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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响起了他低低的笑声,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垂上,将它染得嫣红。
听到他的笑声,恼羞成怒的孔瑄用力挣了挣,逃开了那个温热的怀抱。
哪怕之前和般若玩闹的时候,更亲密的动作也做过了,但是现在这种控制不住自己心跳和呼吸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孔瑄不停地在心里默默暗示自己这个只是和男性接触时的正常反应,但是红色的云霞已经从耳垂飘上了脸颊。
不知道自己已经面红耳赤的孔瑄下意识地偏过头不去看他,并且在心里默默发誓再也不会瞎好心去关心他了。
——什么伤心难过,迷茫无助都是假的!男人都是大骗子!!大—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让我憋出了一点言情元素了!
狂喜乱舞。gif
面对两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单纯家伙,我真的尽力了。。。【安详。jpg】
※、第92章 赌上性命的仪式(中)
那种羞恼的情绪还没散尽,孔瑄脸上的红晕就在忽然感知到奇怪的法力运行轨迹的那一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那是。。。”她有些惊惶地抬起头,朝着朱雀门的方向望了过去:“什么东西?!”
她的身后,荒有些恍惚地望着同样的方向。
“谁知道呢。。。。。。”他听起来像是笑了,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说不定,那就是人们口中的‘宿命’了吧。”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会儿,微微偏了下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眼中漏出的些微情绪也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他的声音在孔瑄耳朵里听起来有些飘渺:“或者说——‘因果’更贴切些?”
“不管是‘宿命’也好,‘因果’也罢,我想问的是——”孔瑄抿着唇在脑子里描摹着有些模糊的法阵,表情越来越难看:“那个法阵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吸走人类的生命力,而且是不可回溯的那一种?”
荒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并不怎么意外:“你想要阻止他们?”
“不,我阻止不了他们。”摇了摇头的孔瑄轻轻咬着唇,看起来有些不甘心:“这个法阵非成功不可,而时间在我的身上是静止的,我没有‘生命力’这种可以拿来驱动法阵的东西。”
“这只能说明,那是他们该付出的代价。”荒走到了孔瑄身侧,微微侧过头看她:“既然是阴阳师把那个家伙放了出来,那么就该由他们把它封印回去,不是吗?”
听到这里,孔瑄忍不住皱起了眉:“不是今井他们放出了八岐大蛇吗?为什么要用其他的阴阳师的生命力驱动这个法阵把它暂时封印起来?这算是个什么‘代价’啊?!”
“走吧。”
荒没有接话,只是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朝朱雀门的方向走去。
“既然你这么好奇。。。”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被扑面而来的阴风吹得有些飘忽:“那我们就去亲眼看看吧。”
他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后,有一缕松散的鬓发被风扬起,与她的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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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凤凰火的朱雀门,连风都是刺骨的。
远远的,孔瑄就看见了阴阳头的身影——
之前在安倍宅时的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完全消失了,现在他的面上一丝笑意也无,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叠符咒。他身上暗红色的衣服看起来有些不详的感觉,在一群白衣的阴阳师前显得格外显眼。
“这个仪式,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他的目光十分锋锐,从在场的阴阳师脸上一一扫过,厉声喝问道:“都明白了吗?”
“明白!”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在朱雀门上空回响着,气势浩荡得让人完全看不出他们接下来要走上一条必死之路。
“要让那个怪物看看,我们人类的坚定意志!”
“我们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倒呢!”
“让那个怪物滚回它应该待着的地方去吧!”
。。。。。。
孔瑄远远地望着他们,轻声叹息着:“放出八岐大蛇的并不是他们,罪魁祸首都用生命付出了代价,为什么还要牺牲这些无辜的人呢?”
“你指的是被同谋毒死的那些家伙吗?”荒双手环胸站在她身侧,声音里带着一股神明特有的,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你别忘了,那个下毒和挟持神乐的阴阳师并没有真正被捉到,他的一部分还在不知何处游离。”
荒说的是那个阴阳助。
虽然在解除八岐大蛇的封印之后,晴明和博雅尽力想要把他捉起来,但是那个仪式耗去了他们太多的精力,阴阳助还是在那些游走在街头的妖物们的掩护下逃走了。
不过也不能说是没有收获——
晴明和博雅留下了他用来拖延他们时间的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个木雕的娃娃,做工很是粗陋。没有雕出五官,手脚也刻的很是随便,但是上面却附着阴阳助的一小缕灵魂——这就是束缚的法阵未能准确抓住阴阳助的原因所在。
“我一直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他会是那样的状况。”孔瑄食指轻轻敲着下颌,皱着眉思考着:“人类是不可能使用分离灵魂的术法的,而真正被分离了灵魂的家伙根本不可能活动自如,更别说挟神乐,甚至逃出晴明和博雅的追捕了。”
孔瑄停顿了一下:“除非。。。”
荒知道,此刻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舒缓了些许。
他微微弯起了唇,压低了声音诱着她继续往深里猜想:“除非什么?”
“除非操控着那具身体的,并不是阴阳助。”孔瑄蹙着眉,单手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否定了自己的假设:“不,不对。按照‘他’对于安倍宅的了解情况和对晴明、神乐,甚至是博雅的熟悉程度,‘他’一定是拥有和他们相关的记忆和印象的。也就是说。。。操控着那具身体的,并不完全是阴阳助?”
“恭喜你,答对了。”荒弯了弯唇,眼底还是一片凉薄:“那么要不要继续猜一猜,他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呢?”
“八岐大蛇吧,或者是和它相关的东西。”对于这个,孔瑄倒是很肯定:“它需要一个熟悉京都的家伙把它放出来,一个精通封印并且地位不低的阴阳师是最好的选择。”
“心有贪念的阴阳师跟随着自己的主家,信奉了‘掌控了京都’的八岐大蛇,甚至不惜亲自出马主持献祭巫女的仪式。”荒望着阴阳师们结成的阵法,眼神涣散:“可他没想到的是,仪式失败了,失去了最重要的祭品,大蛇就吞噬了他的一部分灵魂,将他变成了自己的傀儡。。。啊,多么熟悉的戏码啊——”
他极为讽刺地笑了:“贪婪的人类因为自己无穷无尽的欲·望最终招致灭顶之灾,真是让人厌恶的戏码。”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个样子的。”孔瑄摇摇头,看着那群阴阳师脸上的坚毅表情:“就像他们
——为了大多数人的未来,能够慷慨赴死——这样的人,也是存在的。”
她笑着侧过头,望进他一片荒芜的眼底:“你看,就是因为有无数像他们这样的家伙存在,人类才会一直怀揣着希望,才能在无数这样的灾难中延续下来。”
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和她对望着,漂亮的眼睛就像是深邃的星空。
孔瑄在他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余光却在无意间扫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她眯起了眼睛仔细地上下打量着,被遮住大半的脸虽然很难辨认出面容,但是他身上诡异的气息昭示出了他的身份。
孔瑄忍不住低低喊出了声:“阴阳助?!”
她看着他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上风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
“他这是在做什。。。”孔瑄有些疑惑地眯起了眼睛,思索了片刻之后她陡然变了表情:“等等,该不会是和之前一样,在投毒吧!”
她没有作过多的犹豫,侧身轻轻抱了一下荒:“在这里等着我。”
荒只感受到她温热的身体一触即离,回过神的时候,身前忽然出现的蓝羽鸟儿已经高唳一声,振翅朝着阴阳助的方向飞扑了过去。
荒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已经气势汹汹地冲杀到了阴阳助身前的身影。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唇角已经染上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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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瑄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骑在孔雀身上俯冲而下。
担心对方受到惊吓之下一个不小心砸了瓶子的她选择了一个更稳妥些的办法——
靠着高高飞起发出清越唳声的孔雀吸引注意力,在身上套了个迷惑的法阵后,孔瑄便朝着阴阳助的方向跑了过去。
赶在阴阳助被盘旋在法阵上方的孔雀吸引注意力,揣摩它的来意并斟酌自己的计划要怎样继续进行之时,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攥住了瓶身,同时给了他的手腕一记手刀。腕上的疼痛令还未反应过来的他下意识松了手,那个小瓷瓶便落入了孔瑄的掌心。
她并未多做停留,微微一侧身之后在他后颈用力一击,成功把他给打晕了。
并不想把这个不□□留在现场,孔瑄拽着他的衣领往上一甩,然后向上轻轻跃起,和她极为默契的孔雀便叼起阴阳助的衣领,载着孔瑄朝安倍宅飞去了。
偌大的宅院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般若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戾桥上,手里捧着一块咬掉了大半的达摩饼,两条细长的大白腿在空中晃啊晃。
“比丘尼!”他大老远就看见了孔瑄,一跃站到了戾桥的栏杆上,垫着脚朝孔瑄笑着挥手:“你回来啦!”
“嗯。”她点点头,把手里这个已经被她用绳子和束缚类的法术绑成了一个大粽子的、最重要的不安定因子朝般若晃了晃:“这个家伙你替我看着点,他和八岐大蛇在灵魂上有一点联系,你多多小心。”
听到这里,般若脸上依然带着笑。他把手里的达摩饼往嘴里一塞,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接过了阴阳助。
“你去忙吧,这个家伙就放心交给我。”般若笑着接过了她手里的家伙,轻轻掂了掂:“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交代完了一切,孔瑄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马上离开。
般若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瓶子,咬开瓶塞之后往嘴里倒了几颗金平糖。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中,般若眯起眼睛歪了一下头:“比丘尼,你在等什么吗?”
“啊,我只是不知道应不应该现在回去。”孔瑄面上极难得的露出了堪称优柔寡断的表情:“毕竟知道他们会死和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还是差很多的。”
这样没头没尾,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般若倒是听懂了。
他在金平糖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里笑了出来。
“这样啊。”他笑着点点头,神情很是天真,仔细看起来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残忍:“不过,谁死有关系吗?反正总是有人要死的,不是他就是她,那么除了我在乎的人之外,其他人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插手就已经很不错了。”
孔瑄苦笑了一声:“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也算是为了我们而牺牲的,无能为力的感觉可真糟糕。”
“你并不是神啊。”他像是个长辈一样踮起脚尖摸了摸孔瑄的头顶:“你只是一个稍微特殊一点的普通人而已,为什么要这样严苛的要求自己呢?”
孔瑄沉默着轻轻抿了下唇。
“大概是。。。有一点不甘心吧。”
孔瑄坐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抬脚把阴阳助踹出了老远,眉宇间露出了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
“我总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快乐的活下去,可是这里并不是童话,我也是清楚的。”她的脚轻轻倚靠在戾桥褪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