迷茫,就像是完全不懂得这个世界的阴暗,干净的真的只是个孩子。
金顺颐讲完了就准备出去等着他,可是她刚转身,手都才放在浴室的门把手上的时候,那不知名的少年就在突然间拉住了她的手腕。金顺颐回头,看见了那双眼睛后,写着期盼的眼睛后,她觉得自己再也走不出去第二步了。
第二件事情,就是理发。少年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简直就是非主流中的杀马特,杀马特中的战斗鸡啊!金顺颐将少年按在院中的凳子上,他的身上现在散发着跟她一样的味道,因为他用的就是她的沐浴露。
金顺颐的心情不由有些欢快,虽然现在她跟这个少年相处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说话,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可是,她知道,她不是自言自语,面前的少年听得懂。因为她在问问题的时候,他也会做出反应,比如摇头比如点头。
“原来你真的不会说话啊!”金顺颐一边说着一边手里拿着剪刀就剪下了少年的第一抹头发,她就这么一边跟着跟前的人攀谈,一边手飞快的上上下下,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少年之前被隐藏在长发之下的那张脸就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哇——”不得不说,金顺颐在看见这么干净的少年之后还是惊讶的一把,他很好看,洗了澡之后也看的出来其实少年的皮肤很白,一点都不想之前看见的那样,有些像是个野人。他的五官也很精致,虽然是单眼皮,但是眼睛却很好看,就像是夏夜的星空中的繁星那么闪亮,他的瞳孔很黑,就像是浓墨一般,对上了就好像要忍不住被他吸引。
听见金顺颐的惊呼,还有女孩子脸上淡淡的惊讶,少年最开始很是不解。他以为自己的容貌吓到了她,不由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金顺颐的眼睛,而另外一只手则是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害怕她不喜欢自己的样子,这样做看起来有些傻里傻气,却是最纯粹的直白。
金顺颐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她伸手拍掉了少年的那只温暖的大手,这个温度对于她来说用温暖这个词语来说都有些勉强了,应该说是灼热的。她笑着拉下了少年那只捂着自己的脸颊的手,笑着对他说:“你很好看!”是发自内心的称赞,不带一丝讨巧。
少年原本还有些不相信,他眼里还写着显而易见的疑惑,当对上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单薄又苍白的女孩子清澈的双眼后,看清楚了那双眼睛里写着的笑意后,他也不由自主跟着她笑了起来。
动物研究人员表明,狼这种生物,对于伴侣是最忠诚的,一生就只有一个,认定了,便这一辈子都是你了。或许,现在少年也是这样。他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子,然后默默移开了目光。
从那天后,这个少年就留在了别墅里。反正空房子很多,金顺颐就将他安顿在了自己旁边的那间原本是她的父母的那间卧室里。
“以后你就叫哲秀吧,金哲秀,好不好?”金顺颐带着少年来到储物室,一边跟他说话,一边伸手将要将上面柜子里的被子拿出来,可是因为实在是太高了,她站在凳子上,被头顶的白炽灯晃得眼睛有些发疼,眼前就好像是有一团刺眼的白光,让她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结果脚一偏,凳子瞬间就朝着一旁的墙角倾斜,而金顺颐也跟着超一边倒去。
她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尖叫出声,突然地倾斜就已经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伸手在空中乱抓一通,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唔——”一声闷叫突然传入了金顺颐的耳朵,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来自金哲秀这个好看的少年的嘴里,然后她就感觉到一只有力的而且带着熟悉的滚烫的大手横在了自己的腰间,她被金哲秀卷进了怀中。
这样的变故,让金顺颐逼紧了双眼,但是最后却是没有觉得身体上哪一点受到伤害。她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那双属于少年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他现在会说的话还不多,只是口中不断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大概就是这样的单纯的担心,让这个头发格外柔顺但是性子却是异常刚烈的女孩子在这一刻,心动了。
她伸手搂住了面前的少年的脖子,然后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了他的。他们的体温相差很大,金顺颐在感受到皮肤想贴的那一处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
“我没事。”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浅浅的安心。
金哲秀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依旧是锁在一起。他伸手指了指那最高处的柜子,然后用眼神示意金顺颐是不是那个,看见后者点点头,他这才将金顺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然后自己高高跳了起来,一手抓这那柜子的边缘,一手就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金顺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金哲秀的那几个连贯的动作简直惊呆了她,感觉就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就看见少年稳妥利落手上还拿着她需要的被子就已经站在了她跟前。
“啪啪”狭小的储物室里传来了两声清脆的鼓掌声,金顺颐伸手摸了摸面前的少年的发顶,一脸赞赏。“哲秀,你真厉害!”说到底,她其实也还只是个孩子,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少女。以前每次这些活儿都是家里的佣人来做的,可是现在她孤身一人,却是什么都要靠自己了。
没有想到,原来上天垂怜,终于还是给她派来了一个天使。
离就寝的时间还有那么长,金顺颐给少年铺好床铺,看着少年现在身上都还穿着她爸爸之前遗漏在这里的短袖,不由有些替他觉得有些凉。现在是夏天的尾巴的时节了,虽说白日里还有几分炎热,可是早晚却已经凉快了下来。“冷吗?”看着对着自己坐着的少年,金顺颐不由开口问道说。
后者用力摇了摇头,还生怕金顺颐不相信一样,直直地朝着她走过来,然手伸手就把还没有一点准备的少女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金顺颐愣在了原地,少年胸膛传过来的温度好像都要将她心头伸出最最不安的情绪都要驱逐走了。
金顺颐决定给少年织一件毛衣,听说这里的冬天会很冷。
她拉着金哲秀站了起来,让少年张开了双臂,然后她就像个真正的裁缝那般细心地替他开始测量尺寸。小小的软尺好像就这么把原本是两个陌生人的心都连在了一起一样,她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的尺寸,而后者呢,则是专注地看着她。
第二天,金顺颐起来,一开门就看见少年脸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