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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春风猎猎吹起她身上的死霸装,绚烂的阳光投射出她的身影,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倒地的黑发青年,右手反握一柄长刀,长刀边缘滚下一滴血珠,殷红刺目。
志波海燕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他,身上多处致命伤,正往外头溢着血。
最后一刀落下,乱抬手闭上那双眼,也不多做停留,将尸体扛在肩上便运起瞬步,直奔五番队队长室。
彼时蓝染开着镜花水月研究浦原留下的文献,只觉一阵风吹开了门,然后眼前就被摔了一具尸体。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十三番队那边阿介想办法吧……”
蓝染垂眸看地下的尸体,神色如常:“我记得乱和他不是关系不错……也可以如此干净利落地下手吗?”
“……妨碍我和阿介的,都必须死。”乱抿抿嘴,却不看志波海燕的尸体,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蓝染面前,揽住了他的脖子,“我只要有阿介就够了。”
她抬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双手捧起他的脸,把唇凑了过去。
如此便好……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除了阿介,其余人的生死都与她无关,她要做自己能做的事,要做足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蓝染温柔地回应了这个吻,含,舔,试,缠,用成熟的技巧满足她。
有了镜花水月,“志波海燕”按时回了十三番队,然而一个月后,十三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和其妻三席志波都因公殉职,被一只拥有侵占死神身体能力的虚利用,最后死在了同队刚刚入队不久的队员朽木露琪亚手里。
“长时间找人冒充易出破绽,所以必须找个机会让他在十三番队面前死一次,至于志波都……毕竟是枕边人,想必也多少知情,乱一定不会怪我斩草除根的,是不是?”
蓝染将一切计划得详细周密,乱完全挑不出错处,可是隐隐的,心中却有几分郁结,到底无法当真对他们的死无动于衷。
“乱这是后悔了?心软了?”蓝染淡淡道,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光里却藏着一点戏谑的失望。
乱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可几乎立刻摇了摇头,因为她永远不会让他失望,虽然心情丝毫没有放晴的迹象。
“不,我没有后悔。”她对他微笑,“他们不死后患无穷,现在死了也好,再说我们也没有真的赶尽杀绝,留下了他不知情的弟弟妹妹,便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她别过了头,看着蓝染桌上关于志波夫妇队葬通知的信笺,伸出手拿了起来。
死在虚手上的不过是镜花水月下的替身,而真正的志波海燕尸体,已经变成了蓝染实验虚的饵食,她下手毫不留情,蓝染更甚,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她不是不明白蓝染的意思,他只是想让她习惯,只是不想让她对这些人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感情。
无论是志波夫妇和千岛,还是夜羽寒,乃至小落……
“志波夫妇的队葬仪式,你还去吗?”蓝染察觉出乱神色有些不对,转首望向她,柔声道,“不想去我就和浮竹队长说你病了。”
他也怕是自己操之过急。
乱蹙眉,放下了信笺,轻轻摇头道:“无所谓,我和受过志波一家不少照顾,不出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还有就是……”乱回头凝视着蓝染的脸,弯唇而笑,“阿介,请不要太小看我。”
队葬仪式如期进行,副队长和三席的死让整个十三番队都沉浸在悲伤之中,空鹤和岩鹫更是难过不已,而那个被选中亲手杀死“志波海燕”的朽木家养女,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一直呆呆地流泪。
乱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不动声色地跟在蓝染身后,行礼,敬花。
志波夫妇的墓地依着空鹤姐弟的意思没有选在静灵庭,事后乱还随往日与志波夫妇关系不错的几人去了墓地。
可自始至终,她都是一副不喜不悲的模样。
“志波一家的命是我当时留下的,他若不多事,自可不必死,但他自己好奇心太重,我们也没必要留他。”回去的路上,乱淡淡道,“阿介可以利用所有人,我就可以杀所有人,朋友,亲人……我只要有阿介就足够了……因为,乱只是阿介的夜羽乱。”
在她最绝望,最悲伤,最落魄的时候,他的声音宛若月光穿透云层,落在她的耳畔。
“阿介在担心什么我懂,我为千岛的死寻求真相,我和小寒亲近,我想让你招小落于麾下,我对他们是有感情,特别是小落,毕竟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不可能割扯得干干净净,可是……他们在我眼里,都没有阿介重要。”
“当夜羽家家主的时候,灵王就看上了我杀伐果断这一点,我唯一放过的人就是志波兄妹,如今也差点自酿苦果,”乱仰头看着蓝染,眼睛里的阴沉越来越多,脸上却还带着笑意,温婉道,“手下留情的下场,我已经看见了……我亲自来参加这场葬礼,好叫自己记得清楚些……以免日后再犯相同的错误。”
蓝染神色复杂,但眼睛里的失望早已消退,留下的只有赞许。
其实她未必当真如此作想,但她把他看得太重,甚至抛却自我也要不折手段地把他留在身边,这样,就足够了。
他的存在就像一个盖子,盖住乱心底的善良,同情,优柔寡断,只要他还在身边,乱就会努力地表现出他最需要的一面,以免自己被他厌弃。
如果失去他,乱恐怕会和现在的夜羽落一样,甚至会变得比夜羽落还要肆无忌惮,因为夜羽落至少还有弱点。
乱如果失去蓝染,将不会再有任何弱点。
作者有话要说: 乱和蓝大的感情真是越来越扭曲了……嘛,以后还会更扭曲的~~毕竟文案也说了,女主忠犬成这个样子,也基本告别正常的恋爱方式了……
这次回归,预料之中消失了一些小妖精,但还有一些在~~这就足够了哦~~明天依然18:18:18准时更新~
顺便求作收~~小妖精们么么哒(づ ̄ 3 ̄)づ~~
☆、不约
可以为了一个人赴汤蹈火,与世界为敌。
在遇到乱之前,蓝染根本不相信世界上会有爱得如此疯狂盲目的人。可是后来,他不但遇到了乱,还接触到了乱的弟弟,在他看来完全不足为虑的夜羽落。
一脉相连的姐弟二人,即便长相上并无相似,血脉里却有着某些相同的东西。
她的微笑,她思考问题的方式,她对待碍事之人的态度……简直跟那日千岛酒馆中遇到的夜羽落一模一样。
只不过乱是为了他,而夜羽落,则将一切压到了那个名为雏森桃的少女身上。
从润临安被分尸的一伙恶霸开始,到千岛酒馆的付之一炬,再到欺负过雏森的贵族学生惨遭杀害……
在天真无邪的少女背后,是一门又一门的惨案,一条黑色的身影与她如影随形,黑影之下是夜羽落华美的面孔,以及阴鸷的笑容。
于是他亲眼见证着雏森越来越快地成长,越发出类拔萃的实力,那分明是因为身后有了依靠而肆无忌惮……
“派遣去监视雏森的隐秘机动前几日突然中毒而死,截止现在,死在夜羽落手上的人数达到五位,你那边呢,如何了?”
蓝染例行公事地向夜羽寒说明五番队目前的情况,小妮子自从八年前以监视嫌疑犯之名成为了雏森桃的家人就不怎么常驻五番队了,一开始是和雏森的哥哥弟弟住在一起,继日番谷冬狮郎和雏森落雨进入真央之后,她先是入住了真央,一年后天才日番谷毕业,她又随之进入了十番队。
说是怕夜羽落贼心不死再次下手,但其中的缘由,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落大人倒是没再盯上冬狮郎,不过也有可能是冬狮郎的实力进步得太快他怕玩脱,前一阵的席位挑战,冬狮郎打败了原三席呢!”
夜羽寒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天才少年的晋升之路,可是对于蓝染这个一手栽培了市丸银那个刚入队就挑了原三席存在的人来说……是她少见多怪而已。
日番谷冬狮郎的确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放眼静灵庭,当年志波海燕和市丸银也都是用了一年从静灵庭毕业,日番谷既不是第一个,也一定不是最后一个,特别是蓝染本身的天赋更胜于他们太多,所以他对此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怎么样啊蓝染队长,是不是后悔没让我把冬狮郎拉到五番队?”夜羽寒一如既往地和他插科打诨,毕竟各个番队一直为了争夺人才抢得不亦乐乎,但五番队,准确的说蓝染是个例外。
他在静灵庭是以温柔谦逊出了名的,对于队员也一向宽容,自是做不出择优弃劣的事。
“把他拉进五番队,用不了多久队长都要换人了吧,不当队长我拿什么养你姐?”蓝染顺着她的意思打趣,继而看到对面的夜羽寒眯起了眼睛,笑嘻嘻的模样,“哈哈,养不起就让我姐养你啊,你都没见过,我姐过去当夜羽家家主的时候比朽木白哉还有魄力,哪像落大人,自从他上任灵王殿下简直操碎心。”
“……”蓝染配合地笑了笑,心道操碎心也是他活该,除掉了能干的乱换成了只会惹祸的夜羽落,这得脑子进多少水才干得出来。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落大人才拥有可以继承神切的血脉呢……灵王大人大概更倾向于实力吧……”夜羽寒兀自说着,蓝染虽听者有心,却保持着处理文件的样子,没有答话。
据说被誉为最强斩魄刀的神切,在经过了二枚屋王悦的锻造和兵主部一兵卫的命名之后,竟连这两位创造者都无法控制,直到出现了夜羽家第一任家主,这才利用血脉的特殊性驾驭了那把妖刀。
始解即压制对方斩魄刀的能力,卍解便是夺取,将对方刀刃的能力据为己有,更别说还由于它代代相传杀了太多的人,整个刀身都染有死咒,寻常人一旦被砍中,用不了多久就会毒咒蔓延全身致死。
这样的能力虽然可怕,但在蓝染看来,刀再强大也只是武器,作为持刀者,夜羽落还差得太远。
“蓝染队长想什么呢?”夜羽寒见他守着文件迟迟没有落笔,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蓝染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能有什么,你倒好,和日番谷君在志波队长手下混得风生水起,我这边还得处理雏森的烂摊子。”
“雏森落雨,没忘吧……”蓝染从入队新生的报名表中抽出一张,递到了夜羽寒面前,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夜羽寒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红发小姑娘将那张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这不是假货之后狠狠吞咽了一下:“不是吧,他还真毕业了?我和冬狮郎都以为真央顶多再忍他两年,然后妥妥的劝退呢……”
“原本是这样……”蓝染扯了扯嘴角,“但雏森求我把他要到五番队了。”
“……”
夜羽寒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在这个人手紧缺的年代,为了一个基本没用的队员舍了面子占了名额,蓝染队长你为了雏森的事,也真是蛮拼的……
说起雏森落雨,那绝对是近年真央里除了日番谷冬狮郎的另外一个名人,只不过日番谷是太过天才,雏森落雨则占了另外一个极端。
真央六年,他愣是读了八年还赶不上人家三回生的水准,当年凑热闹和日番谷一起进入真央。日番谷进入一班,他留守最后一班,日番谷跳级,他在认汉字,日番谷练成了始解,他由于发不出一个鬼道被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