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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辞没有抽回来手,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被赵绮白关进监狱肆意□□的时候,顾西辞觉得自己恨赵绮白践踏她的尊严;赵绮白用不屑的语气说着她可求而不得的母爱的时候,顾西辞恨赵绮白糟蹋了她宝贵的感情;赵绮白告诉顾西辞白玉堂唐非鱼他们从头到尾都在骗她根本只是利用她的时候,顾西辞觉得有点儿伤心也有点儿难过。
那个时候她真的希望有什么人能把她从这个地方救出去,不管是谁都好,她不想听赵绮白一遍一遍地讽刺着她喜欢的人再骗她利用了她。尽管顾西辞知道那很可能是赵绮白为了刺激她而编出的假话,但是谎言说了千遍会成真,哪怕只是在心中种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日日浇灌最后也终能破土成树。
于是那棵树在顾西辞心里满满地疯长,没有人能够抑制它,因为可以这么做的人都不在她身边。
后来顾西辞出来,她一心想着要找赵绮白算账,等算完了账再杀了朱子宁她就立马离开再也不相见到那些人了。但顾西辞低估了大家在她心中的地位,她根本没有办法怨恨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他们,他们甚至一直还在努力地寻找自己,只不过没有找到罢了。
那本来也不是什么恨,只不过是混杂在一起的混乱不堪的感情而已了。难过,悲伤,痛苦……当时间慢慢的流逝,混在一起的感情开始自己剥离成清晰的一种又一种,顾西辞发现自己现在无法面对白玉堂和唐非鱼,只是因为她不想回忆那个曾经有点儿矫情又懦弱无助的自己。
但是当白玉堂明明白白问出来这个问题的时候,顾西辞想,自己终于能放下那些纠结的事情,认真面对了。
于是她摇了摇头:“都不是,其实我根本没什么好埋怨的,毕竟不是你们的错,之前不过是我被赵绮白关得头晕脑胀迷糊了而已。”
“想明白就没什么了,但是说出来也不容易……”顾西辞咳嗽一声,抽出手来转过头去看着窗外:“毕竟只是我自己在矫情。”
白玉堂愣了愣,然后他慢慢地笑了:“你可以再矫情矫情。”
“什么啊,都说了我只是——”
顾西辞皱了皱眉头,猛地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她忽然不想跟白玉堂待在一个房间里面了,把谢少言赶走跟白玉堂独处就是一个错误!那小子虽然闹腾了点儿但他在的时候至少顾西辞不会觉得尴尬。
但是在顾西辞路过白玉堂身边的时候,白玉堂快速地、坚定地出手握住了顾西辞的手,阻止了她逃窜的步伐:“所以我说,你可以再矫情一下,没关系的,我喜欢。只要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也没有逗你,而是很认真地在对待你,这就行了。”
他轻声说道。
顾西辞反应了一下白玉堂的话,然后她站在原地整张脸涨成了一颗熟透的苹果。
所以说!我们是在讨论你哥哥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把话题歪到这里来的啊!
直到三天后大家登上前往海市的特别轮船,顾西辞都没缓过劲儿来,看见白玉堂了依旧会觉得很不好意思然后转身就躲。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解决了吧?
解决什么啊?顾西辞看着白玉堂忽然觉得更加别扭了。白玉堂说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以后也不会,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事情了。他那边倒是把之前的一笔烂账彻底购销解决了,可是……可是……
顾西辞有事情瞒着白玉堂啊!
而且这件事情就像当初白玉堂不能告诉顾西辞的理由差不多,顾西辞也没法直接开口告诉白玉堂……
这叫什么事儿啊?是装作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呢?还是赶紧对白玉堂坦白?但是哥哥那边明显要更重要一点儿吧?如果提前说了会对哥哥造成很大的影响。那还是不说?
顾西辞握着双龙戏珠佩仰望天边那轮毛月亮,心中十分惆怅。
☆、第60章 【六十章 】诡异之市
顾西辞靠着船舷吹着海风,就那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等到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在客房里面好好的待着了。一抹清冷暗香萦绕在鼻翼之间,枕头旁放着那块双龙戏珠玉佩,床前的帘子好好的放下遮挡住了寒风,身上仔仔细细地盖着厚被子……顾西辞呼出一口气,她抬起双手捂住了脸颊。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绝对是白玉堂抱她回来的,除了白玉堂之外再没有人会做这种事情了呀!
现在白玉堂对顾西辞越是温柔她就越有点儿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因为心怀隐瞒的愧疚还是依旧对于他的情感和别扭。
顾西辞想不明白,加上刚起床她的反应很迟钝,于是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有人来敲门。
“西辞姑娘!醒醒!海市到了要下船了!”
谢少言在顾西辞的房间外面死命地拍着门板,砰砰声把天外神游的顾西辞终于呼唤了回来。她抬手挑起床边厚厚的帘子朝外望去,发现大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靠岸了,船上的人们正拎着行李鱼贯下船。
“就来。”顾西辞提高声音说道,谢少言应该是听到了她的回答,便停止了催命一般的拍门。
快速翻下床梳洗一番,顾西辞把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收拾好背在背上,小心翼翼地拿起双龙戏珠佩放入怀中,然后她拉开了客房的门。谢少言和白玉堂正在门口等她,谢少言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望着天,白玉堂则站在船舱出口处不知道看什么。顾西辞拍了拍谢少言的肩膀:“久等了,走吧。”
“还好还好。”谢少言回过神来,看着顾西辞笑:“西辞姑娘你要是再慢点儿咱们就原路返回了。”
顾西辞没有搭理谢少言,她跟白玉堂擦身而过,偏头给了他一个浅浅的笑容。但白玉堂却好像有心事一般,对顾西辞的笑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这人怎么了?昨天还是好好的,还有心情消遣自己呢,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顾西辞皱了皱眉头,她觉得白玉堂好像在担心什么。
可能是因为自己心中瞒着白玉堂一些事情,看什么都不安心,于是顾西辞想了想,还是跑上前多嘴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了?”
白玉堂听见顾西辞的声音,停下来脚步,他回头看她。清晨的阳光从船舱口斜斜地照射进来,洒在白玉堂身上,给他度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逆着光,顾西辞看不清楚白玉堂的脸。
“没事儿,只是有点儿担心。”白玉堂忽然轻叹了一声,他抬手揉乱了顾西辞的头发:“上了海市你别乱跑,跟在我后面,这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呵……”顾西辞下意识地想躲开白玉堂的手,但她往后撤了半步后强迫自己站在了原地。感受着白玉堂温暖的手掌贴合自己头顶的感觉,她轻轻笑了笑:“这话你应该对谢少言说,我自然是不会乱跑的。”
就算乱跑也没什么。
“走吧。”白玉堂没再说什么,跟顾西辞并肩一起走出了船舱。
谢少言靠在栏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人,见他们出来之后,他咳嗽一声直起身子,双手背在脑后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俩有什么话就不能下了船再说吗?船要开走了真的要开走了!”
早知道就不跟你们一起来了好嘛,不是天天闹别扭一句话不说就是忽然和好然后腻在一起……好歹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啊摔!
此时船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大部分人都已经顺着船员的指引下了船,剩下的大都是些举着扫帚来回打扫的小工。顾西辞避开了一个差点儿撞在自己裙摆上的喝醉的工人,慢悠悠跟在谢少言身后:“不会的你想多了,这船要在这里停留一天一夜,我们还要坐着它回去呢。”
“哼!”谢少言冷哼一声,一个纵身运起轻功,直接飞下了船。
岸边等着一个身穿锦绣华服的小姑娘,看见谢少言下船了,她蹦蹦跳跳拦在了谢少言面前,对着他俏皮地屈膝一拜:“公子且慢,请跟小离往这边走。”
“咦你这小丫头拦在我面前作甚!”谢少言对于这个突然冲出来的丫头没有一点儿好感,尤其是那丫头满脸狡黠的笑像极了准备使坏的顾西辞。于是他咳嗽一声做出了凶巴巴的表情:“闪开闪开,我自己会走!”
“可是没有人领着公子是到不了海市的呀。”小丫头也不生气,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笑道:“每位客人都有领路人的,小离便是公子的领路人。”
“有这规矩吗?”谢少言狐疑地看着小丫头,片刻之后他回头去叫顾西辞:“喂西辞姑娘!你们快点——”
谢少言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身后,那里变成了空无一片的水岸,原本修建豪华的码头和停在码头边的高大的楼船此时都不见了踪影。太诡异了,怎么可能一瞬间就让那么多的东西都消失掉?谢少言感觉自己的背后窜起了一丝凉气,他慢慢地回过头,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小丫头,偷偷攥紧了袖中的玉箫。
那小丫头原本还算可爱的脸此时在谢少言眼中也变成了阴森一片的红粉骷髅。
“你是谁?”谢少言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哪里?”
“这是海市外围呀。”小丫头对于谢少言忽然而起的敌意丝毫未觉,她依旧是那张纯真的笑脸:“我叫小离,我是来指引公子前往海市的,还请公子跟我走。”
小离一边说,一边对着谢少言再次拜下,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
谢少言一时之间莫不清楚对方的路数,他已经跟顾西辞和白玉堂失散了,现在发难并非是明智之举,即使知道前方可能是龙潭虎穴,此时也不得不闯了。
于是谢少言对着小离摆了摆手,冷言道:“前方带路。”
“公子请跟好。”小离转过身,一蹦一跳地带着谢少言往前方走去,活泼跳脱地好像一只白兔。
两人走后不久,谢少言身后空荡荡的岸边忽然凭空起了一阵波澜,透明的水纹在空气中弥漫过后,华丽的码头和高大的楼船重新出现在了视线之中。码头上安安静静的,所有留守的工人们都如同傀儡一般举着打扫的工具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一板一眼认认真真地擦洗着巨大的船。
顾西辞跟白玉堂下船慢了几步,谢少言就跑的没影了。顾西辞脸色铁青地站在岸边瞅着一马平川的路,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能是先走了。”白玉堂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紧锁的眉头暴露了那句话只不过是在安慰顾西辞,而且还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顾西辞冷言道:“等一下会怎么样……都说了这地方不能乱跑——啧,当真邪门得很。”
顾西辞说着说着忽然抽了一口冷气,她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示意他回头去看,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空荡荡的岸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码头和船都消失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我在做梦?”顾西辞挑了挑眉,她往前走了几步想去岸边一探究竟,然而白玉堂却扯住了她的衣袖:“别再走了。”
“可能是某种幻术。”白玉堂眉头紧皱,他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岸边:“或者是毒一类的……”
白玉堂一边说,一边摸出一颗墨玉飞蝗石对着原本码头停船的方向甩了过去。
“铛”的一声轻响,俩人眼睁睁地看着墨玉飞蝗石在半空中忽然撞上了什么透明的介质,随即玉石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滋滋声,一边往下落一边在半空中逐渐被腐蚀,等落