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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酒耸了耸肩,说道:“我从不冒险。虽然你的确天真得有点儿可爱。”他拿手指点了点她,“第一个问题,你的名字。”
“呃,阿岚。”阿岚没有在这种问题上撒谎,她还在考虑怎么打破僵局。原本她只需要考虑如何在三天找到展昭,现在却面临着被展昭的哥哥杀死的风险。
青酒点了点头:“好孩子,没有撒谎。”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用拇指试了试刀锋,“第二个问题,你的目的。”
阿岚咬住了嘴唇。她该说什么?青酒绝不会轻易让她带展昭走,而坐在那边闷闷不乐地吃着手上东西的小家伙也不见得会和阿岚走。
刀锋划过阿岚的下巴,青酒的声音轻柔中又带着些阴郁,他说:“我没什么耐心哦。”
“我也没有。”阿岚的呼吸有点颤抖,“我只有三天。现在已经过了一天。”她闭住嘴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
只能带展昭一个人去东边,因为不确定鸠化作谁的模样了——也许就是青酒。她不能告诉青酒实情,以免把它也放出去。
青酒问道:“你有三天来做什么?”然而说完这句话时,他却忽然顿住了,头微微偏向一旁,仿佛在侧耳倾听什么。
“哥……”展昭在一旁悄声开口,话未说完青酒忽然变色,手一扬短刀便贴着阿岚的脸颊射了出去,“呛”的一声划破夜的寂静。
阿岚还没来及惊恐,便听到身后重物倒地的声音,她猛回头,只见一个半人半狼的怪物委顿在地,头颅上正插着那把短刀。
“阿昭,过来。”青酒的声音发紧,反手又从背后拔出了一把刀。阿岚则在看到那东西的第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东西并不陌生——在痴情谷时,阿岚险些被这些畜生逼得从高塔上掉下去。
展昭立刻起身跑到了兄长身旁,他轻声说道:“那是什么?妖怪吗?”
“狼……”青酒的语气并不确定,“还是人?”
阿岚忽然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紧张得脸色发白,压低声音急迫地对青酒道:“快放开我,快!”
“你老实点。”青酒根本没空搭理他,他让展昭留在原地,自己则一步步往那倒地的怪物身旁走去,低声自言自语,“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阿岚的声音几乎变得尖利起来:“青酒,你现在就把我放开!它们已经把我们包围了!”夜色中,阿岚再次嗅到了那种怪物身上特有的臭味,浓烈到让人几欲作呕。
这绝不可能仅是一只怪物。
青酒终于朝她回过头来,似乎张口想说什么,就在此刻,那只原本到底的怪物嚎叫一声扑倒了青酒,张口便朝他脸上咬去!
“哥!”展昭骇极大呼。
然而只一瞬的功夫青酒便已再次翻身跃起,他整个右臂以及那把刀都已鲜血淋漓,死透了的怪物被他随手扔在一旁。
血腥味眨眼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沙沙作响的脚步声也朝这里聚拢过来。
“青酒,你听我说。”阿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些怪物很可能是冲着我来的,你得放开我,不然我就会死。如果我死了,你弟弟也就活不成了,你明白吗?”
青酒忽然大步过来,那只浸满血的手拎起阿岚的衣领,森然道:“你说什么?”
“只有我能救你弟弟,我不能和你解释。但你从不冒险,不是吗?”阿岚举起自己被捆得紧紧的双手,“放开我,我不怕死,但我还得救展昭。”
这个名字仿佛突然令青酒怔忡了一下,他脸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蓦地挥刀斩断了阿岚手脚上的绳索,咬牙切齿道:“你是展文秀的什么人?”
“我不认识什么展文秀。”阿岚说着一把推开青酒,矮身捡起掉在一旁的长棍,两手握紧棍身用力一分。
长棍一分为二,露出藏在棍身内的刀刃。
阿岚松了口气,她两手各持一棍,目光扫过已经离他们只有十步之遥的怪物。青酒将弟弟护在身旁,他已经再次平静下来,低声道:“不能硬拼,它们太多了。”
“东北方,朝那边退。”阿岚嘴唇轻动,仿佛担心自己的声音被那些怪物听到——天知道它们能不能听懂人言。
青酒低头看了眼如临大敌的展昭,他手里拿着的是从地上捡起的石头。青酒略一迟疑,从袖中再次抽出一把短刀交给弟弟,轻声道:“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嚎叫声撕裂夜空,预示着鲜血与死亡的开始。
第104章 第二夜
晨曦初露的时候,他们摆脱了穷追不舍的怪物,逃入了深山。
薄雾笼罩着群山,苍翠的山色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不时有一两声鸟鸣打破寂静。而再过一阵子,鸟鸣声就会成为山中不衰的乐曲,直到夜色重新降临。
阿岚几乎累到站立不住,她怀里抱着小展昭,踉踉跄跄地走在崎岖的山林间。青酒走在她身旁,右臂有一道伤及见骨的可怖伤口,因此只能左手持刀。这也是他只好将弟弟交给阿岚的缘故——他必须空出手来警戒。
而阿岚也好不到哪儿去,昨夜那一场恶战使她身上不知添了多少道口子,最严重的一处在腿上,炎热的天气甚至使得伤口已经开始流脓。
但令她真正感到恐惧的,是青酒。现在她终于明白青酒几次说过的“看来你不真的不认识青九”是什么意思了。阿岚本以为展昭已是自己见过的最厉害的剑客,然而青酒……不,青酒不是剑客,他也不是展昭那样的人。
青酒就像一把刀,杀人的刀。他的招式动作并不漂亮,但却迅速有效,他的神经就像钢铁铸成的,毫不犹豫、杀伐果决。如果昨夜没有他,阿岚相信自己和展昭都得交代在那里。眼下,在被朝阳染成薄红的雾气中,她终于看清青酒几乎已是满身浴血。那些血一半是他的,一半不是他的。
而想从这个人手里带走展昭,几乎是不可能的。阿岚再一次意识到,此行最大的困难竟然是展昭的哥哥。她不能告诉他事情真相,因为她无法确定“鸠”在这个梦境中究竟是以谁的面目存在的。但她也无法对付青酒,因为对方的武功远远高于自己。
怎么办?三天时间如今只剩下两天了,而按照寒石所说的朝东方一直走只怕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阿岚满怀愁绪地低头看了眼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的小展昭,原本酸痛的双臂又渐渐有了些力气。虽然才是个孩子,但展昭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冷静。阿岚有些庆幸,昨夜有好多次她都怕展昭会受伤甚至被那些怪物抓走杀掉,但他几乎直到最后也仍旧毫发无伤。
青酒的确对这个弟弟颇为看重,拼着重伤竟也能护他到如此周全的地步。阿岚有些好奇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她连护住自己都是勉勉强强,更别提兼顾别人了。
“好了,在这里歇一歇吧。”青酒忽然开口,他将刀插回背上,伸手接回了展昭。
阿岚有种感觉,如果这时她流露出任何不配合的神情,青酒的那把刀就会比插回去更快地□□,然后让自己身首分离。
这里是一块凸出的巨石下方,四周长满杂草,高高的几乎能将整个人都遮住。前一阵子大概下过雨,石岩上不断滴下水来。
阿岚揉了揉胳膊,从地上扯下一片巴掌大的叶子拢一拢,去接石头上滴下来的水。这种水不见得干净,但有的喝总比渴死强。
鸟叫声逐渐明快起来,阿岚举得胳膊都酸了这才接满一片叶子。她缓缓走到盘腿坐在一块干燥地方的青酒身旁,把叶子递给他。
青酒接过,扶着弟弟把水喂给他,然后低声道:“多谢。”
“应该的。”阿岚也垂眸看着仍旧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展昭,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感觉。就在这时,草丛中一阵悉索,阿岚骇得跳起来,却发现是一只猫钻了出来。
青酒倏地笑了:“猫也能把你吓成这样?”他说着伸出手去,竟然有心情逗猫,“小家伙,你是迷路了吗?”
那猫亲昵地蹭了蹭青酒的手。
阿岚狐疑地看了那猫两眼,总觉得这只猫跟自己昨天见过的那只长得很像,她心不在焉地问道:“你很喜欢猫?”
“还好。”青酒也心不在焉地回答,“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准备和我解释解释吗?”
阿岚顿时把猫什么的都抛到了脑后,颇为头痛地说道:“事情比你想得复杂,不是我能解释得清楚的。”
“如果你一直拿这种话来搪塞我的话,那的确是永远也解释不清楚。”青酒抬起了头,冷冷地看着阿岚,“昨夜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你说那些东西是冲着你来的。如果我们现在分道扬镳,你觉得你活下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阿岚咬住了嘴唇,那些怪物不是问题,但她不能让青酒把展昭也带走。
青酒一面摸着那只乖乖窝在他身边的猫,一面对阿岚说道:“我们应该坦诚相待,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你说是吗?”
阿岚仍旧沉默不语,她疲惫地在地上坐下来,低头去揪地上的小草。青酒冷笑了一声,不再和阿岚说话。然而那只猫却从他手旁轻盈地跃起,悠闲地朝着阿岚走来,低头闻了闻她扔在一旁的草根。
“没良心的小畜生。”青酒喃喃地说道,也不知是在骂谁。
一直歇到日头高照,几个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重新上路。小展昭也终于睡醒了,默不作声地跟在青酒身旁,显然昨夜的事情到底让他受到了一定的惊吓。
没人再提出分道扬镳这种话,两人心中都各有顾虑。而阿岚也无可奈何地发现,他们正不偏不倚地朝着东方缓慢前进。
难道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吗?阿岚心烦意乱地想,到时候真的离开这个糟糕的梦境,除了展昭,她还会带出别的东西去吗?“鸠”究竟在哪儿呢?
不过这些问题阿岚都没能得到答案,因为走到午后的时候,天忽然阴沉下来。之前还是晴空万里,然而只是眨眼的工夫天空就变成了淤青似的深紫色,大朵乌云也聚拢起来。山林被骤起的狂风摇撼的不住咆哮,四周暗得几乎像是晚上一样。任谁都看得出大雨将至,空气中的潮湿气味瞬间浓郁得让人无法忽视。
“糟了。”阿岚喃喃地说道,话音刚落大滴的雨点就落在了她鼻子上,然后阿岚把话说完,“……下雨了。”
青酒随手扯下身上的外袍罩在弟弟头上,然后一面加快脚步一面大声说道:“前面不远处有个凉亭可以避雨,我们快走。”
“你怎么知道,以前来过这里?”阿岚跟上去的时候忍不住问,“我什么都没看到,凉亭在哪儿?”
青酒没有回答。
而豆大的雨点大概砸了一阵子,然后便突然停了。紧接着,大雨倾盆而至。只眨眼的工夫,三个人便都被浇成了落汤鸡。阿岚一瘸一拐地拼命跟上青酒的步伐,在雨幕中不断眨着眼,想要看到青酒所说的那个能够避雨的凉亭。
然后她便看到了,在浓密的绿叶之间有一角飞檐探出来。阿岚不由精神一振,指着那里大声问青酒道:“是不是那里?”
青酒闻声也朝那边看去,忽然之间,哪怕隔着雨水形成的帘幕,阿岚也能看到他脸色大变。她再转头朝那个已经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凉亭望去,却惊讶地发现凉亭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那是谁?”阿岚不禁问道。
青酒没有回答,他的面容仿佛变成了石头做的,僵硬、苍白、死气沉沉。小展昭似乎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