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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扶着孔瑄起身坐好,可手臂被自己枕麻了的孔瑄微微一动,便被手上传来的酥麻感惹得嘶了一声。
荒停下了动作,微微用力,搀住了她的臂弯。
“是扯疼了吗?”
“没。”突如其来的暧昧感让孔瑄觉得有些不自在,她微微偏过头:“只是手麻了。”
荒见她这般模样,极短地笑了一声,待到孔瑄好奇回望的时候,他便又恢复了之前淡漠的模样。只是那双氤氲着雾气的凤眸里藏着一丝笑意,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孔瑄被他这一笑惹得满头雾水,甚是不满地皱了皱眉。
“你笑什么?”
“我没笑。”荒望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是你听岔了。”
见孔瑄还是那副将信将疑的模样,他便干脆岔开了话题:“昨天我见你伤的不轻,就没带你回神社,免得他们担心。”
孔瑄点点头,目光在房间里略略扫了一圈。可惜的是,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线索的装饰或者是摆件,只是一间非常简单又普通的房间罢了。
她看着这陌生的环境,略微有些茫然地问道:“那这里是。。。”
“阴阳寮。”荒很是淡然地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襟:“这里离天照大神的神社比较近,阴阳寮里的阴阳师也不会嚼舌根,我就带你过来了。”
话音刚落,障子门就被砰的一声拉开了。隔着一层屏风,孔瑄可以清楚地看见晴明欢快的身影闯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他高昂的声音。
“比丘尼,你好点了吗?我来看你啦!”
坐在床上的孔瑄一僵,谴责的目光倏地移向了身旁一脸茫然的荒。
——不是说好的没有嚼舌根的家伙吗?这个全京都最可怕的大喇叭是谁放进来的啊喂!
突然背锅的荒也不清楚这个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轻轻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张严肃又正直的脸,表示自己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打断两人对脸懵逼的是喜滋滋地前来探病的晴明。他那透过屏风看起来影影绰绰的身影正准备绕过屏风,向屋里走来。
“比丘尼,听说你昨天晚上和人打架打吐血了?”
对于屋内的诡异气氛丝毫未觉的晴明悠闲地迈着步子,拐过了屋外的桌椅,声音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哪儿来的家伙这么厉害,我觉得我可以找他拜师学。。。。。。”
嘚瑟的声音戛然而止的瞬间,孔瑄在屏风旁边看见了晴明那张呆若木鸡的脸。
“啪——”
折扇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轻响,打破了屋里诡异的死寂,也敲在了屋里所有人的心上。
孔瑄闭上了眼睛别过头,完全不想理会面前这百口莫辩的诡异场面。
——这下好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全京都的妖怪都会知道我和一个男人不清不白地睡在一张床上了。。。。。。
晴明直愣愣地看着衣衫凌乱地坐在床上的荒,又侧过脸望向了他身旁裹着明显大了一圈的羽织,乌发凌乱,(在他看来)慌忙别过头的孔瑄,
“比。。。比丘尼。。。。。。你。。。你。。。。。。”
晴明脸上的表情混杂了激动、惊讶、感叹等等丰富的情绪。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千言万语浓缩成了一句话——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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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瑄气哼哼地扯着荒离开了阴阳寮,连正眼都没给躺在地上的晴明一个。
她一抬手便召出孔雀,向自家神社的方向去了。
被(再次)痛揍了一顿的晴明委屈巴巴地趴在阴阳寮冷冰冰的地板上,满心萧瑟地摸着自己脸上刚刚多出来的两个黑眼圈,忍不住扁了扁嘴:“我都答应比丘尼不到处乱说了。。。怎么她还打我呀。。。。。。”
那厢,在孔雀背上吹着风的孔瑄和荒正在对着口供。
“等会儿你看看能不能先溜回房间里,假装自己一晚上都没出来。”孔瑄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认真地在孔雀背上点点画画:“我呢就假装刚刚才从天照神社回来,有些累了,准备去房间里休息一下。你可千万记得,要装得自然一些,别让他们看出来了!”
“嗯。”荒略显无奈地点点头,抬手把孔瑄被风吹乱的长发往耳后掖了掖:“那我先走了。”
孔瑄朝他挥了挥手,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甚是担心自己再一次被猪队友拖后腿。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看着荒转身远去的背影和他在风中飞扬的长发,默默在心里祈祷着般若不会发现。
——昨天晚上动了风符,连肯定是知道了。不过他那么单纯,好言好语哄着再撒撒娇,也就过去了。就是般若麻烦些。。。要是他知道我动了风符,荒也出了门,恐怕脑子里的剧本都能过万字了,指不定闹上多久的别扭。还是瞒着好啊。。。。。。
在千叮咛万嘱咐送走了荒之后,孔瑄在显眼的神社鸟居旁边,看见了前来迎接她的般若和连的身影。
“比丘尼,你回来啦。昨天晚上我感知到你动用了风符,还担心你遇到麻烦了。可是见你没有求援,就没去找你。”连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弯弯的眉眼看起来甚是可亲:“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相较而言,旁边昂着一张正太脸的般若态度就冷淡多了。
“哼!”他只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鼻音,想要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可惜那是不是往孔瑄身上溜上一圈的目光泄露了他真正的心思。
“比丘尼你别瞧他这样,昨天晚上可一夜都没合眼呢。”旁边揣着手的连习惯性地开始拆台:“听我说风符破了,般若可是担心得不得了,半夜抱着被窝睡到了我房里,生怕我瞒着他去给你帮忙。喏,你瞧他眼下这两个黑眼圈。。。。。。”
“谁说我是为了她才睡不好的?”被戳中了心思的般若急得直跳脚:“我只是白天睡得久了些,夜里睡不着罢了!”
连见他这样,也不恼,好脾气地顺着他的毛:“是是是,你一点儿也没有担心比丘尼,全是我自己胡乱猜的。”
见他这样,般若才渐渐消了气,开始询问起孔瑄昨天晚上具体是一个什么情况了。
孔瑄便照着和荒编好的剧本,说是遇见了厉害的人忍不住技痒和对方切磋了一场。仔仔细细地和二人解释了一通,他们这才放松下来。
“你下回可千万别和人切磋了。”谈到正事的时候,般若总是十分严肃且正经的:“我本不想夸他,可这家伙的风盾着实厉害。能破了他的风盾,想必对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万一你们切磋得兴起了,一时没控制好分寸,受了伤就不好了。”
孔·不是简单人物·瑄有些尴尬地点点头,认真保证道:“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眼看着你好我好大家好,可能发生的一场风波即将消弭于无形了。可是,墨菲定律告诉过我们一个道理——
‘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不远处,琴师抱着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他的身边站着温柔的花鸟卷大姐姐。两人的身后似乎还有其他人,可惜被他们的身影遮住了,看不清楚。
二人很快走到了近前,花鸟卷大姐姐朝着孔瑄点头微笑,琴师也略略颔首,一双清冷的金色眸子定在了孔瑄身上:“比丘尼,我们遇到这两个在山下迷了路的家伙,他们说是你的朋友,我就把他们带上来了。”
“朋友?”孔瑄一头雾水,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到底会有谁来找她还迷了路的。
可等到花鸟卷和琴师一走开,他们身后逐渐露出的巫女服和极其眼熟的狐狸面具,就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看出了面具后面的那双狐狸眼里幸灾乐祸的意思,孔瑄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阻止,可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比丘尼!”满脸担忧的巫女绘理冲了上来,一把攥住了孔瑄的手:“你还好吗?没有再吐血了吧?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你看起来好憔悴啊。。。比丘尼?比丘尼你怎么不说话啊?”
孔瑄只觉得背后嗖地起了一阵阴风,她连往后看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苦笑着应道:“好。。。好着呢,你别担心啊!”
“你们是比丘尼的朋友吧。”连非常‘善解人意’地邀请绘理和玉藻前进神社坐一坐:“今年腌的梅子和酿的酒都正是时候,家里还有一些好茶。二位不介意的话,和我去茶室小坐片刻可好?般若有些事想和比丘尼单独谈谈。”
绘理有些茫然,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抛下自己的好姬友。可她身后的玉藻前完全无视了孔瑄眼里的挽留之色和绘理的茫然,拢着绘理的肩便随着连离开了,只悠悠然地抛下了一句‘那便叨扰了’。
孔瑄抓了个空的手默默收了回来,在心口画了个十字,祈祷这场暴风雨能够来的不那么猛烈。
只可惜,上帝是不收妖的。
“那么,我们是时候好好讨论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吧。。。关于吐血。。。憔悴的脸色。。。还有。。。。。。”少年一把搂住了孔瑄的脖子,白皙的脸颊直接贴在了她的颈侧,甜腻的声音伴随着吐息喷在她的耳边,渐渐染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个不知姓名的——野·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偷偷上来放一更就顶锅盖溜走。。。
纠结了好久发现荒和孔瑄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怎么甜甜甜。。。没有谈恋爱的我只能做到这样了,真的,这是我的极限了。。。。。。
单身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和文笔。。。。。。
之后的糖。。。emmmm。。。。。。。我会努力的。。。。。。
【自己喂自己一把狗粮】
※、第72章 天然黑才是大杀器
“比丘尼?般若?你们俩凑在一起干什么呢?”
一阵树叶的窸窣声后,小鹿茫然的声音自二人身后响起。
如蒙大赦的孔瑄和眯着眼睛的般若异口同声地喊道:“小鹿,你来的正好!”
突然被两个人齐齐点名,小鹿有些慌张地立正站好,一双耳朵也支楞了起来:“诶?!怎。。。怎么了吗?”
出于人类最基本的求生欲,孔瑄抢在般若开口之前大声喊了出来——
“我昨天晚上有点累想让你陪着般若!”
“好呀。”听到这样简单的要求,小鹿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的蹄子在地上随意的跺了跺,竖起的耳朵也垂了下来,还随意地甩了甩,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视着孔瑄,看起来像是在认真等待着什么。
看不透他想法的孔瑄有些茫然地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小鹿这才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咦,只有这个吗?”
孔瑄直觉有些不好,可又想不出别的事情,只能梗着脖子点点头:“对。。。对啊。。。。。。”
小鹿皱起了眉,低声喃喃着:“真奇怪。。。你们今天怎么一个两个看起来都那么不对劲呢。。。。。。”
“‘你们’?‘不对劲’?”般若像是嗅到了鱼腥味的猫,有些急切地追问道:“除了比丘尼你还遇到谁了?”
“荒呀!”小鹿一脸天真无害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就像是蝴蝶的翅膀,扑扇扑扇的,却在孔瑄的心里扇起了一场大风暴。
“他?”般若眯起了眼睛:“他哪里不对劲了?”
“我刚刚在他门口看见他披着羽织穿着浴衣往屋里走,就和他打了个招呼,顺便问问他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小鹿纤长的十指点了点下巴,耳朵轻轻甩了甩,神情有些疑惑:“他说,他睡累了出来走走,然后走累了,回去继续睡。”
听到这种奇葩理由的孔瑄觉得不用闭上眼睛就已经眼前一片黑了。
——果然不应该对荒的撒谎能力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啊。。。早知道就顺便扯一个衣服弄脏了先换换这样的理由先送他回去了。。。失策啊失策。。。。。。
“哦。。。”般若嘴角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这么看来也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