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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热被杀害的那天我们都不在。珂赛特回来之后,杀光了与这件事相关的人。只有那个黑帮的老大逃了,她为了追杀那个家伙,一路追到了友克鑫。”
辛西娅那宝石的眼珠冷冷注视着库洛洛。
“杀死那家伙没什么难度,问题是,她在去阿斯塔西亚的途中,遇到了你。”
库洛洛·鲁西鲁正站在窗边向外眺望,闻言转过身来,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是淡淡的好奇。
“珂赛特?”
他很认真的想了想,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哦,是有那么一个人。”他笑笑,“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我连她的脸都想不起来了。”
辛西娅的手紧握成拳,木质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如果不是不能违抗能力者……”她恨恨的说,“我早就在醒来的时候就杀了你了。”
“真遗憾。”库洛洛还是那样好整以暇的微笑着,“正是因为人偶不能违抗能力者,我才会回收你们啊。”
辛西娅咬牙,木质的下颌格格作响。她近乎怨毒的看着库洛洛,对方却不把她的怨恨放在眼里,而是再度打开那块红布,放出了几个人偶。
身穿丧服的银发双子睁开了坦桑石的眼眸。
黑发的神父面无表情的理了理他的黑衣。
红发的艳/舞女郎俏皮地抛了个媚眼。
……
库洛洛微笑着看着这群人偶们。
这是原本属于珂赛特的'玩偶之家'。
“锁链手就快来了吧。”
他靠在窗边,阳光穿透透明的玻璃窗,照亮他俊秀的脸庞,金色的尘埃在空气里飞扬。
“他的念能力不能对幻影旅团之外的成员使用。”
“所以,杀了他。”
“这是你们的任务。”
人偶师的命令是绝对的,人偶们带着不甘愿的表情被迫屈膝。
向着那泛着幽蓝光芒的玫瑰念珠。
……
…………
………………
血渍被热水一冲,在苍白的肌肤上化开,化作赤红的水珠沿着身体的曲线滑下,在下水道入口化作殷红的漩涡,咕噜噜,咕嘟嘟。
维罗妮卡睁开眼睛,将被水淋湿的亚麻色长发尽数捋向脑后,抹去额头上的水珠。
她伸手抱紧赤/裸的自己,慢慢在水流中蹲下/身去,紧紧蜷缩起来。
药物在热水的作用下比过去更加强烈的影响着她的神智,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与之相反的,耳边珂赛特的哭声更加鲜明。鲜明到让那一幕再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在库洛洛将手从珂赛特胸腔中拔/出之前,珂赛特摁住了他的手,她仰起头,一张口便呕出一口鲜血。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对他说了什么。
她说了什么呢?
维罗妮卡抬手抵住自己的心口,手心下,心脏一下一下,孱弱的跳动着。
她很慢很慢的微笑起来,一字一字的重复着那时妹妹的口型。
珂赛特临死前留给库洛洛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姐姐会为我报仇的。”
——“姐姐会为你报仇的。”
嗯,我会的。
我最最亲爱的妹妹,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的。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你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我,我就什么都能为你做到。
这次也一样。
我会为你报仇的。
所以,睡吧,睡吧。
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会将一切都献给你。
献给你盛开的蔷薇,献给你破晓的晨光,献给你甘美而丰饶的果实,献给你我所有的爱与月光一样的吻。我将用深红与湛蓝的宝石点缀你的鬈发,我将用纯白与漆黑的珍珠缠上你的脚踝,我将用钻石环绕你的颈项……我将用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来装饰你的墓碑。
不要为失去之物哀泣了,我唯一的公主,你那死去的眼眸里滚落的每一滴泪珠,都会令我的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在它熄灭之前,我会将一切带回给你。
无论是他的头颅,还是失落的玫瑰念珠。我都将带回给你。
在那之前,你只需要静静在那冰冷的雪原上沉睡。
终结之日很快就会到来,也许就在今日。我会让你所憎恨的一切从地上消失,我会将你所喜爱的一切献给天上的你。
请你怀抱着花朵在那里等待吧,我期待着与你重逢的那一天。
到那个时候,请你继续对我微笑吧。我曾为你的微笑而生,也将为其而死。
只有到了那一刻,我才能自这烧灼我身的、名为“怨憎”的硫磺烈火之中解脱。
我的灵魂,才能得到永恒的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还是这种文艺腔写起来舒服。
最近开了新坑,第一次写原创,幸运E女主和柯南体质男主,女主武力强大男主貌美如花,总之就是男女主拿错剧本的故事,各位去看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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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Maximilian Hecker…《Lady Sleep》
【歌词如下】
Lady Sleep; please kiss me sweetly
睡美人,睡美人,请轻柔地吻我
Throw me in a wad of cotton wool
仿佛将我扔进一大团棉絮中
And close my eyes; so I can see
合上我的双眼,这样我才能看到你
Will you breast…feed with bewitching silence
你是被那迷人的安静哺育而成的吗?
Treat me like I was your only son
把我象你仅有的孩子那么对待
And love me like there was no morning?
象永远不用醒来那样爱抚我
You unfaithful lover
你是不忠实的情人
Careless mother
粗心的母亲
Cheating angel
骗人的天使
Cause you always leave me after some time
因为你过段时间就会离开我
So lustrously and disinfected
如此灿烂,如此纯洁
I'll be diving into you
我投入到你的怀抱
When; eventually; will you stay forever?
何时,最后,你是否会永远停留在此?
☆、2003年9月20日,阿斯塔西亚
第二十七章 2003年9月20日,阿斯塔西亚
那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维罗妮卡正站在镜子前,缓缓拉上黑色小礼服的拉链。她垂下眼,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摁下了接通键。
“下午好,金。”
“我照你说的,把那个叫酷拉皮卡的小子带出来了。不过我来的有点迟,那小子受了挺重的伤。不过他也算不错了,幻影旅团的围攻下还能坚持这么久。”
金·富力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维罗妮卡将手机夹在肩头,闻言笑起来,拧开一瓶红色的指甲油,悠哉的涂了起来。
“谢谢你呀。一直以来都这么麻烦你,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你每次给我找事的架势真看不出你会觉得不好意思。”
维罗妮卡猜想,金在电话那头一定翻了个白眼,这个想象让她不禁笑出声来,要不是反应敏捷,指甲都差点画坏了。她将手举起来,仔细观察着那片指甲涂得如何。
她一边笑,一边看,一边说:“原谅我吧,原谅我吧,好不好?”
维罗妮卡放下手,继续涂着剩下的指甲,妖艳的红盖过了那种不祥的青紫。
“反正我也没有多久可以活了,也麻烦不了你几次了。”
“……”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维罗妮卡依然笑着。指甲渐渐涂好了,那种鲜活的红,与她苍白得隐隐透出死气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还请好好照顾酷拉皮卡,毕竟,如果这次我失败了,以后就只能指望他了呢。”
金·富力士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出了些许不快。
“我果然还是没法喜欢你们这种除了复仇之外什么都看不到的人。”
维罗妮卡再度笑出了声音:“我也很讨厌啊。”
“……”
“可是再讨厌又能怎么办,我没有别的选择呢。”
她静静看着镜子里那双眼睛,疯狂的,亡灵的眼睛。
“不想办法做点什么的话,我在珂赛特死去的那天,就会死的。”
在金说什么之前,维罗妮卡已经飞快的转了话题。
“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事了。旅团现在,已经行动了吗?”
“嗯,他们似乎打算杀回阿斯塔西亚,你最好当心一点。”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我都准备好了。”维罗妮卡张开五指晾着刚涂好的指甲,嘴角笑意愈深,“不如说,他们来的越快越好。”
她布下的局,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刻。
“那么,还有最后一件事要麻烦你,金。”
维罗妮卡的声音郑重起来。
“不论我今天是成功还是失败,都请你照我们之前约好的那样,将我说的东西带到我告诉你的那个地方。”
带到……珂赛特所在的地方。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今天,一切就都会结束。
金答应了她。
维罗妮卡低声向他道谢。
“感谢你仁慈的好意,与为我所做的一切,金。真的,谢谢你。”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阵叮铃哐当的声音,在金回过神来之前,维罗妮卡已经挂断了电话,长长的摁下了关机键。
——已经不再需要了。
她抬起眼来,对镜中的女子歪了歪头。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口红,缓缓点上苍白的唇。她画的很细致,然而还是不免有些溢出了边缘,她用尾指小心的拭去。待这一切做好之后,维罗妮卡静静望着镜中的女人。
黑色的丧服已经穿好,这绯红的妆容也已妥当,她望着镜中的人,却怎么都觉得缺少了什么似的。
缺少了什么呢?
啊,对了。
她将尾指抵上镜面,残留的口红随着尾指的动作上扬,划出一个妖艳的弧度。
维罗妮卡放下手,看着镜中的女人,在心里点了点头。
对了对了,就是缺了这个。
镜面上猩红的弧线,让镜中的女人看起来像是在笑一般。
“就是要这样笑才对。”她喃喃,“毕竟,已经等了这么久啊……”
已经久到……这一刻真正要来的时候,她竟已不会笑了。
维罗妮卡面无表情的走出了这里,只有镜面上猩红的笑弧,依然在无声的嗤笑着。
……
…………
………………
雪白的祭坛上,死去的血正在无言的干涸。亡者的肢体被整齐的堆叠起来,供奉于神前。侠客的头颅被拭净血污,端正的放在尸块的最上方。卡斯提亚国立博物馆的前身是一座哥特式大教堂,斜阳的余辉穿过玫瑰窗,将斑斓的色彩投在祭品之上,映照得那双碧绿的眼瞳也有了明亮的光彩,宛如生时。
维罗妮卡独自坐在十字架前,低声诵念着献给神的赞美诗。黑色的小礼服有如丧服般包裹着她苍白的身体,亚麻色的长发在夕阳血红的光辉中呈现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色泽。她坐在红丝绒的高脚椅上,背对着无悲无喜的圣母像。
她在等。
此时此刻,怨恨的毒火静谧的燃烧,在漆黑的岩石下无声的翻涌,腐心蚀骨。然而她没有微笑,也没有暴怒。那是一种安宁的平静,静得宛如圣女的石像。
她那样的安心。
因为她很快就不必再等了。
马上。
马上。
他们就要来了。
维罗妮卡缓缓垂下眼帘,摩挲着手中那本带着大银扣子的赞美诗集,它已十分老旧,好似用点力就要散架了似的,她手指的动作因而极温柔,宛如怜爱一个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