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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波之国方向。”
波之国吗？
糟了……那里有达兹那一家……七年前，曾经见过自己和怀着身孕的小樱，难道说……
黑发男子一瞬间变了脸色，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就匆匆消失在了宁次眼前。
夜深人静的木叶，卡卡西正翻阅好几年没有更新的《亲热天堂》。
“唉，我的精神食粮啊……”银发的男人轻声叹道。
一阵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出现在房内，卡卡西回身，只见佐助正将熟睡的君彦放到卡卡西的床头。
“呦，是佐助呐~”卡卡西笑眯眯道，“好久不见！你又有什么事要把君彦扔给我了？”
“你一个人住，比较方便。”佐助淡淡道。
“我知道我知道~”卡卡西嘻嘻笑道，“这一次又有什么任务啊？”
“……”佐助沉默半晌，“我要出村子一趟，这两天，君彦托你照顾了。”
卡卡西双目微眯。
眼前的男子虽然在故作镇定，可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得到这个曾经自己最得意的男弟子正在强力克制着自己的紧张。
还有……他那握在手中的苦无，卡卡西看得清楚，那上面刻的名字，分明是“sakua”。
“佐助。”在黑发男子即将跃出窗外的一瞬间，卡卡西叫住了他。
“也许我不该问，但是……你是要去找小樱是吗？”
佐助的身形在夜色中微微一滞。
“是。”男子没有回头，只是斩钉截铁地回答身后的授业恩师，“她是这孩子的妈妈。”
卡卡西怔了怔，眼前的男子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妈、妈妈？”卡卡西转身，看着熟睡的孩子。死鱼眼微微向上翻了翻。
猜的没错，果然这孩子的妈妈是小樱啊……
这孩子……已经六岁了……
六年前，那两个孩子都只有十七八岁罢了。
卡卡西一阵无语。
佐助这孩子……下手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波之国，忍者之路正式启程的地方。
宇智波佐助站在达兹那家门口，犹豫着。
敲门不是他的风格，还是跳窗吧。
更何况……现在天都没有亮……呢。
就在黑发男子即将瞬身离开的瞬间，他面前的那扇门却毫无征兆地开了。
须发尽白的老人挪了挪金边眼镜，眯着眼辨认了一番，才含着几分模糊的音调道：“啊，是佐助啊。”
“恩……”佐助嘴角抽搐了一番，“好久没见，达兹那。”
“快进来坐吧，我刚好要出门呢，真是凑巧啊。”达兹那侧身让佐助可以进屋子，“小樱在左手边第二个房间坐着，等会儿天亮了村里的大夫会来看她的，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问伊那利和阿丽。”
对于他的到来，完全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
佐助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果然是到这里了吗……难怪……
素净洁白的床上，樱发的女子面容沉静地闭目沉睡着。
宇智波佐助拿出随身携带的苦无，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字。
“sakura”还在，说明眼前的女子已经不再回想了。
“小樱……”他温柔地替她掖好被子，“还有一天，再给我一天时间就可以了……”
七年前，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七年半多之前。
在无限月读的光芒笼罩之下，依靠他的须佐能乎，只有第七班的四个人和被秽土转生的四个火影逃过了一劫。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身负百豪印记的她小心翼翼地问他：“佐助君……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样小心而又清澈的眼神，其中还带着他熟悉异常的敬仰与依赖。
然而，他只是别过脸去，冷冷地对她说：“你就算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你什么都做不到！”
他说的是实话。
然而少女的眼神却在一瞬间起了变化，那张被百豪印记布满的俏脸也在一瞬间变得唰白。
他说的话太过刺人，以至于卡卡西和鸣人也觉得刺耳，纷纷开口指责他。
宇智波佐助不置可否。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说话喜欢绕着弯子的人，她既然问了，他要么就不回答，要回答就直截了当地说出心中所想。
更何况，她根本不了解拥有了轮回眼的宇智波斑的力量是多么可怕……她甚至连轮墓的存在都不知道。
她已经冲动过一次了，虽然说的是“详攻”，但对于她这样一个没有六道之力只仗着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查克拉和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白豪之印去与斑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
若非他反应迅速及时跟上，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掉了抓住她脚踝的她看不见的斑的影子……后果不堪设想。
宇智波佐助没有想到，他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和她看似“醒悟”了的表情，却为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埋下伏笔。
那以后，战场局势急转直下，原本还指望能在月光隐去之时与鸣人联手打败斑，却没想到黑绝反水，六道的母亲辉夜姬成功侵占了斑的身体。他和鸣人尝试去阻止辉夜，却被女人轻易地躲过了攻击。
她本来可以轻易地杀死他们，却在最后一瞬放过了他和鸣人，口中喃喃念叨着“羽村”“羽衣”“不……不是……”什么的。
而他也被辉夜扔到了沙漠空间之中。
她和带土拼尽全力救了他出来，可是辉夜的能力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
辉夜的骨刺飞速向他刺来，而他僵直的身体根本躲不过这一击。他知道，辉夜这一击即使无法使他毙命，但所造成的创伤也足够让他难以行动。
——这才是那个女人的目的。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粉色的影子却在一瞬间挡到了他的身前，余给他的，仅仅是一个娇小而又倔强的背影。
那样大的重力，她是怎么冲过来的——他都没有看清。
辉夜的骨刺刺穿了女子的身体，而距离他的鼻尖，只差分毫。
“小樱！”“小樱！”呼喊的是卡卡西和鸣人。
冲动的鸣人和他一样无法动弹，而卡卡西刚刚作出了和小樱一样的选择，却被带土救了，他现在早已力不从心。
“佐助君……鸣人……”女子艰难地抓住开始断裂的骨刺，同时，莹绿色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注向辉夜，“我……我有百豪之印……不会有事的……还有……这是师傅的禁锢之术……不知道……能不能困住……一会儿……”
辉夜的被禁锢住的一瞬间，黑发少年与金发少年一瞬间都恢复了行动。
“哼，不自量力。”辉夜冷笑一声，查克拉的流向一下子急剧加快。
她在吸取这个少女的查克拉。
“小樱！”鸣人眼看着就要冲上前，却被身旁的黑发少年一把按住。
他们看着她挡在身前的背影，却只能仓皇后退。
额头上的百豪之印正在逐渐消退，越来越虚弱的她背对着他们，看不见佐助已经拖着鸣人向远处遁去。
然而，她细若游丝的话语，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少年的耳中。
“佐助君……！快走……！”
佐助君！快走！
快走……
宇智波佐助轻抚眼前女子憔悴的面容，暗暗握紧了手中的苦无。
小樱……我来了……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我再也……不会扔下你……一个人走了……
记忆中，三个男人正各怀心事沉默不语着。
“佐助！！！”鸣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为什么，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去救小樱！！！！那个时候明明还是可以把她救下来的！！！”
“为什么要救她？！”佐助冷冷道，“救她对于我们打败辉夜有任何意义吗？！如果没有把她救回来，反而把你搭进去怎么办？！”
气氛一时间冷到冰点。
“鸣人。”在鸣人即将暴走的一瞬，卡卡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佐助说的对，卡卡西默然，“以现在的形势来说，从辉夜的手中救出小樱的可能性为零。你那时候贸然冲上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可是……”金发少年握紧了拳头，低声哽咽道，“老师……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们为什么要打这场仗……不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心中所在乎的人吗？……我们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老师，你曾经教导我们，不珍惜自己同伴的人，比废物还不如……我是这样得到了你的意志的，我也是这样告诉我自己的……可是到头来……面对同伴为我们而牺牲，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作为同伴……难道我们就应该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小樱……”
“啪哒”，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金发少年的下颚下滑，落进了脚下的石缝之中。
银发的成年男人扶着少年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皮微微下垂。
而黑发的少年，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对于鸣人的说服，佐助从来不曾动摇过分毫。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任何力气去反驳他。
因为，鸣人的痛，他感同身受。
不，他的痛苦，比鸣人更甚。
因为她为之而牺牲的少年，是他。
更因为，在下定决心拖着金发少年后退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在一瞬间被撕开般地疼痛。
在沙漠空间中，她与他相隔了一个空间，然而她的嘶喊却震撼着他的心。
当她虚弱的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他的第一反应——是搂住她。
——只是因为她救了自己，这是对她的感谢罢了。
那时的他这样想着。
然而，此时此刻左边心房传来的痛楚，却让宇智波佐助明白，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然而，他必须骗自己……在这个战场上，谁先失去了冷静，谁就先败了。
“忍者……”佐助突然开口，声音如水一般平静，“忍者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轻易露出自己的感情，一切都要以任务为重，就算是有同伴为你而死……也是一样。”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鸣人忍无可忍，不顾卡卡西的阻拦，挥拳向不远处的黑发少年打去，“佐助！！！你这混蛋！！！小樱是为了你才去死的啊！！！……”
“我知道。”少年伸掌接住了鸣人挥来的拳头，同时抬起了头，“所以，我的的确确是一个混蛋。”
一行泪水却讽刺般划过他苍白的脸庞。
作者有话要说：
☆、回不去的曾经
破晓之后，阿丽进房间查看小樱是否苏醒，却在第一眼看见了黑发黑瞳颇为憔悴的佐助。
“佐助哥？！”阿丽惊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说着走到床榻边，“昨晚小樱姐昏过去的时候太迟了，村子里的医馆已经关门了，今天一大早，伊那利已经去找大夫了，算算时间，估计快来了。”
“佐助哥哥你放心吧，井上阿姨的医术很了不起的，连那些大国的人都慕名而来找她医治呢……”话音未落，房门已被拉开。
伊那利领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走进了房间，正是前一日为小樱看过病的大夫。
“佐助哥哥，你也来了？”伊那利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诺……大夫，这就是病人……”说着将大夫引到小樱面前。
井上大夫瞥了昏迷的小樱一眼，又扫了一眼周遭的三个人，最后，把目光凝注在佐助紧握着的拳头上。
“请问这位先生跟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