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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小鱼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微妙,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她试图用眼神传递着这样的讯息。
然而湛卢完全没有接收到小鱼的怨念,他只是安静的将有些凌乱的衣冠整理好,而后微微颔首,对蜂须贺虎彻和浦岛虎彻说道“失礼了。”
“这是我家兄弟湛卢……”小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今天不是说过,他要来叨扰一阵……不过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
“我本来还需要去这边的时之政府一趟,但是没想到传送装置出了问题。”湛卢这一次倒是飞快的回答了小鱼的问话。
虽然觉得他的本意是为了解释给其他两个人听……
小鱼不满的撇了撇嘴,然后对上了浦岛虎彻一脸我明白你的表情。
总觉得看到了翻版的两位兄长,浦岛虎彻伸手拍了拍小鱼的肩膀。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在拍小鱼肩膀的时候,湛卢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蜂须贺倒是没有注意他们这边,他环视了四周,提议在周边巡视一圈,没有问题在回去。
小鱼和浦岛走在后面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你也真是辛苦啊”他说。
小鱼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就想起了现在还在本丸等着他们三个回去的长曾弥虎彻,于是同样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你也是。”
浦岛将双手放在了脑后,仰头望着蔚蓝色的天空“不过,我一直觉得蜂须贺哥哥和长曾弥哥哥虽然关系不好,但还是互相关心着对方的,湛卢殿也是一样的!不然也不会来看你对吧?”
小鱼忍不住抬头看着湛卢的背影,他身影笔直而挺拔,如同山中扶苏,隰里荷华。
真的是这样吗?小鱼对于对方是主动来看她的这件事抱有疑问,但是就算她问,湛卢大概也不会回答吧。
几个人沿着战场巡视了好久,最后反倒是湛卢和蜂须贺虎彻先熟悉了起来。小鱼一脸麻木的输入了传送器的坐标,白光闪过之后,她看到了单手叉着腰站在转换器前的药研。
糟了,忘记了我的牙还要上药……
然而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微笑着朝药研打了招呼。
“早啊药研,身体好一点了吗?”
药研沉默着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看小鱼。
“……”转移话题初步失败,小鱼立刻拉出了自家兄弟“没想到出阵遇到了我家兄弟,这几天恐怕是要打扰了。”
湛卢作为一把君子剑,待人接物都不失礼字。正如小鱼所说,是很容易相处的性格。反正药研和他的交流看上去十分愉快。
小鱼暗中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就看到药研带着笑意的目光朝她移了过来“那么,我就先去为湛卢殿准备房间吧。”
“有劳了”湛卢淡声说。
总觉得在湛卢身边呆的时间长有些压抑的小鱼在短暂的迟疑之后,决定和药研一起去。临走之前,她最后回头看了看自家兄弟一眼,温润如玉的天下第一剑微微侧过头,正在和蜂须贺虎彻说话。
小鱼鼓起脸颊耸了耸肩,然后伸手拉住了药研的袖子,让他拉着自己走。
湛卢在小鱼回过头之后,目光不着痕迹的朝着她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但是很快他就收回了视线,由蜂须贺和浦岛领着去熟悉暂住的本丸了。
小鱼在收拾房间的时候神色有些恹恹的,她头发高高的扎成了马尾,但是因为自己的手残属性,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
“小鱼”药研温声叫了她一声“你和湛卢殿的关系不好吗?”
“诶?”小鱼彼时正在抖被子,听到了药研的问话,有些诧异的转过了头。但是很快,她突然消沉了起来“果然被发现了啊,有这么明显吗?”
“因为我家兄弟比较多嘛,总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
但是,他并没有在两个人的脸上看出丝毫的厌恶之情,所以比起相互厌恶,其实是不擅长和对方相处吗?
打扫房间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小鱼拿着扫帚看着有些冷清的内室,突然轻轻的啊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再度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个香炉。
清淡的兰花香气伴着细白的烟雾逐渐弥漫了整间屋子,小鱼用手托着腮盯着香炉看了很久,突然抱怨了一句“睡觉之前要熏香才能睡得安稳,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任主人染上的毛病。”
连对方喜欢哪一种熏香都明白,看来你真的是很喜欢他啊……药研叹了一口气,他扭头看着屋外,觉得这大约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了吧。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曲起手指轻轻的弹了弹她的额头“算了,反正大概说了你也不明白,我们还是去医务室吧。”
“……”小鱼满怀绝望的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小鱼的眼神打动了,药研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说“往好的一方面想,早一点好的话,你就可以早一点恢复吃甜食的日子了。”
这倒也是,烛台切也曾经说过,等到她可以吃甜食的时候,就给她做栗子蛋糕庆祝。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的小鱼跟着药研走出了门,但是没走几步,她就突然像是僵住了一样,注视着坐在回廊喝茶的三人组。
三日月和莺丸她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但是湛卢你居然已经这么快就和他们熟到一起喝茶的地步了?
而且……你手里的那个杯子……
是不是我出阵之前用的那个?
第37章 问题之三十七
虽然内心一阵波澜起伏; 但是小鱼还是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在经过三日月的时候; 她突然将自己头上的猫耳发夹摘了下来,弯腰重新带回到了三日月的头上。
“嗯?”三日月微微抬起了头,心胸宽广的付丧神在注意到小鱼的动作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三日月比较适合这个嘛!”
“哈哈哈,嘛; 毕竟是老人家了,对于这些都不太了解,不过既然你说合适; 大约就是合适了吧。”
你这是什么回答啊……
小鱼叹了一口气,她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草坪,觉得有些奇怪“小奶猫去哪里了?”
“之前不小心掉到鹤丸殿挖的坑里了,烛台切刚刚带着它去洗澡了。”
呜哇——那还真是惨烈。小鱼在心里默默的感叹了一句,然后就跟三日月和莺丸招了招手; 陪着药研一起去医疗室了。
湛卢一直没有说话; 但是在小鱼走过去的时候,他又近乎是习惯性的看了她一眼。
三日月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他像是看破了什么有趣的秘密一样; 微微的笑了起来。
“小鱼好像很害怕医疗室呢。”
湛卢的手微微顿了顿,他回过头,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疑惑“医疗室?她受伤了吗?”
莺丸安静的喝了一口茶,他如同鸢尾花一样安静的眼眸带着某种安宁的笑意 “既然担心的话,不如湛卢殿亲自去问问吧。”
湛卢并没有反驳,只是眉眼间出现了些许纠结的神色; 他的手轻轻摩擦着杯壁,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虽然说在来之前瑟瑟发抖了很久,但其实小鱼对于医疗室的恐惧已经消去了大半,她全程十分乖巧的按照药研医生的指示完成了检查,然后单手撑着医疗床,身体前倾看着药研日常研制新药。
医疗室的外面响起了缓慢的脚步声,小鱼下意识的向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白色华服。
“……”他跑到医疗室干什么,小鱼从医疗床上跳了下来,倚着门向外看,湛卢的脚步微微停了停,他在离小鱼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你受伤了?”
“嗯?”小鱼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没有啊。”
湛卢没有回话,只是安静的看了看贴在门旁的医疗室三个字。
“……”小鱼的心情一时间非常复杂,难道要我把我蛀牙了这种丢人的事情说出来吗?
但是湛卢明显还在等着她的解释,她磨磨蹭蹭了很久,最终还是咬着牙低声说了一句“就是甜的吃多了……”
湛卢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微微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思考着要说些什么,最后他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飘飘的抛下了一句“以后还是少吃一点吧。”
“哦……”
尬聊二人组面面相觑了很久,最终还是小鱼打开了突破口“对了,午饭要吃什么?我给你做鱼吧?”
她想了想,觉得湛卢可能会担心自己做的东西不能吃,所以忍不住多加了一句“别的先不说,鱼我还是很拿手的!”
湛卢倒是没有特别担心这一点,他迟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小短剑绝尘而去直奔厨房。
他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小鱼对于湛卢内心的挣扎浑然不觉,她站在厨房里抖开了新买的小围裙,顺便在歌仙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歌仙的眉眼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柔和了下来,对于短刀照顾颇多的风雅系付丧神,内心总是无比的温柔,虽然小鱼觉得他就是和岩融一样喜欢娇小的东西。
“很适合你呢。”歌仙声音温和的回答道,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小鱼的刀工上,因为刚才还甜甜软软让他看围裙的小短剑,用和她外表完全不同的速度飞快的处理着食材。
歌仙没有怎么见过小鱼做饭的样子,总是担心过头的烛台切,一直不怎么让小鱼和五虎退进入厨房。因此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对于料理如此在行。
鱼片是早就已经切好的,白色的鱼肉被片的极薄,甚至还能看见浅浅的纹路,小鱼将鱼片放到盘子里,向里面加了调味料,又用鸡蛋和淀粉搅拌均匀开始腌制。
她的神情十分专注,但是不知为何,总让人感到有一种淡淡的忧愁。
“可惜不是冬天,不然就可以用梅花做梅花凤鲚炙了。”
歌仙对这道菜并不是很熟悉,但是看着小鱼的表情,他十分明智的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不过,梅花凤鲚炙虽然没有,但是糖醋鱼总还是有的,小鱼用锅烧开了汤汁,又加了酱油、绍酒、白糖、米醋等调味料作成了酱汁,浇在了已经做熟了的鱼片上,原本雪白的鱼片被裹上了一层微微泛着黑红色的糖醋,白色的热气从盘子中上浮出来。
外表油亮的鱼片并没有因为白醋的原因而酸过头,反而鲜香可口,肉质柔嫩。
小鱼端着盘子转了个身,看着盯着她看的歌仙笑了起来“要来尝尝看吗?”
小鱼说的都鱼料理很擅长并不是随口一说,至少歌仙是这么认为的。
“真是风雅啊……”他笑着感叹了一句,然后就看到烛台切从外面走了进来,小鱼原本以为和小奶猫进行洗澡战的付丧神一定会浑身湿透的,但是意外的是,他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点水渍的痕迹。
是不是换过衣服了啊……她在心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她的眼神太明显了,烛台切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
“我换了一件衣服,那个小家伙挣扎的太厉害了”他虽然露出了苦笑,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甚至还问小鱼“那个孩子没有名字吗?”
这么说起来,白琉夏确实没有告诉过小鱼小奶猫的名字。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猫,也不好擅自取一个称呼出来,所以她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好烛台切也没有在这一点上纠结太久,他看了看小鱼手中的盘子,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了一种我家女儿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