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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ola没有回话,只是拿手遮着自己的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略微平静下来。
“Aaron,我需要一些时间,可以吗?”她哑着声音,眼中有着哀求。
他看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不再逼迫她。
“OK。”他点头答应,谁都看得出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倒不如回去休息一下。
Viola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落下一句几乎都要消失的谢谢,转身离开了。
*****
Lucas被DCPD带走,交接地时候,他笑着和Hotch说了最后一句话。
“帮我向Mill探员问好。”
说完,他不顾Hotch沉下的面色,转身跟着来接他的警员走了。
BAU其他人面面相觑,询问Viola怎么样了,他们只看到她回到自己位子上后快速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
甚至都没有和他们说几句话。
Hotch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只能安抚了一圈下属,但自己心里却依旧非常担心。
处理完一些后续事物,一到下班时间Hotch就往家里赶。
当他站在自家公寓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出了些许大提琴的声音。
在打开家门之后,他发觉家里一片漆黑,连一盏灯都没有开。
大提琴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只不过与他平时听到的曲调完全不同。
琴声仿佛是沉到了海底,压抑而快速,即使是Hotch这样完全不了解古典乐的人也能知道演奏者的心情沉郁。
他往客厅里走,看见坐在高脚椅子上低头拉琴的人。
“Vi……”他刚刚发出了一个音节的声音,大提琴声就骤然停止了,发出了难听的嘶鸣声。
Hotch觉得面前的人似乎在颤抖,他担心地走过去。
“你还好吗?”他轻声询问道。
他得不到回答,也看不清面前人的表情,转身就想去开灯,却没想到衣角突然被扯住。
“……不要开灯。”她的声音有些哑。
Hotch楞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答应:“好,那就不开。”
他抬手拿过她手里的大提琴和琴弓,放进了一旁的琴盒之中。
Viola坐在高脚椅子上,还没有回过神。
他突然轻轻跪下,让自己能对上她的视线,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你愿意和我谈谈发生了什么吗?”他询问道。
Viola在黑暗中看见了他略带棕色的眼睛,透露着认真与些许温柔。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防线突然一瞬间崩塌得干干净净。
她失声痛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啦,看昨天评论感觉大家都被伤到了……
但事实上我觉得今天这章才是真伤(逃跑
本章出场人物
Amelia·Powell 一位神秘的钢琴家,已故
Lucas·Powell Friandise的店主,甜品师,本案Unsub
林芳 Viola的母亲,最敬爱的人,已故
感谢Yuma小天使的两颗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第107章 扫墓
Viola是一个温柔而坚强的人; 换而言之; 她不喜欢流泪,也很少流泪。
但是,这并不代表Hotch没见过她哭泣。
或者该说; 在他的印象中,Viola不在人前落泪。
她不喜欢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但是这个‘任何人’中却并不包括Hotch。
但即使在他的面前,她也从未哭出过声。
无论是在被人污蔑成杀人犯时; 还是失去了自己珍贵的大提琴时。
都未曾像现在这样; 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 狼狈得惹人心疼。
沉浸在黑暗之中的客厅里只有止不住的哭声。
Viola双手紧紧抱住了面前人的颈部; 头伏在Hotch的肩部; 抑制不住自己支离破碎的声音。
男人只能环住她; 安抚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没有出声说些什么,只是静默着; 他知道现在Viola不需要言语。
这些哭声是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悔恨和执念,理智的崩塌也不过在一瞬之间。
“那是我的错……”她的哭声中夹杂着模糊的话语,Hotch只能勉强听清。
Lucas告诉她了什么呢?
他告诉她,林芳的最后一曲是她的原创曲目; 献给自己最爱的女儿。
为孩子所谱写的,充满着爱意与期许的一曲。
高尚而动人的母爱,让他无法忍耐。
那么只有破坏一途了。
而他达成了他的目的。
林芳丧命,Viola失去了她的双亲,成为孤儿。
Viola突然痛恨起自己来; 她忍不住想要责怪自己。
她间接害死了自己最敬爱的双亲,也是最爱护自己的人。
Hotch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听懂了她的意思,轻轻皱起了眉头。
她魔怔了。
他无法,只能略微起身,把Viola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Hotch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抬手擦去她几乎止不住的泪水。
她蓄满泪水的浅蓝色眼睛中充满着自责和悲伤。
“Lucas·Powell是一个泯灭人性的连环杀手,”Hotch认真地看着她,“你明白吗?”
Viola点头,只是哽咽声依旧不止。
“告诉我他的侧写。”他说道。
她怔怔地望着他,下意识回答起来:“童年创伤导致的精神疾病患者,自恋狂,为了自己不择手段。”
“一个自私的人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停下他利己的脚步,”Hotch接过她的话头,“他也不会为了和你母亲谈得开心而放弃引爆炸弹。”
“这和你没有丝毫半点的关系。”
“你明白了吗?”
他语气严肃,就像是在办公状态之中一样。
Viola被他的态度镇住了,无意识地点头。
“我们抓到他了,你应该开心点,不是吗?”Hotch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神情温柔。
Viola被他问得徒然眼角又是一酸,她呜咽着忍不住又抱了过去。
男人的怀抱宽大而温暖,让她感受到了些许安慰。
Viola紧了紧自己圈着男人的手臂,像是为了确认他的存在一般。
她确实失去了太多珍贵的人与物,但她却也并非总是在失去。
Hotch感受到了她的慌张和不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落在了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地抚摸着。
安静的环境里渐渐只剩下了起伏的呼吸声。
Viola多年后依旧记得此刻的安心感,和那人的心跳声。
*****
Lucas死了。
在入狱后的第十五天,被狱警发觉自杀在了牢房之中。
多年前的那些噩梦和幻听造访了他,可能是因为压抑了太多年,这一回格外来势凶猛。
于狱中没有任何舒缓的手段,他终于被逼疯了。
Viola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痛快之感,心中只有嘲讽。
杀害她双亲的人结局悲惨,但却也挽回不了他们的性命。
在心情略带沉闷的情况下,Viola迎来了和Hotch交往后的第三个圣诞节。
去年圣诞的时候,Hotch刚刚去了巴基斯坦没多久,他忙着处理恐怖分子,而BAU那时也处于人员短缺,在上层的监视下不得安宁的状态之中,Viola同样忙得焦头烂额。
两人也只不过在圣诞夜通了一个视频电话,相互慰问了几句,就又投身于工作之中。
现在Hotch回来了,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准备去拉斯维加斯过圣诞。
今年对于Viola一家来说意义非凡,因为当年杀害了Viola父母的凶手终于落网,持续了二十四年的噩梦终于迎来了结局。
虽然并称不上皆大欢喜,但是Kary依旧高兴到了落泪的地步。
Hotch也知道Kary找Viola私下谈了些事情。
关于她什么时候才会从FBI离职这件事。
圣诞当天,圣诞夜闹腾了一晚上的Viola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Hotch也同样穿着正式。
两个人弄得仿佛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一样。
而事实上,他们确实要去个很重要的地方——Viola父母的墓地。
在回拉斯维加斯之前,Viola就不止一次想回来扫墓。她迫切地想要告诉他们,她终于抓住了那个人。
林芳和Karen一起合葬在拉斯维加斯一处山上的偏远公墓里,位置很高。因为生前两人都喜欢开阔的地方,这才挑了这么一个位置。
开车到了山下,Viola和Hotch徒步上山,花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寻到了墓前。
双人合墓的墓碑比及单人的要大上一倍多,上面用着花体英文雕刻着林芳和Karen的名字。
墓碑很干净,未有积灰的痕迹,旁边还立了一只细长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只含苞待放的玫瑰,这多半是Warren前几天来打扫过。
Viola不在拉斯维加斯的这些年里,Kary和Warren没事就会过来,而以前这一般都是Viola做的事。
她走上前,将手中的一大捧紫罗兰轻轻放在了墓前。
“Mum,Dad,我来看你们了。”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柔声说道。
她站在Hotch的身边,轻轻握住了他宽大的手:“而这位是Aaron·Hoter,我的男朋友。”
Viola说着抬头望了一眼男人的侧脸,弯了弯眉眼。
“这是我的父母,Karen·Mill和林芳。”她一本正经地介绍完,抬手抵在嘴边轻声笑了起来。
Hotch看着她的眼神是温柔的,他转头面向墓碑,同样认真地问候道:“伯父伯母好。”
他紧了紧握着身边人的手。
Viola在墓前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一大半是关于被抓住的Lucas,关于她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而另一半则说得基本都是与Hotch有关。
以往每一次她来扫墓,心情都异常沉重而低迷,从未有像现在这么轻松过。
Hotch看见她舒展的眉头和带笑的嘴角,面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些许。
黑夜终将过去,而白昼即将来临。
Viola终于不再被过去沉重的枷锁所束缚。
两人在墓前快将近两个小时,快接近中午的时候才准备下山。
冬日正午的阳光落在身上温暖极了,Viola看着向下绵延不断的台阶,一格一格往下走着。
她比Hotch快了几步,故而Hotch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阳光在如瀑的黑色长发上落下了一道光圈,随着步子的轻微移动上下变换着位置。
Hotch突然出声喊住了Viola。
“恩?”她停住步子转头看了过来。
轻微的弧度挂在她的嘴角,浅蓝色的眼瞳因为阳光看上去更加淡了,仿佛一汪山泉一般清澈透亮,而Hotch甚至能从中看见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你和Kary谈了怎么样了?”他向下走了两个,和她站在了同一高度。
Viola楞了楞,随即无奈地回答道:“果然瞒不过你。”
她转过身去,望着脚下的台阶,轻声说道:“事实上,我还不清楚。”
你要问她是否想重拾大提琴,回答是自然是肯定的。
然而,她现在已经三十五岁,还有一段很长时间的空窗期。虽然她试图努力保持自己的大提琴水平,但是在进入BAU以后,练习的时间越来越少,她的退步是不可避免的。
比起那些专业人士,她早就已经算是外围了。
这么多些年间,Viola脑子里想得都是如何找到杀害她父母的凶手,未曾认真思考过在找到之后她又该怎么办。
真正到了抉择的关头,她变得很迷茫而踟蹰。
在BAU的这些年让她把这个小组当成另一个家,而组员都是她的家人。
她珍惜且看重他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