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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娇娇冷哼了一声,看着这满院子跪着的人,心里真是复杂的狠。恨他们对小豆子太狠,气他们在这个社会里面没有一点的人权,但是无奈的是,自己还不能教训的太狠了。以后哥哥还会会戏班子学习的,怎么也要给小豆子一个面子。
“不过,你们戏园子规矩,我不懂。尊师孝道,这我也明白,师兄教训师弟,我不拦着。但是公归公,私归私,小豆子是你们的徒弟或者是师兄弟,可他也是我的亲哥哥。没看见的我不问,但是今儿个给我碰巧遇见了,我就是不依了。”
“小石头,我哥哥敬重与你,也听你的话。你今儿个伤了我哥哥,我也给你了教训。这事,今儿我不再计较,就这么算了。不过,我还是劝告你一句,这人啊!总得有个自知之明,才能活的长久。”
夜里,陶娇娇回到小豆子住的宅子里,见小豆子已经备好了饭菜,就等着自己回来开饭。
陶娇娇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小豆子身边服侍的人,问一下大夫来过没有,可有什么要紧的嘱咐。听闻小豆子并无大碍,上几天药就会好之后,陶娇娇这才放心下来。
陶娇娇饭桌上看着小豆子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是想问自己戏班子的事情。陶娇娇大概将小豆子走之后的事情挑着捡着说了一些,说自己并没有为难戏班子的人,小石头也没有打骂,只是稍微的训斥了一番,并没有说不管戏班子的意思。
小豆子听陶娇娇这么一讲,这才放下心来。
今日里,小豆子着实被陶娇娇的狠厉给吓了一跳,以前的丫头都是柔柔弱弱的,可如今认回了妹妹,却已经变得认不出来了。
小豆子心里面心酸,好好地姑娘家的,如今却要扮男装学做生意,在这乱世中求一份安稳,小豆子知道使多么辛苦。丫头能走到如今的地步,想来也是吃了不少的苦。
陶娇娇若是知晓小豆子心里想的,一定会无语。男装怎么啦?在现代这也叫做中性之美,老娘就不喜欢这个时代娇滴滴,出嫁从夫的小娘子。没人权不说,还得随着夫家打骂,连生个孩子也得管东管西。
女孩怎么了?女孩哪里不如男孩了!真是封建社会麻烦多。
陶娇娇处在这个时代,要是遇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满意的男的,还真不打算结婚了。
活着就是图自己开心,干嘛找一个让自己不自在的人过一辈子。我开心就好,任性!
晚间,陶娇娇看着小豆子将药水喝完后,递给了小豆子一些蜜果去去苦味。
小豆子接过蜜果却不吃,而是看着手中的蜜果发愣。
“哥哥怎么不吃?是不合味口吗?”陶娇娇不解。
“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
小豆子闻声见陶娇娇担忧的看着自己,连忙回答陶娇娇的问话,心里却是十分的温暖。
“什么不明白?”陶娇娇问。
“今儿个,师父让我背《思凡》,我努力的背了,师父却说我错了。可是我明明是男儿身,为何要我说是女娇娥呢?”
小豆子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抬头看向陶娇娇,只希望陶娇娇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告诉他,他是对的,师傅才是错的。
陶娇娇哪里还不明白小豆子情绪不对的原因,哥哥自小就是一个敏感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谁劝都说不回来。这样的性子,最容易被人给伤着,因为他太纯粹了。
可这世道哪里容得下黑白分明的人啊,纯粹的人在这个地狱一样的混乱年代,最是容易被残酷的现实给抛弃的。
“哥哥说什么胡话呢!哥哥本来就是男子啊,若是女娇娥了,那岂不是我的姐姐了。别听他们胡说,你当然是不会错的。”
陶娇娇劝解着小豆子,见小豆子的神情有些缓和,渐渐的有了笑意,一脸赞同的样子让陶娇娇心里有些心疼。
既然小豆子想入了这梨园的门,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开的,不然以后还要多吃苦。
“不过,哥哥。你是对的,可是你的师父也没有大错。”陶娇娇耐心的劝说道。
“这又是怎么说的?”小豆子不解,满脸的疑惑。
“哥哥,你学的是什么?”
“戏啊!”
“那你入得是不是梨园的门?”
“是啊!”
“你既是学的戏,入得也是梨园的门,那是不是要学戏本,念词说唱,演给众人听。”
“是这个理。”
“那就对了,戏本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把戏本子给演活了,没有了人,戏本子还是一堆没有生命的书本,识字的人知道戏本里讲的是个故事,不识字的人看来,戏本子就是一堆废纸,哪里懂得字里面的意思。”
“而哥哥你就是照着戏本子里的故事,把它演绎出来。用演和唱的方式去给那些识字的或是不识字的人讲故事,所以你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只不过是让自己假扮了戏本子的一个人物,让听故事的人更容易明白而已。哥哥,你可明白了?”
“懂了一些,但还是不明白。”
小豆子皱着眉头,表情依旧茫然,只是情绪稳定了下来,不再激动。
“这么说吧,今日里你师父让你念《思凡》,里面讲的什么故事,我不多说,想你也是知道讲的是什么的。你想用戏曲的方式演出来这个故事,这念词,唱腔,都得符合故事里的人的性格模样。哥哥你说,戏本子里的女娇娥是谁说的?”陶娇娇问。
“是小尼姑色空说的。”小豆子回答。
“那你今日里念的是谁的词?要演的是谁的故事?”陶娇娇继续问道。
“念的是小尼姑的词,演的是小尼姑的故事。”小豆子有些明白的回答陶娇娇的问话。
“那哥哥可把戏本里面小尼姑的词给念对了?”陶娇娇见哥哥有些明悟的意思了,缓和了语气问道。
“错了!她不是男儿身,她才是女娇娥。”小豆子恍然一笑,好像明白了什么。
陶娇娇见哥哥已经有些释然了,这才笑了笑,起身倒了一杯茶,递到哥哥的手里,让他抿了一口,润了润口舌,这才又说道:“这就是了,哥哥念得是别人的词,说的是别人的事。怎么能牵扯到自己身上呢?你可不是女娇娥,你就是男儿郎啊!”
“我是我,她是她,可是师父说,上了戏台,我就是她啊?”小豆子有些迷惑,妹妹说我是个说故事的旁观者,可是师父却说我就是戏本子里的人。
“上了戏台子,你是戏里面的人;下了戏台子,你就是我哥哥小豆子。哥哥,千万不要人戏不分啊!你要记得,戏终归是假的,你却是活生生人,是真的存在的。”
陶娇娇的一句人戏不分让小豆子有些呆愣,想了半天,这才有些顿悟的笑了一笑。
是了!戏终归是戏,假扮的就是假的。今日里我可以假扮小尼姑,明日里我也可以假扮张生,崔莺莺,红娘等等。就算是没了我的假扮,还有其他人同样会是戏本里的人,果然是我魔怔了。
“我就是我,不是别人;戏就是戏,万不能当真。”小豆子如释重负,了然的笑笑,感慨道。
“这就对了!想明白了就好,哥哥!已经不早了,明日你还要早起练功,就先休息了吧!”
第114章 第九章 名声大起
多年以后,京城有一个名叫安平园的戏楼,每日戏园子的门口都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生意更是好的不得了。而戏楼里面有两个名角儿,更是受人追捧。
这两个名角儿便是程老板程蝶衣和段老板段小楼,他们两个人也就是当年的小豆子和小石头。程蝶衣和段小楼不过是他们的师父在他们登台后,给他们分别起的艺名。
京城还有一个传奇人物,财大气粗是他,慈善之人是他,权势之大让京城的有点名头的人都敬着他三分。没办法,这年头,有钱的人不少,可是有钱还有权,关键是人际关系好,交友范围广的人不多。
陶娇娇就是这个不多之中的其一。
现世,日本已经开始入侵中华了,陶娇娇不能去战场上奋勇杀敌,只能在自己范围的情况下帮助那些反日的政党,尽自己的能力去支持和援助他们。所以,不管是什么党派,陶娇娇都混得比较开。
与此同时,陶娇娇还做了完全的准备,若是北平有一日不得不起战争了,陶娇娇打算带着哥哥程安平去相对安全的地方避难。
程安平是陶娇娇给小豆子起的名字,小豆子还挺喜欢。陶娇娇对于小豆子的艺名真心喜欢不起来,所以就自作主张给小豆子另起了一个表字。
安平,希望小豆子以后平平安安的,人如其名的活在这乱世中。
只不过这个名字不常用到,只有陶娇娇和小豆子两个人知晓。反倒是程蝶衣的名字叫的人多,传的范围也广,认知度也高。不过陶娇娇也不计较,台上哥哥是程蝶衣,台下哥哥就是程安平,小豆子。
这一点,无论是陶娇娇还是小豆子都分得很清楚。至于姓氏,出生就没名没姓,现在谁还在乎姓什么。不过是一个称呼,合心意就好。
陶娇娇清楚战争是一定会有的,自己改变不了历史,就只能尽自己可能能帮着就帮着点。所以慈善,陶娇娇从来没有停过,依旧是搭棚施粥,医院,学校,孤儿院,流民所等等,陶娇娇尽可能的都能帮着点,收容这些战乱中苦难的平民,也算是给哥哥祈福,不是说,好人一生平安嘛!
本来陶娇娇是想打着哥哥的名字去做善事的,可惜程蝶衣不同意,最后折个中,慈善是以陶娇娇和程蝶衣两个人的名义去做的。
也算是行善积德吧!反正陶娇娇也不缺钱,重要的是很会赚钱。
哥哥自从那年夜里被陶娇娇的劝解开悟了之后,学戏更是通透,通常是师父稍微一点,哥哥就会了。这让班主大喜,直夸小豆子是个天才,生下来就是吃梨园的饭的,将来也一定是个响当当的名角儿。
哥哥学的一直都是旦角,唱的是女腔,扮的是女子,演的也是女戏。这些年下来,当年的小豆子慢慢的变成了如今令整个京城都追捧的程老板,只要是程老板的戏场,每每都是座无虚席,而且还有站着都是满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情况。
至于小石头,也就是现今的段老板吧!不过是沾了程老板的光,这么多年,小豆子一直和小石头搭戏,两个人配合的默契,演出的也出色。观众们也爱看,所以就成就了段老板和程老板。
陶娇娇不屑,要真是让行家的人来看,小石头的演出可真能挑出个毛病,可自己的哥哥却是堪称完美。若不是哥哥念着旧情要求不换的,陶娇娇早就把小石头给替换了,重新给哥哥找一个更好的搭档。
陶娇娇近日刚从上海回来,近段时间不会离开北平。所以没事了就来戏班子里看哥哥唱戏,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也是天天来戏班子看戏,每次都还只坐在同一个位置。瞧着对方痴迷的模样,陶娇娇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去,然后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好大的胆子,这什么眼神?赶这么看我家哥哥!
陶娇娇见台下的程蝶衣已经唱完退场了,自己也起身离开,准备去后场看哥哥。
陶娇娇走到那个眼神猥琐,对自己的哥哥迷恋的人的房间门口时,停了脚步。想了一想,招手叫来一个戏楼的人员,低声嘱咐了几句,然后离开。
哼!以为你是袁四爷,我陶娇娇就不敢那你怎么样了?什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