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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大哥……”她微弱地叫他。
斑的背影连为她停一停都没有。
他是真的……真的不要她了。
真奈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地面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她的脚掌,鲜血顿时流了一路,她却只是向他跑过去。
“斑大哥,”她拉住他的衣摆,颤声问,“你不要我了吗?”
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瞥了她一眼。“放手。”他吐出一个词。
真奈被厌恶的一眼刺得又是一抖,手指怯怯地松开,却又绝望地重新握紧。“可是、可是……你答应过的啊,”她只抓着那一点点微薄的希望,固执地说,“会一直在我身边……你答应过我的啊。”
她哭得满脸是泪,头发凌乱地散着,衣服歪了,脚上的血还歪歪曲曲落了一路,看上去又狼狈又可怜。
然而斑无动于衷。“我让你放手,没听到吗?”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真奈,纠缠不休只会让我更加厌烦。”
“我、我……”真奈惶然,哭着,哀求说,“斑大哥,你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她拼命想着挽留他的话,“对、对了……斑大哥你答应过泉奈……要好好、好好守护宇智波不是吗……”
这句话——这句和泉奈有关的话仿佛终于打动了他。斑一扬眉,“泉奈的愿望?”他说,“确实。所以,这就是我还需要你留在木叶的原因不是吗。”
他握住真奈的手腕,狠狠一扯,“毕竟……”
他背后低矮的云层黑如深渊,他的眼睛却比深渊更黑。
“你现在也就这点用处了。”
深渊一样的眼底,血红与勾玉浮出。真奈见过无数次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从没想过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愚蠢的闲聊到此为止。”她眼前的男人说,“你耽误我的时间也够久了,真奈。”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真奈抓住了斑的手。她竭尽全力地睁大眼睛,如同再也不会看见这个人那样,死死盯着他。
眼泪划过她的眼角。
“……骗子。”
你明明……答应过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唔,写完发现也不是很虐嘛~小天使萌安心了吧,哈哈哈
☆、第十九章 日出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我非常想写的一个情节了!也比较难写,所以写了好久
本章推荐配乐,A…lin的《给我一个理由忘记》,我听着这首歌写的~感觉还挺配的。强烈推荐听着食用本章~听嘛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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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个小虫,捂脸
木叶忍村最北部伫立着一座悬崖,崖壁上零星有些野草野花,大概是飞鸟和风带来的种子长成的;生命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显露出惊人的顽强。只是后来崖壁上要雕刻火影头像,村里请了工匠把这些杂草全部铲除,最终形成了雄伟壮观,同时也光秃秃、寸草不生的火影岩。
从这里能够看到整个木叶。青山翠谷中的忍村,夜晚亮起点点灯火,如星星落在人间。昨夜那场大雨洗去了所有阴郁,青山明净,夜空高远,天心一轮圆月映照十方世界。
她就坐在那里。悬崖的最边缘,木叶的最高处,真奈一直坐在那里。街上行人渐渐消失,倦鸟还巢消失不见;从傍晚到深夜,从日轮西沉到明月高悬,她仍然在那里。
她在等。
被高墙环绕守卫的木叶,唯有南方一个入口。如果有人自远方归来,那么从这里能够最早看到。每一次,当道路的尽头、目光所能抵达的最远方出现一个人影时,真奈都会专注地望着他走近;等近到足以让她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她再重新抬起目光,继续注视远方。
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尽管所有专注的最后,都只会转化为新的失望。
夜深人静,报时的时钟“铛啷啷”敲响。木叶的大门缓缓关闭,预示着今晚将再没有人回来。
再也不会回来。
月光如雪冷彻千山,唯有下方那片人间灯火温暖热闹。真奈望着那片灯光的河流,怔怔地伸出手去,仿佛这样就能捞起一点暖意,然而这毕竟是徒劳的。周围真正陪伴着她的,只有吹不尽的夜风凄凄;草木抖动如呜咽,远远山脉是幢幢黑影。
真奈闭上眼睛,终于低下了头。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爱你。”
——“我一直都知道什么重要,谁最重要。”
——“委曲求全那一套我已经厌烦了。”“没人能站在我身后。”“当年那个忍术,你要是放到泉奈身上就好了。”
我们命中注定……失去所爱之人。
“混蛋。”
眼泪一滴滴砸下。
“骗子。”
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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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匆匆跑上崖顶,终于在那里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真奈!你到底在干什么?!”银发的千手怒火熊熊地斥责,“你知不知道今天宇智波族里乱成什么样了?你不去族里稳定局面反而坐在这儿……”
他的怒火被风里传来的第一声哭泣迎头浇灭。
扉间一下子停下脚步。透过夜色,他看见真奈坐在悬崖边,低头捂着脸,身体不停地颤抖。“……真奈?”从来都跟对方针锋相对的扉间犹豫了一下,生硬地放低声音,干巴巴地喊了她一声。看她没反应,扉间踌躇着,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你……没事吧?”
她仍然没有回答。
地面细小的石砾被风吹得一滚一滚,蹦到银发忍者的脚下。他走的时候踩到,鞋底和石子摩擦出一声轻响,混杂在风声里;扉间听得一清二楚。他从没觉得这个世界这么安静过。
因为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银发的千手更加觉得尴尬起来。“喂!”他试图找回他们平时的相处方式,提高声音,“真奈!你哭够了吧?就算斑叛逃了,你也……”
或许是她的背影看起来过于孤寂和柔弱,扉间自己就咽下了所有未竟的话语。
真奈听到了扉间的声音。她早就听到了。但是此时此刻,她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不想逞强,不想吵架,不想去分辨所有敌我和对错。她狠擦了一把眼睛,深深地、用力地呼吸着,“扉间,”她梗着压抑的哭声,沙哑地说,“你有酒吗?”
“忍者忌酒……”银发的千手沉默了一下,烦躁地叹了口气,“这次就算了!”
身后的忍者消失了。真奈一动不动,只是微微抬了头,看着那轮满月。痛哭带来的颤抖慢慢消失;她仿佛在凝视夜空,缺少焦距的眼睛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风一遍又一遍吹干她脸上的泪痕,一遍又一遍地无法吹干。
石砾再次被人踢开,突然出现的脚步声来到她身旁。真奈想扉间或许用了时空忍术也不一定,但这个概念只是很淡漠地在她头脑中闪了闪,再也没出现。痛到麻木的时候,连灵魂都好像只有一片空白。
“谢谢。”
本能在道谢。本能在接过酒瓶。本能不顾他递来的酒杯,对准瓶口就开始吞咽。冰凉辛辣的酒液呛进喉咙,刺痛的感觉冲到太阳穴,她在不断咳嗽,手却仍在固执地举着,逼自己继续吞下去。
“喂等等……真奈!”
好辣。辣到本已平息的哭声重新冲出肺腑。辣到她再次痛哭失声。
“骗子!不是说好会一直在一起吗?那个说要守护我的人是谁啊?”
“到底木叶哪里让你不满……到底我哪里让你不满,你说啊!”
“明明!你自己说过!你的愿望从来没有变过!”
“我也没变啊……我也没有啊!!为什么突然就变成我不能理解你了,为什么就变成、变成我不能站在你身边了……”
“那些你说过的话,你发过的誓,斑大哥……都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啊?
当年那个朝她伸出手的少年,那个会揉着她的头、说你真是不坦率的少年,那个逼着她修炼、又在战场上努力保护她的少年……
那个抱着她低声说“我爱你”的人,那个会在烟火大会上亲吻她的人,那个表面强硬、其实总是对她的撒娇无可奈何的人……
到底去了……哪里?
她望着无垠的夜空,好像可以望穿时间和空间,一直望到跟在他身边满脸信任、笑眯眯的自己;她看见他挑眉像在不屑,下一秒就败下阵来,无奈却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个时候,真好啊。
即便贯穿着战争、流血和牺牲,即便痛苦从未远离他们,那个时候……也还是,真好啊。
都去哪里了呢?
“还是说,”真奈呢喃着,对那个虚幻的回忆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泪水却止不住地落,“你就只是……消失了而已。”
就只是,这些她视若珍宝的回忆,还有她自己,都已经被他……抛弃了而已。
酒精麻木着她的知觉,世界在眼前晕眩,但所有情感好像更加鲜明。真奈弯腰抓住心口,悲哀地笑出声来。
仿佛隔了一个世界那么远,扉间的声音遥遥传来。“发泄够了吗?够了就该回去了吧。”他说的话几乎可以算不近人情,声音却低了很多,语气也远比往昔柔和,“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宇智波家族还需要你。”
宇智波?
“……斑这个族长擅自叛逃——真是不负责任的家伙!”扉间忍不住骂了一声,又继续压低声气,“今天白天宇智波的人都很混乱,真奈,这时候只有你……”
——泉奈的愿望?这就是我还需要你留在木叶的原因不是吗。毕竟,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哈。
“其实,那不是我的愿望。”她突然说。
扉间话音一顿,有些困惑地反问,“什么?”
真奈侧过头,对着眼前银发忍者朦胧的身影笑了笑,或者其实她是对这个朦胧的世界笑了笑。“喝酒吗?”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咳了两声,又举起剩下的半瓶酒对他晃了晃,“要听故事,没有酒可不行啊。”
对方似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沉默了很久?谁知道呢,她现在对时间已经没有概念了。
“拿来吧。”
扉间接过酒瓶,往本来是给真奈准备的酒杯里斟满酒液。他遥望着山下的木叶村,那里只在街道上还有寥寥几点灯光;一天结束,木叶已经陷入沉眠。月影投在杯中,山风在酒面漾出浅浅波纹;他喝下今夜第一口酒水,恍然发现自己竟然拿了大哥秘藏多年、最好的那瓶清酒。扉间有些想笑,但真奈已经开口了。
她并没有去注意扉间到底有没有真的喝酒。她正处于自己的世界里,处于现实和回忆的交界,眼神安静又恍惚。黑暗中的木叶被月光勾勒出大致的轮廓,灯光里的街道纵横交错;宇智波的族地就在那里,和火影岩不远的地方。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应该去守护宇智波呢?”真奈轻声问,“扉间,对你们来说,‘家族’到底代表了什么?”
“家族……”
真奈又笑了一声;她其实不需要回答。她只是想说出来而已,关于一路以来的跌跌撞撞、一路以来的迷茫困惑,关于信仰,关于信仰崩塌的迷茫。谁在听都无所谓;是扉间也好,是别的人也好,还是只有这夜深人静时的无边天地也好,都无所谓。
“对我而言,‘宇智波’所代表的,其实仅仅只是那几个具体的人而已。”真奈摊开手掌,孩子气地一个个数过去,“宇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