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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是我被关在高塔的时候偷偷设立的,那个时候我对他们两个搞出来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我被绑在火刑架上,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和我们当初描绘的不一样了。”
她做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用手捂住了脸“就因为我反对他们建立独裁的社会,就因为我妨碍了姐姐获得唯一的权利,他们居然将我……幸亏我在死前将意识分散附着在了我留下的东西上,不然现在就没有办法将这一切告诉你了。”
小鱼一脸深沉的盯着她看,这让白棋王后背后莫名的浮现了一层凉意,她双手放到腿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更加温和。
“我想要从这个世界里出去”小鱼决定不绕圈子,十分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白棋王后似乎一直在等她这句话,此刻脸上竟然浮现了类似于放松的表情“想要从这个世界里走出去,就一定要杀死红桃王后,因为她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她而创造的。”
白棋王后的话究竟可不可信,小鱼现在还有些不确定,她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而后突然,她站起了身,露出了无害而甜美的笑容“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无法违抗红桃王后,那为什么你还要将爱丽丝的故事告诉我?”
“我第一次设立爱丽丝的时候,这个完全不合理的世界设定还没有被实行,不然我也不会被绑到火刑架上烧死。当然,因为我们三个都是灵魂进入了这个世界,即使死了也只是回到现实中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这些真身进入的,死了就是死了吗?小鱼的心情一下就沉了下来,并不是因为她畏惧死亡,而是因为这种被暗暗威胁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的不适应。
于是,本着你让我不开心我也不能让你达成目的心思,小鱼将自己的眸光定格在了白棋王后的残魂上“一开始明明希望爱丽丝可以解救你,但是后来却依旧被施以火刑,所以十分不甘心吧。”
“明明知道我是无法成功的,还要求我去尝试的原因,难道不是想让我在感受到能够离开的希望之后,尝到和你一样的,失败的绝望感吗?”
白棋王后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无法理解一直掩藏在心底的这份阴暗的欲望,是怎么被发现的。
她作为残魂在这里留存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成为这个童话世界的主宰之一,但是没想到现在只能怀着怨恨,注视着狠心杀死自己的姐姐和竹马。
最一开始也许真的是想要毁坏这个不平衡的世界,但是时间久了,她的内心却充斥着这份不甘与绝对绝望不能只有她一个人承受的心情。
“真是的……”祖奶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端起小杯子,咕嘟咕嘟的将杯子里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下去。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觉得人类真是可怕啊。”
因为松饼而缩小的身体在喝完红茶之后逐渐变大,看上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原来的大小了。看来白棋王后确实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她和红桃王后正面相对啊……
她十分干脆的从树屋中跳了下去,然后稳稳的站在了由绿草和白色野花织就的草坪上。
“不过可惜的是,你看好戏的愿望怕是不可能实现了”小鱼弯下腰,摘下了草坪上的野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再不快点回去,远征就要失败了。”
而且……
她摘下了自己的本体,望向了远方虚幻的天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说起来,童话明明有那么多,为什么要选择爱丽丝的这个世界呢?”
“因为我们在幼儿园的时候……都很喜欢那个故事。”白棋王后犹豫着给出了回答,然后,她就听到了一阵恍若错觉的叹息。
“我也是啊……”
小鱼至今记得那个晚上,温柔的月光从纸窗中照射进来,在桌子上投下了浅浅淡淡的影子,苍白的纸门外,是朦胧的灯笼的微光。
大约是因为刚刚下过雨,因此粟田口一家的部屋,要显得比平常温暖的多。她耳边是已经睡着了的前田的呼吸声,和乱“要不要敷个面膜”的嘀咕声。
一期一振依旧端坐在内室,他穿着那件居家的内番服,身前的拉链微微的拉开了一些,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眉眼间似乎带着近乎宠溺一般的温柔。
然后,他语气轻缓的念完了那个叫做《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故事。小鱼没有说过,虽然那个冒险的故事在某些地方并不是特别和她的胃口,但是,在一期一振的声音,身旁前田和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微光里,她确确实实的喜欢上了这个故事。
因此,她在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无论究竟是不是存在其他离开的方法,她现在只想要彻底的摧毁这个世界。
温柔的一期一振讲给她的,应该是一个美好而又勇敢的故事,而不是现在这个带着鲜血与黑暗颜色,为了满足自己欲望而织就的世界。
如果不将现在这个世界彻底毁灭的话,她要怎么面对同样喜欢着这个故事的小短刀们?
不就是……
她微微偏过头,原本可爱而天真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默的过分。
不就是无聊的,所谓不可侵犯的秩序吗?
就让我亲手,打碎给你看。
第31章 问题之三十一
小鱼沿着长长的; 似乎永远走不到头的道路安静的向前走。
和之前的出阵不同; 她此刻的表情显得十分的平静。大概对于她来说; 打破秩序这种无聊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新奇的部分了。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她漫长的黑夜中,从自己本体中提取出来的; 关于自己刚刚诞生时的记忆。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生出灵智,也还没有变成弑君之刃,但是经历过的事情; 已经被深深地铭刻在本体的纹路之上。
她看着自己最初的主人越王勾践将自己递给了当时有名的相剑之士,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捧起来,然后脸色苍白的向后退去:
“鱼肠剑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以杀君; 子以杀父。”
然后; 她被进献到了吴国。
“啊……”她发出了轻微的感叹,然后停住了脚步“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一直再跟我说不要来……”她露出了有些困扰的笑容; 低着头用足尖轻轻踢了踢草坪。
“因为我一生下来就背负着这样的命运,所以并没有觉得我做的事情有哪里是奇怪的,但是在别人看来大约是不一样的吧。”她一脸认真的站在原地小声的自言自语,眼眸里皆是恍然大悟之后的欣喜。
在她来到这座本丸之前,曾经被召唤过。那时候她刚刚被时之政府发现,好不容易弄清了自己保护历史的使命。
于是; 她从黑暗中走出来,闭着眼睛感受着呼唤她的声音。
然后,在一众小鱼快点到我丸里来的声音中,她听到了一个满含恐惧的私语声“千万不要锻出鱼肠剑,千万不要……”
她本来不打算去这个声音所在之处的,但是偏偏在那个地方,响起了兄弟宛若叹息的低语“要是,能久违的见上一面的话……”
她实在是和兄弟分别太久了,所以,她无视了审神者的声音,投身到了那个本丸之中。
因为长度和匕首差不多,因此她需要在锻刀炉里带上三十分钟,用铁水重新塑造她的身躯。
她满怀着和兄弟见面的喜悦,努力在繁杂的言语中寻找着熟悉的声音,直到她听到了叹息声。
仿若心电感应一样,从她的兄弟哪里传来的,带着绝望与哀恸的叹息声。
七星龙渊,诚信高洁之刃。
现在却陪侍着一位暴虐到了极致的主公,恶意碎刀,不听谏言。然而他却依旧不得不恪守君臣之礼。
小鱼生来就是逆理之剑,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烦恼。
为什么不选择让自己更加轻松幸福一点的道路呢?
所以,在桃花散开,她从锻刀炉中走出的刹那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想让自己的家人获得幸福,
既然你们做不到,就由我来做吧。
于是她微微笑了起来,带着某种天真的残忍,甚至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做,就将自己的本体,送入了那位还带着护神纸的审神者的身体里。
湛卢一定又要生气了,那位秉持礼节与仁道的刀剑,一向不喜欢无视纲常伦理的自己。
她收回了剑,眼眸深处皆是苦恼的神色。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和站在锻刀室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的兄弟们。然后,她的眼睛就被轻轻的捂住了,将她呼唤而来的纯钧声音中仿佛带着某种苦涩的笑意。
“抱歉,是我的错,你好不容易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没想到一开始就让你遇到这些……”
“不该将你呼唤出来的……但是,我和你分别太久了啊……”
回忆突然中断,小鱼看着面前出现的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这里出去之后,就彻底离开镜中世界了。
她用拇指轻轻推住了剑柄,打算一有什么事情就立刻拔剑。她伸手推开了门,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睡鼠看上去有些毛茸茸的棕色头发。
实在是很想让人上去摸一把了。
小鱼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走出了门,笑着和睡鼠打了招呼。对方之前因为书架后的门突然消失有些惊慌,现在看到小鱼从另一边巨大的穿衣镜中出来,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他就再度睁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小鱼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变大了?”
“嗯?”小鱼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偏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听起来十分欢快“我一直就是这么高啊!只不过之前变小了而已。”
她将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看上去亮亮的“你看,我遵照约定回来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睡鼠显然没有料到她还记得这件事,他愣了一下,然后连莫名的红了起来“沢田纲吉……”他小声的回答道。
“纲吉……”小鱼用微微拖长了的柔软的声线念出了对方的名字“这个名字的发音真好听啊。”
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然后用手指向了自己“我叫小鱼,听起来很好吃吧?”
“……”沢田纲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是。
两个人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交流,从共患难的陌生人升级成为好友的时候,从楼梯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披着斗篷的魔法师默然无语的站在了门口,他目光阴沉,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在他问话的时候,小鱼敏锐的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看样子无论他们回答什么,对方都有可能发动攻击。
反正都已经决定打破这个世界了,干脆就大闹一场好了。这样想着的小短剑用和她身高完全不相符的力道,将看上去在发呆的纲吉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被可爱的女孩子保护了……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纲吉的心情一瞬间复杂了起来,他想了想,还是犹豫着伸出了手,将手搭在了小鱼的肩膀上“还是我来吧”他手指微微用力,将小鱼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从衣服里取出了一副——手套。
小鱼:“……”
她费解的看着对方一脸坚毅的伸手将她向后一推,然后用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对她说“这里交给我,你先走。”
“可是……”她疑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