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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吸了吸鼻子,又伸出袖子飞快地拭去自己的泪水。
“不行,待会一定要做好我的身份,用了不起的笑容送他离开才行!”天晴小声地嘀咕着,嘴角却是怎么用力都勾不起来。
……
待晨曦完全出来之时,就是鬼切拉着茨木童子离开本丸的时间。
刚刚做好便当盒的少女追着走到了时空穿疏装置的旁边,抬头望着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以上的墨发武士,又抬手把说好的便当盒塞到他怀里。
晨光为无声的两人铺洒上一层柔和温煦的金边,少女哭肿的眼睛无法掩饰地落在鬼切的眼底,又为他带来一阵揪心的感觉。
这下,鬼切是禁不住开口了,深邃的眼眸流露出只对少女一人的温柔与包容,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哭?不是一直很想把我赶跑的吗?”
“我想把你赶跑?”天晴怔了怔,然后又气呼呼地责骂他:“……你个笨蛋,愚蠢,幼稚!我从来没有这样想啊,你是……”
“嗯,我知道。”鬼切又飞快地打断了她,声音是一如既往地平稳。
“那你还非要说那种话……”
“我只是想听你亲口否认而已。”鬼切垂下眉眼,又把视线落在少女给他做好的便当盒上,单是看见这个带温度的盒子,许多与少女从前无声的交流,又在此刻一点点地从他脑海里似走马灯般掠过。
这一切都很疯狂,但却是他心底里最温暖的记忆。
他这回离开,应该会有很长的时间不会与少女见上面了吧。
想到这里,鬼切又把视线安静地落在少女的脸上,似乎要把她的一切都烙印在心中。
而一直望着面前那个娇小的少女,他平常总是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脸上,居然在他不察觉的情况下,上扬起一个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的笑容逐渐融化在晨曦之中,叫天晴一瞬间看得有点走神了。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对方,直至茨木童子那边传来了不耐烦的催促。
“……我走了。”鬼切收回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恢复到平常的他,然后就拂袖转身准备踏上旅程——
只是就在瞬间,有些焦急的天晴又下意识伸出左手抓住了鬼切,她手指落下的力度之大,让她的指腹边沿与骨节泛出些微白色。
鬼切一怔,然后又回头与她对上了视线:“怎么了?”
“我……”天晴的眼神游弋着,望着那个就要离她远远的武士,心中不知为何想起自己过往与重要之人离别的情景,眼眶就逐渐变得湿润。而她飞快地把泪意压抑回去,接着,又伸手抽/出鬼切的刀刃直接划破手指——
“你干什么?!”鬼切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伤害自己,就忙地伸手去阻止她,却没想到,天晴的动作比他更快地将一点血液抹在鬼切的手腕上。
然后,只见那血液飞快地融入在鬼切的手腕之上,成了一个小小的印记,为他带来一阵温暖的感觉。
鬼切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望着自己手上的印记:“这是……”
“这可不是契约哦。”天晴马上回答,有些着急地解释:“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就算是…我单方面的印章吧。”
鬼切心中一动,又望着面前的少女没有说话。
“这……是我的印记,并不代表你属于我,只是,如果你有危险的话,不论你在多远的地方,我也会去救你的,一定会!”天晴拼命地解释,就像是害怕鬼切反对她做这件事一般。
但大概是天晴也没想到,她在这样解释之后,鬼切的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你也太看得起自己,然后也太爱看轻我了吧。”
“我可没有……”
“我会很快回来的,”而鬼切低垂眼帘解释着,然后,又鬼使神差地弯下腰去,逐渐把脸凑近少女的脸颊方向:“你敢忘记我就死定了,愚蠢的阴阳师。”
语毕,总是谨言慎行的武士没按耐住自己心中的情感,又在少女的额角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而天晴只感觉一阵湿润的感觉从自己额头上拂过,接着是脖颈一沉,一个吊坠就落在她的胸前,那是用一根小绳子挂着的玉石饰物,乍眼看去平平无奇,但仔细一看,那稍微透着凉意的墨色玉石,看上去竟给天晴带来几分与鬼切相似的感觉。
似是没想到自己会从鬼切的身上得到东西,她就有些错愕地抬起头去。
“……这是我唯一的玉佩。”鬼切转身背过她:“和你的印记拥有相同用途的东西。”
“我的确不会再与任何人订下契约,但我能把它给你。”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的。”
“保重。”
……
第105章 番外(五)
……
本丸。
虽然这样说起来有点不厚道; 但鬼切那个麻烦鬼离开,对药研来说还真是一个喜闻乐见的结局; 知道的时候他就差点没让乡亲父老们跑到樱花树下爱开宴会了。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不用说了吧。
而除了那个原因,其他让药研希望鬼切离开的原因也有很多; 若要让他数的话,大概能数到日本号醒酒为止。
……比方说,从大将的角度来讲,实际上鬼切那家伙从登场开始就没少给她添麻烦,而且他还总是一脸与所有人不一样的孤傲样子、不帮忙本丸的工作不止,还害得大将总是要把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
然后就是他的角度了,鬼切那家伙……但凡是他偶尔要跟大将独处的时候; 那家伙几乎都是无一例外地登场搞事,把他的事情都一一破坏,害得他已经许久没跟大将独处过了; 所以讲道理,鬼切的离开他又怎么能不高兴?
他都得高呼几声庆祝了吧?今晚跑去跟长谷部他们一起开酒会也不过分了!
只是; 就当药研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的时候; 又发现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原因就是; 本丸里面能给药研阻碍的家伙,是如山一样多。
……举个例子就是最近一堆堆出去然后一堆堆回来的极化打刀协差与短刀们。
极·加州清光:“啊那个,我为了能一直被你喜欢; 去旅行了…不行吗?”
极·山姥切国广:“不会再去思考关于仿制品的事了。我是你的刀。有这点就足够了。”
极·大和守安定:“我躺在你膝上的感觉怎么样?……不重吗?”
极·压切长谷部:“我不知道其他家伙是怎样……但我认为应该没人比我还要忠诚了。”
极·骨喰藤四郎:“别这样……这会让我想依靠你。”
极·鲶尾藤四郎:“今天的挠痒痒和平常不一样呢。”
极·物吉贞宗:“主人大人,今天也由我给你带去好运哟!”
极·信浓藤四郎:“大将的脸,怎么看也看不腻呢——”
……
一把把刀在回到本丸之后对大将粘到不行或是说本性大解放; 就更别提除了极化刀以外,本丸本来也有一些老祖宗是特别难处理的了——比如说是鹤丸、三日月、巴形薙刀、日向正宗……最近因为天晴的右手不方便她几乎都没怎么回到现世执行妖怪的那些委托,因为比较长时间呆在本丸,所以大家几乎都跟大将黏上了。
然后就是,那个来自时之政府的黑面神官员黑川,最近来本丸考察的时候居然会给大将带伴手礼了,而且几乎一个月来喝茶一遍,那家伙是怎么了难道时之政府官员也有极化系统吗?
除此之外还有大将的青梅竹马夏目贵志……老是抱着一只猫咪过来难道高中生不用上学的吗?无业的高中生给他去上学啊不准天天过来喝茶!
……从前好歹有鬼切跟他一起见一个踹一个,现在药研感觉就算自己腿长一米八也是处理不了这么多的蛾子。
真是的怎么一个个对着大将都那么心思不纯的样子,就不能维持普通主仆关系吗!大和守你别老是缠着大将给你膝枕啊,山姥切你别像长谷部那样跟着大将啊!鲶尾哥你怎么天天跟大将玩起挠痒痒来了?还有骨喰哥你别脸红啊!不是说好了支持他的恋情吗!!
The·心思不纯·不能维持主仆关系·偷亲过大将·药研:真郁闷。
……怎么鬼切离开了大将身边他的日子反而更苦了呢。
The·心思不纯·不能维持主仆关系·偷亲过大将·药研叹起了最近差不多第一百口气。
……
…
而另一边厢,路过粟田口宿舍的天晴瞧见那个最近总是在叹气,甚至没注意到她的药研,心里又有些懵逼,到底药研怎么了?最近怎么好像很多烦恼的样子?
“药研下午好呀……”
“哦大将……”
那边的少年俨然就是已经成佛了的样子,而首次看见如此低沉的药研,天晴又满脸惊慌,内心经历了一场暴风雨——药研坏了!故障了!难道是没吃饱吗?还是穿的衣服不够?是生病了吗????
跟在天晴身后的桃花妖抽了抽嘴角,把少女的想法完全洞悉,又默默地感叹,自己的主人的思想回路真的足够特别了,她也开始明白为什么彼岸花在回到彼岸之前是怎样千叮万嘱她一定要帮忙撮合了,因为……这家伙还真的是天然啊。
桃花妖眼神死,就忙地把少女拉到暗处,然后在药研不察觉的时候用指尖狠狠戳了把天晴的太阳穴,跟她说你是脑子秀逗了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忘记了?没有啊。”天晴眨巴眼睛。
“是告白啊告白!!!你前阵子不是说要做的吗!?”桃花妖交抱着手。
“告……白……啊啊啊啊啊!!!!!”天晴抱头尖叫,她忘了她真的忘了!天晴瞪圆着眼睛,然后又直接跪倒在桃花妖的面前,伸手不断摇她的衣袖:“桃花妖你要救我你真的要救我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呜呜呜!”
“你啊真是……”桃花妖眼神死地望着面前的废柴主人,想了想,又被少女那个卑微的姿态捧起了她的自尊心,傲娇病发作的桃花妖相当自满地别过头去:“既然你这样拜托我的话也不是不能帮你的啦!”
“那……那就太好了!实际上我有很多很多的计划……”天晴泪眼汪汪地开口:“只是需要桃花妖的意见……”
桃花妖:愿闻其详。jpg
……
…
对,说起告白,天晴还是有自己的主张的。
因为上一遍试过面对面的告白,她总感觉自己难以用言语把喜欢的心情好好传递出去,而且几乎每次她要开口都会被人打断,那实在是太大风险了。
于是,在一遍遍惨痛的失败之后,天晴少女就回头暗搓搓地参考了许多少女漫与各种恋爱杂志的做法,得出了一个结论:就算不用言语,亲手送点礼物也能象征式的告白的嘛!那样的话最少物件能显示她给他的想法,比如少女漫上女主就会送亲手缝纫的御守、小饰物、围巾、心意卡、和服、玩偶……
一边偷看着漫画,天晴又喜滋滋地把别人做的事情一件件列下来写在小本本上,打算记录灵感,资料收集的过程可以说是非常顺利,可是就在她打算实行的时候……她又瞬间哭了。
什么鬼居然每个小手工都要两只手,她现在右手不灵活到底要这么做啊,地狱的任务啊这是!!!!
阴阳师少女悲愤地哭泣,心里一度想过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获得像是鬼切那样的第三只手……不对难道说是因为那个吗,因为之前她嘲笑鬼切有第三只手所以遭到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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