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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就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永远无法安排别人怎么走,”佐纪轻笑一声,“你想放我走,我偏要死在你手上。”
“你……”鼬忽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佐纪却接着开口:“我的离去,于你于佐助都是最好的。”
近距离感受着佐纪越发微弱的呼吸,鼬脸上的冰霜终于全盘融化,他眉头紧蹙,轻轻喃道:“佐纪……”
父母被他手刃之时,对他的选择表示成全,并给予他鼓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那时的他哭了。
佐纪撞上了他的刀,原来直到最后一秒,她还在为他和佐助考虑。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多年前,他和佐纪站在高高的火影岩上,她将手伸向天空,仿佛可以抓住一颗星辰,然后笑着转头对他说:“我希望用这份因为爱被激发出来的力量,守护我所在意的人们。”
或许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佐纪。
止水临死前曾对他说过,佐纪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姑娘,可她并不认同他们的观点,而且也无法理解他们对村子和平的追求。他一度认为佐纪很多举动是在逃避,可没想到最终她选择守护她所在意的人。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都有属于自己的执念。
于止水和他而言,执念是和平。于佐纪而言,执念是她所在意的人们。正如他愿意为自己的执念痛下杀手,背负一切罪名,佐纪也愿为她的执念惨死刀下。
可这一次他无法落泪,因为从屠杀族人开始,他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名义,他都是千古罪人,任凭如何都洗不白。而佐纪的死,只是让他的罪孽更加深重罢了。
“怎么……对我竟然手软了?这可不像你啊,”佐纪轻声嘲笑道,“你再不走……追兵就快来了……”
“佐纪……对不起……”鼬艰难地开口,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我会如你所愿,好好活下去。”
以一个罪人的身份,不断逃亡,直到被佐助制裁的那一天。
察觉到怀里的佐纪完全没有了呼吸,身体变得僵硬之后,鼬才渐渐放开了她,然而内心乱如麻。
他的计划被全盘打破,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不远处,有两个常人看不见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说,你就不怕他放一把火把你烧了?”鬼使黑看着鼬将佐纪的躯体放在地上,忍不住挑了挑眉。
“老实说,有点怕,”佐纪舒了口气,“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这么做。”
既然失手杀掉了她,索性将尸体留在原处,让前来追踪他的人感受到他逃叛的诚意——
除了毫无自保能力的幼弟,其他族人一个不留。
她在赌自己对鼬的了解。还好鼬最后按照套路出了牌,将她放下之后,立刻起身离去了。
“你也是狠心,”鬼使黑忍不住砸了砸舌,“刚才感觉他都哭出来了。”
“是你看错了吧。”佐纪不以为然。
鼬毕竟是鼬,在历经过那么多痛苦后,能够将表情收放自如,实属忍界一大影帝。
“就算表面不哭,心肯定已经泪流成河了。”
“那也是他该受的。”
鬼使黑啧啧有声:“我说你最后入戏太深了吧。”
“没收你费,便宜你了。”佐纪白了他一眼。
一个好的演员需要设计情节。她这出自导自演的戏,不知道可不可以超过未来的影帝鼬呢?
“好吧,你赢了,”鬼使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说不过直接认输,“还说你找我什么事,竟然是假死。”
开玩笑,他怎敢收走vip大佬的人头?据说阎魔和她达成了什么协议,加上他本来也打不过她,简直不敢惹。
“这次先谢谢了,那就放我回去吧?”佐纪淡淡道谢。
“好说。”鬼使黑点了点头,将镣铐松下。
回到自己身体之后,佐纪因胸口剧烈的疼痛皱起了眉头。
她这演员还真是尽职尽责,真身上演一场苦情戏。
于是她轻轻咬上了自己的手臂,好在她有漩涡体质,这种自救方式还真是有趣,很快她就能恢复如初了。
然后她取出了卷轴中早已准备好的,与她身材相似的尸体,对着它放了一个火遁。
“没什么事就下次再见咯,佐纪大人!”鬼使黑挥了挥镰刀,很快消失在了佐纪眼前。
那么接下来,就该进行她计划的最后一步了吧。
感受到木叶派来的追兵越发逼近的查克拉气息,看着烧得几乎看不出模样的尸体,她一个飞雷神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飞雷神的目的地是七月基地旧址。
从上次与七月谈话之后,她便下定决心回到自己的世界,无论如何至少要给祖母送终。
而在这个世界无缘无故消失,会引起他人的怀疑,也会让家人朋友担心。平日里由于她常常跟着卡卡西一起行动,很难做假。于是思来想去,只有灭族之夜最为妥当。
只不过这一次,当她抵达石台前,却意外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
“没想到……你竟然对我的旧基地感兴趣……佐纪。”昏暗的光线下是一张格外惨白的脸,橙黄的眼睛像蛇般锐利。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在嘴边绕了好几圈。
久违的面孔,大蛇丸。
多年前埋下的那颗隐藏的炸。弹,终于露出了它的一角。
第38章 她离开之后(上)
【向阳】
于漩涡鸣人而言;宇智波佐纪永远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就像忽然照耀进黑暗中的那束强光,刺眼无比,却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温暖。
在他被所有人讨厌的时候;她第一个朝她伸出了援助之手。后来他生命中出现了一个个温暖的人;但都无法替代佐纪在他心中的地位。
就像是行走在茫茫沙漠;口渴得快要坚持不下去之时,忽然前方出现了一口有水的井。
绝不是感激那么简单。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与她相见的情景。
那时他总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遇到有趣的店铺;想跑进去看看,然而想到曾经被赶出来的经历,只得止步。因为街上全是鄙视嫌弃他的目光;所以他最爱的地方还是荒无人烟的树林。
而在有一天;他无意闯入了村子边缘的一片树林,然后发现了一个与他年纪相当的小男孩。
对方也是一个人;正在专心练习着手里剑。看着他快速扔出手里剑;几乎每个都正中红心时,他的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崇敬之情。
好厉害!真想上前跟他打招呼啊!可是一想到其他人鄙夷的神情,他犹豫了。
于是他每天都偷偷跑到了那个树林中;在一旁悄悄观察着男孩的练习。而有一天;他发现男孩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
比他们高上不少;看样子是他的姐姐。
她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存在,但是,他敏锐的发觉,她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没有嘲讽,没有讥诮,没有鄙夷,没有漠然,她只是认真地看向他,眼神中有他读不懂的关怀。
漩涡鸣人是个天真乐观的人,只要别人对他好一丁点,他就毫不犹豫地将整颗心都献了上去。而宇智波佐纪的确对他很好,由于受到的伤害太多,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这份好有些莫名其妙。
她对他解释,他于她而言是重要的。
于是他毫不怀疑地相信着。
因为佐纪的缘故,他终于认识了偷窥了数日的小男孩。
他叫宇智波佐助。
很奇怪的是,佐助虽然总是嫌弃地看着他,他却觉得对方和村里那些讨厌他的人不同。
于是那是一段难得轻松快乐的日子。
后来他知道那片树林是宇智波族地的一部分,但他总是往那里跑。有时候能遇到修炼的佐助,有时候那里空无一人,他就回忆着佐纪教他的手里剑法,认真地练习起来。偶尔几次能遇到佐纪带着她的通灵兽小白,一起来监督他们训练。
就算是被所有人讨厌又怎么样?如果有一个人喜欢他,他便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然而在他心情渐渐变得明朗起来之后,却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噩耗。
一夜之间,宇智波一族被灭族,凶手是宇智波鼬。
鸣人记得宇智波鼬,他是佐助的哥哥,第一次见是在祭典上,他与佐纪比过手里剑,有时在树林中会看到他接佐助回家吃饭。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第一反应是,佐纪和佐助呢?
后来他在三代爷爷那里吵着要见佐助和佐纪,三代被逼无奈只得同意。
他被人带到了佐助的病房。
佐助的情况比他想象中更差,他本想问很多问题,然而看着他漠然的眼神,话到了嘴边还是吞进了肚子里。
佐助空洞的眼神让他心悸。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是一片虚无,对他的到来更是视而不见。
呆呆在门口站了数十分钟,漩涡鸣人终是决定离开。
在出病房门后,他悄悄询问带他来的那个人:“宇智波其他人呢?”
“没有了。”
鸣人不免仰头,眼前的人被面具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了银色的头发。
他有些慌了,心里抱着一丝希望,忍不住朝他比划着:“那个……有一个女生,比我高一些,年纪比我大几岁,黑色的长头发,”比划了半天他觉得有些词穷,“叫宇智波佐纪……那个……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银发面具男沉默,许久后才淡淡地开口:“除了宇智波佐助和在外逃叛的宇智波鼬,已经没有别的宇智波了。”
鸣人倏然红了眼眶,眼泪猛地涌了上来。
怎么会这样呢?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对佐纪说过!他还想让她教他更多东西!他还想和她一起逛祭典!他还想和她和佐助三个人一起在树林中训练!他还想吃她请客的一乐拉面……
然而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原本一无所有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丁点依托,残酷的现实再次把他打回了原样。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
在忍校,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座位,鸣人心里一紧。
那是佐助的位置,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来学校了。而在这个月里,他每天都会去佐助的病房门口站上十分钟。
他不敢进去,不敢面对佐助空洞无神的目光,不敢面对惨淡的现实,更不敢去打扰他。
以前,他总是羡慕佐助。
佐助有帅气的外表,有聪慧的天资,但最让他羡慕的,还是他美满的家庭。除了父母之外,佐纪和鼬都对他关怀备至。
然而如今的佐助,和他一样一无所有了。
他实在是太明白这样的感受。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回到家只有空荡荡的房子。
于是当佐助回到学校后,他便疯狂地缠上了他。
在某一天被他烦了之后,佐助甩了他一个冷眼:“你永远不会明白我。”
鸣人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佐助的背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他想大喊,他是明白的!
他失去了佐纪都痛苦无比,更别提同时失去了佐纪和父母的佐助了。
然而懂得了失去的痛苦,不更应该珍惜身边的一切吗?
他频繁找上佐助,然后惊喜地见到了小白。
小白还是原来的样子,活力四射,经常跟着佐助和他顶嘴,然而与之不同的是,佐助没有像从前那样回嘴,只有他和小白两个人喋喋不休。
“呢,小白,你说,佐纪真的会回来吗?”他抱着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